凡煙小說

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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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賣活動較計劃拖延了一刻鐘,但對接下來的活動並無影響。場外的明星紅毯爭奇鬥艷,聚集的粉絲熙熙攘攘,幸而雷盟的安保措施相當嚴密,現場鼎沸有餘,秩序尤佳。

晚宴廳按照預想在參與拍賣的嘉賓落座之後徐徐開幕。沒想今天光臨現場的各路大佬,居然多是過去的風雲大佬,到場的明星均相對含蓄有禮。

按照計劃好的開幕之後,這裏已經算是杜夢的主場。南宮佳找著機會擠到南松和齊小茵的旁邊,全桌都是外公輩兒,看著精神充實臉色疲憊的南宮佳,紛紛表示活動不錯,給老年人一次輕松相聚的機會,一邊憐惜活動太累人。

南宮佳看著外公外婆眼眶微熱,兩位80多的老人,只是聽聞孫女被網絡抹黑,特意從澳洲飛回國內給孫女撐腰,唯恐她受到一點委屈。

南宮佳算好時間來到舞臺後臺,陳克導演也在準備。經過幾個晚上的加班,她和杜夢在活動中增加了一個環節,算是點睛之筆,但是借助了陳克的幫忙。

當舞臺燈光暗去,大屏幕上開始播放一個宣傳片。偏遠山區的清晨夜幕,從山間的炊煙升起到夜晚的星光隱去,沒有濾鏡沒有燈光,景色宜人,質感厚重,沒有配樂,全是大自然的聲音。拍攝的畫面並不算唯美,取景角度更沒有多少技巧,但是一幀一屏都顯得真實而有渲染力。

這是南宮佳在過去幾年內七彩公益行所留存的畫面資料,活動前向陳克導演求教,能否做成紀錄片來多角度講解七彩公益活動,陳克將素材剪輯並錦上添花,不僅做成公益紀錄片,而且成了風景宣傳片。

當影片結束,全場掌聲不止。陳克和南宮佳站上舞臺親自為影片講解,南宮佳講述七彩公益多年的活動和歷程,陳克則講述紀錄片的誕生和心血。

這就是那幾晚在陳導房間的原因和結果吧。薛璽坐在臺下看著眉飛色舞的南宮佳,今晚小豆丁穿上了得體的裙裝,蹬著小高跟鞋,站的筆直挺拔,像青翠小竹一般。陳導剛從上場的攝影導演身份下來,還穿著T,一件墨綠的休閑西裝估計是臨時穿上的,但是和小豆丁站在一起有種莫名的和諧。臨下場,陳克非常紳士的攙著南宮佳,明顯也是擔心小豆丁崴了腳。

薛璽到後臺的時候,南宮佳正坐在椅子上換平跟鞋。陳克導演正在邊上咨詢宣傳片裏的畫面信息,估計是作為以後影片取景選擇。杜夢炮彈一般沖到後臺,抓住南宮佳激動的晃著手臂,“你知道嗎,募捐還沒正式開始,但有不少嘉賓開始報名了。”為名也好,博利也罷,這種場合的募捐很大程度上也是一場大秀,不過能從這些高利潤的明星身上刮下一點做慈善也是收獲。

活動繼續進行,部分拍賣活動的嘉賓陸續退場,薛璽和南宮佳作為主辦方開始迎來送往,直到宮老爺子出現。宮自如和溫莉莉拿到晚宴門票是沒有任何問題的,因此一行五人走出場地時,隊伍龐大。

明年將是80高齡的宮正多年不出席公開場合,今天光臨現場讓很多大佬敬畏,隨後還參加晚宴更是震驚全場。相比在金融圈內翻天覆地的人物,宮老爺子才是真正從生死戰場上下來的傳奇。因為年歲頗高,黃永陪伴在宮正左右,而宮如凰一臉乖巧的隨侍在側。年過四十的宮自如還是一如往年明媚,完全猜不出年紀,可眉宇之間的跋扈沒有隨著年齡的增長沈澱,估計還以為那是隨了父親的豪邁越發張揚。在酒吧已打過照面的溫莉莉今天一席典雅淡妝,低眉垂首,完全不見那晚的妖嬈外放……

一行人站定,常年的軍營生涯讓老人的肩寬挺背毫無折扣,直直越過薛璽看向略後退半步的南宮佳,還是當年小小的個子,筆挺的脊梁,短發時候的兩個旋被紮起的馬尾遮住,下垂的眼眸回絕眼神的交匯。薛璽遞上活動的伴手禮,“感謝宮老對本場活動的支持。”

宮正開口,“寶徵,回家看看。”宮如凰喉嚨裏發出顫音,“姐…”南宮佳卻微轉了頭,不期然對上黃永的眼睛,淡淡的,隱忍的,暖暖的眼神,絲般劃過。

身後的宮自如推搡一下宮如凰,眾人往外移動,薛符鼻尖小哼一聲,後腦勺被輕拍了一下。原來葛麗珍和薛東君夫妻就在其後。

聽說南宮佳記憶不好,葛麗珍有點無措,南宮佳反而主動打招呼,“葛姨,薛叔叔。”葛麗珍一副想細聊的樣子,被丈夫攔住,“今天忙,佳佳,空下來來我們家坐坐,叔叔阿姨很想你。”

南宮佳點頭,“等活動結束了,我就去阿姨家拜訪。”

一場活動真正的結束,絕不是現場的曲終人散。在活動結束兩天後,皇璽的會議室終於要散場。司進衛巷準備坐隔天傍晚的飛機離開,杜夢明天要回迪美覆盤,本次活動的大獲成功,估計會為她在迪美的職業生涯帶來一次大飛升。薛符本想晚上和大家組局好好吃頓慶功宴,可是眾人的表情告訴他,此刻最好的慶功就是讓大家好好睡覺。反正嘉徵姐暫時不離開橈城,飯局還會有的。

聽完弟弟的回覆,薛璽心中五味陳雜,短短不過十來天,一場緊鑼密鼓的活動,他和南宮佳,無意間重逢,跨過談話並肩作戰,雖然搭配不錯,但有一堵無形的墻隔在中間,門窗在哪兒都不知道。有些憋屈,但薛璽覺得作為男人,自己應該邁出第一步。

做完一場累極的活動,如果可以休息估計上午不適合打擾,當薛璽邁著步子以午餐之名走向房間時,前臺正站著黃永。他很纖細,有著醫生學者的從容,從見面開始,黃永都知道薛璽不喜歡他,至於原因,似乎很簡單,卻又不值當。

前臺不會輕易透露客戶的信息,黃永只能問薛璽,一改平日的淡定,態度急迫。薛璽從心底抗拒這個男人與南宮佳有交集,以前每次從南宮佳嘴裏聽到關於這個男人的消息就覺得刺耳難受,薛璽知道那就是羨慕和妒忌,羨慕南宮佳在鮮島的時光裏有他,嫉妒南宮佳每次難受和開心的第一分享者不是自己。

雖然抗拒,薛璽還是沒有推拒,和黃永來到房間門口敲門,一人彬彬有禮,一人卻猴急難耐。薛璽眼底有風暴,直到黃永提出破門而入。“她可能不在房間,不顧別人意願進出是野蠻人的行為。”

黃永不和他爭辯,“你撥她電話。”然後把耳朵貼在了門上。

薛璽撥電話後,聽得到房內似乎有隱隱的鈴聲傳來。還是許久沒人接聽,薛璽叫來服務生。

黃永演繹了什麽是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的沖進了房間,隨後進來的薛璽看到他趴在南宮佳胸口,如果不是一連串專業的救援姿勢,他差點要揍人,可黃永頭也沒擡,“打120!”

隨之進來的杜夢剛從迪美過來,義憤填膺的臉,似乎要找南宮佳傾訴憤怒。看到臥室裏的現狀, “大量補眠還沒醒?這次的海填不平?”

黃永扔過來的眼神很犀利,甚至稱之為惡毒。薛璽抓住杜夢言語中的話音,“什麽叫大量補眠,什麽填不平?”

狀況似乎不對,杜夢被嚇到,“活動都累,南宮自己說過,每次結束之後她都要深入大海去補眠,睡個一整天囫圇覺。”

房間裏面黃永的姿勢和薛璽的眼神告訴她,南宮佳此時不是在補眠,而是在昏睡,並且是叫不醒的那種。

司進和衛巷本來是過來喊南宮佳吃午餐,可到房間才知道一片混亂。之後一行人去了橈城第一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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