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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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話家常。”司馬軼答得極其隨意。

“你和我爹能話什麽家常,年年見不著人,我爹不削你那是給你爹面子!” 文初說著,便動起手腳來,司馬軼一邊躲著,一邊又逗弄一下,惹得文初又哭又笑。

“大小姐,這削不削可不是你說了算,老爺子看上我了,要招我做女婿呢!”這話一出,三人巨是一驚,接踵而至的,是三人的沈默。司馬軼也不覺得冷了場,自顧自又笑了起來:“怎麽都不說話了?”

“你…”文初本想說什麽,卻被司馬軼打斷了:“過幾日就是上元節了,這瀘州夜市的燈會廟會聽說好玩的緊,哥可是許久沒來這瀘州了,趕巧碰上,你們熟,帶哥去玩玩唄。”

這氣氛怪異尤甚,司馬軼一個人津津樂道,其他三人只是聽著,也不知聲,不知作何打算。

“這來了就得好好玩玩,你們這一個個哭喪著臉,給誰看啊!不知道的還以為怎麽了呢,就這麽定下了啊。”臨走,還捏了一把沈雁翎白嫩嫩的臉,嘟起小嘴來的沈雁翎,被欺負的好不可愛。文初和司馬晏卻是一齊黑了臉。

“我先回房了。”

司馬晏與文初同聲同語,驚的四目相對,鮮有默契,兩頭離開。留下沈雁翎一人,悵然若失。

第肆章(番外)

? 第肆章(番外).愛哭鬼

梅芷卿從饑荒橫行的溫州帶回了衣衫襤褸,瘦小膽怯的沈雁翎,那一年,沈雁翎八歲,雁翎這個名字,是梅芷卿為他取的,他除了沈姓,一無所有。

初到梅莊時,他就像一頭受傷的小鹿,只敢小心翼翼地躲在梅芷卿的身後,對一切都充滿了陌生的恐懼,包括梅芷卿為他準備的精美華服,可口美味的糕點,和一直望著他的幼弟,那雙天真的靈眸一直抵達了他最深處的柔軟。

然而這樣的壓力,與那只剩下行屍走肉的溫州相比,根本微不足道。

梅芷卿笑著對他說:“以後,我就是你的姐姐,你不會再餓肚子,也不會再受人欺負了,你是梅莊的人,這裏,就是你的家。”他被救贖了。

梅芷卿身體尚好時,沈雁翎還是更喜歡和她呆在一起,梅芷卿長的很美,沈雁翎不知道怎麽形容她的美,只知道和她呆在一起,就無比的安心,她一笑,他便覺得很幸福。但這並不代表他就不喜歡司馬晏和司馬軼,司馬軼跑得很快,手裏總是拿著木劍,沖來沖去,好像渾身都有使不完的勁兒。司馬晏就像司馬軼的跟屁蟲,到哪兒都要跟著,學著,整個人都肉嘟嘟的,跑起來十分吃力,很容易摔倒,但仍然很執著。

沈雁翎坐在屋裏,陪著梅芷卿刺繡,他睜著大眼睛看著他們,司馬軼又不見了,司馬晏又摔倒了,他默默地爬起來,也許是摔的疼了,小眼睛裏擠出了兩滴眼淚,他胡亂一擦,手裏抱著劍,一步一步小跑著又去找司馬軼,嘴裏還嗲嗲地喊著哥哥,很傻,很心疼,也很可愛,很喜歡。

大概是從這個時候開始,沈雁翎就很喜歡司馬晏了。

司馬喆來看望梅芷卿的時候,沈雁翎會走到外面,看二人練劍,看得久了,司馬軼便拉著他一起,司馬晏又被擠開了一點,沈雁翎感覺他的眼睛又紅了,水汪汪的,吸了吸鼻子,仍舊一板一眼練得很認真。

“愛哭鼻子的小鬼。”司馬軼不屑地說。

後來,梅芷卿病重。沈雁翎守在一旁不眠不休,這是他唯一的親人,唯一的親人。

司馬晏拉著他的手,司馬晏的手很小,很軟,也很暖。他說:“小叔,睡覺覺。”

這時昏迷幾日的梅芷卿突然醒了,摸了摸二人頭頂的發旋,用無比輕柔的嗓音說著:“雁翎,陪昀珺睡一會兒吧。”梅芷卿的聲音無力極了,但沈雁翎還是稍稍安了心,她醒了,她會好起來的,就像以前一樣。

他小心地拉著司馬晏爬到隔壁的鋪子上,替他理了理被子,後自己也鉆進了被窩,他感覺到司馬晏小小的身子朝自己貼了貼,他順手摟緊了,沖他一笑:“睡吧,小晏。”沈雁翎知道梅芷卿疼他,想想,看似什麽都不懂的司馬晏也疼他。

梅芷卿的病並沒有如眾人所期望的好轉,總是一連昏迷好幾日,燒退了也不見血色,一家人圍在床前,坐立不安。不知是不是被那逼近的死亡氣息嚇著了,不喜歡在人面前流淚的司馬晏突然大哭了起來,司馬喆聽著心痛,不由又看向了梅芷卿,緊握著她蒼白的手:“聽見了嗎?你兒子哭了。”那聲音,連下人都聽著心疼。

後來哭得久了,司馬晏的嗓子都有些啞,伺候的婆子聽不下去,不停地哄,怎麽也不見效。只見沈雁翎走了過去,什麽也沒說,握著他的手將他拉進了懷裏,那時的沈雁翎比司馬晏高了半個頭,他就在沈雁翎幹瘦的胸前小聲嗚咽著,不停地抖,沈雁翎只把他摟的更緊。再後來,司馬軼同時環抱住了他們兩個,司馬晏的哭聲才算真正止住了。可是,卻沒有止住梅芷卿的死亡。

舊歷十四年冬,梅莊大喪,梅芷卿走了。

靈堂之上,寂靜無聲,司馬晏忍不住地抖,死死地咬著唇,他不想發出聲音,但悲傷卻無法克制,他的母親死了,再也活不過來了。沈雁翎悄悄地握住了他緊握成拳的手,冰涼冰涼的掌心,卻是那個冬天最溫暖的味道。從那天起,沈雁翎便改口喊他昀珺,司馬晏問他為什麽,他說:“因為姐姐不在了,昀珺,要長大了。”那時司馬晏才發現,這個安安靜靜,看起來瘦弱的小叔,骨子裏都是硬的。可以溫暖,可以依靠。

梅芷卿走後,司馬喆的身體也是一日不如一日,恨不得立刻下去陪她,有人嘲笑司馬喆是個懦弱的武夫,不再有大俠的氣概,為情所惑,他們只是嫉妒,他們沒有愛過。

但司馬喆還不能死,他強撐著,將畢生所學教與兄弟二人,沈雁翎沒有優秀的武學根基,學起來要難一些,勝在聰慧,一些招式也能融會貫通。司馬喆知道,司馬軼無心繼承山莊,他不想勉強司馬軼,可看著尚且年幼的司馬晏,更是無可奈何,梅芷卿留下的這兩塊肉,他一塊也舍不得。心中郁結難除,更是拖垮了身體,終在梅芷卿走後的第六年,也撒手人寰了。臨走,司馬喆將司馬晏和沈雁翎托付給司馬軼:“就算你要走,也等他們有了自保之力,否則,我與你母親,做鬼也不得安心。”

司馬軼暫時接管了山莊,卻沒有繼任莊主之位,莊裏莊外眾說紛紜,司馬軼日覆一日教司馬晏勤學苦練,他依舊愛笑,愛逗弄沈雁翎,也依舊看似不願親近司馬晏,盡管,六年前他向司馬晏承諾,永遠不會再丟下他。

他們都以為司馬晏不懂,但其實,他都看在眼裏,記在心裏,學的越發刻苦。終於在司馬晏及冠的第二天,司馬軼消失無蹤,不留一字。司馬晏沒有派人尋找,隨意挑了個日子便正式接掌了梅莊,成了梅莊的莊主。之後的司馬晏,更是沈默,他可以練一整天的功,一整天不說話,一整天的眼神裏,都沒有神采和焦距,他好像不知道,沈雁翎就在他身後,寸步不離。有一天他好似突然驚醒,回身喊他:“小叔…”沈雁翎也是被嚇了一跳,繼而只是笑了笑:“昀珺,喊我名字吧。”

司馬晏的話,沒能說出口。

司馬晏花了很長的時間才習慣了喊他的名字,沈雁翎不厭其煩的一遍遍糾正,提醒,司馬晏難得露出了難色,他想問為什麽,看到沈雁翎的笑容時,又說不出口。如果順著他的意,他就會陪在我身邊?司馬晏對這個想法嗤之以鼻,但這確實是從他的腦海裏蹦出來的渴求。直到有一天,他發現沈雁翎和司馬軼其實有著書信的往來,他的頭就像炸開了一半,一下子清醒了。既然不喜歡,為什麽不跟著一起走?他可以和司馬軼一起走!去做大俠!去仗劍江湖!什麽都不用管!他們一起在可憐我?當他察覺到的時候,眼淚已經從兩側留下來了。

雁翎,你別走。

但司馬晏什麽也沒說,日子還如往常一樣。他留意自己的一言一行,雁翎一定是在莊裏受氣了才想走,他過得不開心,而這莊裏能給他氣受的只有自己,自己是不是喊他做得太多了,讓他做的沒有主人的味道。

他的思維,一下子退化到了五歲那年。

沈雁翎笑著看那樣苦惱的司馬晏,終於覺得真實:“昀珺,我欠你一句話。”

第伍章

? 第伍章.君莫問

不久,便是上元節。

往年,文初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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