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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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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三章

使了點兒小小的伎倆,將那個泥鰍似的四尾人柱力逼出了村落的範圍。而一出村之後,就沒有我的事情了。

事實上,一開始被我發現時,老紫的最佳做法就應該是逃脫我的攻擊範圍,然後制造混亂,混雜在人流之中隱秘蹤跡。直至風平浪靜之後,再從藏身的住處出來,小心隱藏身形離開村落的範圍。

就現實而言,他也確實做了。

只不過,這樣的方案成立和發揮其應有效用的前提是“追捕人員是有歸屬的正規忍者”。對於叛忍,尤其是曉這樣叛忍中的恐怖分子,人命實在是沒什麽價值。大規模的忍術都是無差別攻擊,一旦一招對著目標下去,藏覓於人群中的老紫,反而無法靈活抽身躲避受到其牽連再所難辨。

在我一記傘柄拆了半個賭場之後,他就已經意識到了這次敵人,和那些正規忍者追殺隊的不同之處。

正規上忍要保證平民安全,在人多的地方動手只會束手束腳;像暗部一樣的特別暗殺部隊需要隱秘蹤跡,下手絕不會在人流洶湧的地方;獨身叛忍大多性格高傲而自視過高,偏好一對一單挑……而曉,兩人一組,為了任務不計任何代價。

於是,在發覺我有意放水而且暗示他出村解決之後,他沒得選擇,只能照做。

“哈哈哈哈哈哈~終於抓到你了,狡猾的小老鼠!大爺我可被你耍的一肚子氣,好好表現表現,或許我會讓你死的稍微舒服點兒~呃,不對,是死前稍微舒服點兒!”攔住老紫前進的腳步,鬼鮫咧嘴狂笑,滿口的尖牙配上那張藍色魚臉,揮舞著奇特大刀的高大身形,只要有點兒眼力和記性的人都不難猜出他的身份。

“霧隱七刀眾的‘怪人’·幹柿鬼鮫……”冷汗浸濕了精悍老者的衣衫,他咽了下口水,心底頓生一股不祥的預感。

身為人柱力,絕不代表他就真的是天下無敵……尾獸也有強弱之分,傳說中,他體內所封印的四尾鼠蛟可以說是所有尾獸中最弱的一個,而事實上也是如此。他有自知之名,也因此從不硬拼,靠著靈活的頭腦和豐富的經驗成為了歷代人柱力中最活得最久的一個,更擺脫了村子的束縛重獲自由。

只是看樣子……他的自由,也就到此為止。

先前那個帶著木葉護額的灰發叛忍是誰,他不知道,但對方那強悍至極的近身體術以及肉眼難及的可怕速度,絕對可以堪稱是他這類忍術型忍者的克星。而現在,面前有多了一個在地下世界名聲大作的S級叛忍幹柿鬼鮫,他不覺得孤身一人的自己能應付得來,更連僥幸逃脫的希望都異常渺茫。

“鼬,我回來了。”在鼬的身旁站定,我習慣性的輕聲道。

“嗯。”鼬點頭應了聲,並沒有詢問確切的行動過程……即使身處村外,那拆房子似的巨大聲響也依舊清晰的傳入了他的耳中,而“適當的武力可以提高工作效率”。他只是把手中替對方保存的東西,歸還:“你的衣服。”

“謝謝。”淺淺一笑,我接過道。

就在我穿披風的那一會兒,下面的兩人就開戰了。

老紫的運氣實在不好。我們這一組中,可以說是純體術派的我,是他這個忍術系忍者的克星。鬼鮫這個半忍術半體術均衡發展的,偏生是霧隱出身的水屬性。而鼬雖然和他同是火屬性,就火遁而言可能不及他的熔遁,但對方的幻術卻堪稱術界頂級……別說是三個人圍捕他一個,就是其中任意一個和他單挑,他的勝算也大不到哪去。

而按照先前的約定,出手的人是鬼鮫,選定的地點是在漆河村外十五公裏的密林……呃,當戰鬥結束之後,這裏就不是密林而是深溝荒地了。

鬼鮫根本沒有用盡全力,完全就是一副逗弄獵物的熱身運動。將連續好幾個月失眠的怨念,發洩在了對方的身上,連帶著周圍的環境也遭了秧。

那火土兩系屬性融合的熔遁,倒也確實很有意思。

熔遁的全稱,應該是熔巖遁術。結印之後,用被高溫燒熔的巖漿攻擊敵人。一旦碰觸到目標,少則也要被燒掉一層皮,而即使打空,滿地的熔巖也讓人無法落腳。更何況那可以踮腳的樹木,畢竟也是植物,在熔巖流的包裹下更是化作一團團的巨型火炬,弄得附近熱氣騰騰。

這下子,連看戲用的“特等席”都燒沒了。我和鼬不斷在被點燃的枝杈間飛竄,不滿意離打鬥中心越來越遠,我突然想起自己還有一個便利的道具,便攔下鼬示意他稍等。

抽出許久不用的大刀“斬鬼”,我活動活動手腳,順帶著檢查了一下裏面的CKL含量:“剛好足夠。”手腕一轉,反手插入身下的熔流之中。

頓時,一團團白色的水蒸氣騰空而起,在“劈裏啪啦”的細微炸響聲中,灼熱的亮紅色巖漿迅速凝固,冷卻,緊接著被一層厚厚的冰層覆蓋。不過只是一個呼吸的時間,在視野之內的這片殷紅當中,一個散發著寒氣的冰藍色小島立於其上,絲毫沒有融化的痕跡。

“冰遁?”踩了踩腳下堅實的冰磚,鼬有些小小的意外。

如果他沒記錯,對黨也是風火雙屬性,水系忍術也就是勉強一個大水球的程度。這麽大面積的冰塊,還是在無水情況下凝結在對立屬性的熔巖之上,也只有白那種冰遁發揮到極致的血繼限界擁有者才做的到。

“算不上冰遁,只能說是合成忍術。”我毫無隱瞞的說道:“之前太久沒用我都忘了,這是‘斬鬼’特有的能力之一,可以儲存某一屬性的CKL,然後結合使用者的某一屬性CKL施展類似血繼限界的特殊忍術。上次用完時,我讓再不斬幫我把裏面的儲存量填滿了,估計能支撐到他們打完。”

“哦。”鼬應了聲,目光在冰島中心鑲嵌的那柄大刀上,停留了許久,眼底若有所思。

觀戰沒多久,滿目的熔巖便被突如其來的水龍,給瞬間吞沒。高溫急速冷卻時所產生的水汽,蒸騰而上,與頭頂上空的雲層結合,越積越厚,灰蒙蒙的一片將僅有的月光所遮擋的絲毫不漏。

然而環境昏暗造成的不便,對達到一個級別的忍者而言,根本可以無視。

一會兒巖漿四濺,一會兒水龍飛舞,忍術型忍者的對戰聲效效果向來一流。全當在看一場煙火,而這一看,就是將近一天。

兩個對立屬性的忍術大戰持續了許久,直到看時間已經到了正午烈陽當頭的時候,也沒能結束,或者說鬼鮫還沒想要結束。看了眼正在興頭上的鯊魚臉,我仰頭,望著那濃雲滾滾的天際皺眉:“看樣子,快要下雨了。”

正說著,一滴雨珠滴落在鼬的鼻尖。

抽出別在後腰的雨傘,我正要打開,指上的戒指突然傳來佩恩的指令。鼬擡眼望向我,而另一邊的鬼鮫身形不自然一頓,險些變成了熔巖鯊魚。

看樣子,他們也都接到了。

“下午三點集合。”內容很簡單,之後便是地點坐標。這是曉成員之間通訊慣例,而這個時候……離約定時間還有半個小時。

“鬼鮫,別玩了!”感覺已經有淅淅瀝瀝的小雨落下,我撐開傘,朝遠處的鬼鮫高聲喊道。同時示意鼬拔出斬鬼,準備離開現場。

失去了CKL的支撐,即便是其下的熔巖已經徹底冷卻,周圍飆高的溫度還是使得那化作普通冰塊的冰島,瞬間碎裂。伸手攔住一旁愛人的腰肢,我腳下用力一踏,施展許久未用的風遁“空鶴”,在戰場邊緣一顆幸存的大樹枝杈上落下。

“你們先走,我一會兒就趕上來!”鬼鮫見我們離開,抽空回應了一聲便雙手結印,打算一次性解決這場戰鬥。

我和鼬沒有多說什麽,照著先前地圖上看到的地形,在一處不會被波及到的高地斷崖處停下腳步。

沒過多久,身後不遠處就傳來轟隆一聲巨響,幾分鐘後鬼鮫用鮫肌挑著重傷昏迷的四尾人柱力,餘興未泯的哼著小調走出林子。

“下起雨了呢~”鬼鮫的心情相當不錯,把被折騰得半死的獵物隨便丟在一旁地上,他活動了一下使用過度微微酸痛的肩膀,望著我們手中的雨傘,不禁嘀咕了一句:“空陳,你就一把雨傘麽?”

“我沒準備三人份。”所以你就淋著吧。我幹脆的回答道,沒有半點兒同胞愛的意識。

“呃,忘了帶鬥笠了~”鬼鮫轉頭,毫不在意的感慨了一句。他又不是第一次被人嫌棄了……電燈泡的日子也不好過啊~

“變天了。”看這雨勢,顯然不是一時半會兒能聽得下來。鼬低喃了一句,難得的有些心不在焉。他總覺得哪裏有點兒不對勁……也不知道是不是他太敏感了,總覺得這次召集或許會有什麽意料之外的消息出現。

仔細回憶這最近接到的情報,看看有沒有什麽預兆。正沈思著,熟悉的白色雪雕出現在黑壓壓的烏雲之下,分外醒目。

“這邊。”把傘塞進鼬的手中,我走到雨中向到來的信使揮手引航。

在我的小臂上落下,雪雕抖了抖自己一身的雨水,在看到我拿下它腳上的櫻木匣子之後,便非常自覺地飛上了鼬的肩頭,梳理著自己被打濕的羽毛。

它很討厭這個國家,每次送信都會變成落湯雞~但看在有平常很少吃到的好吃肉幹,還有有著舒服氣息的人,它到不介意多跑幾次。只不過,那只有著海洋氣息每次總是對它虎視眈眈的藍人,比雨水還討厭~哼,躲遠點兒,他看不到~

剛剛擺脫落湯雞的雪雕,和正在雨裏向落湯魚進軍的鬼鮫,玩起了捉迷藏。鼬沒有理會肩頭蹦蹦跳跳的小家夥,把傘移到對方的頭上,問道:“有什麽事麽?”

一目十行的掃了一遍,我閉眼消化了一下剛剛得到的消息,一時還沒從震驚之中回過神來,對鼬的疑問也沒有註意到。而那張脆弱的紙條,在我失控的握力下碎成了粉末,被落下的雨水沖刷的丁點兒不剩。

大蛇丸,死了……

我曾預料到,佐助的反抗必定會讓他受傷,但這樣的結局依舊讓我死料未及。那個如蛇一般妖冶而強大的男人,居然會這麽輕易的就死了!?還被對手徹底吞噬!這怎麽可能,怎麽可能……

面前之人越發蒼白的臉色,讓鼬意識到了一絲不對:“君,到底發生什麽事了?你的臉色不太好……”

緩緩地睜開眼,右眸的金瞳不受控制的顯現了出來。強行壓抑住自己險些暴動的情緒,我神情陰郁的轉過頭,語氣覆雜的扯了扯嘴角:“鼬,你有一個‘好弟弟’。”

“佐助?”鼬皺眉。在那一瞬間,他居然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殺意……

“餵,空陳,鼬桑~時間到了,再不快點兒我們就遲到了!”屢次想要嘗試為自己晚餐加餐的鬼鮫,最終還是沒能提起招惹眼前這兩個殺神的膽子,在發現時間不多了之後,不得不再次發揮一個電燈泡該有的功效,插話道。

被突然打斷了話頭,鼬隨後的問題還沒有出口,就發現傘下的另一個人消失了蹤影。

“我們去屬下避避雨,這樣很容易著涼……”話是這麽說,我卻徑直走到了雨中,先其一步往林子走去。

冷靜……

冰涼的雨水,順著披風的領口滑進背脊,帶來絲絲入骨的涼意。在旁人看不到的角落,瞇眼,仰起頭,任由那天上之水沖刷著自己的臉龐。大腦的一片混亂和那驀然萌生的肆虐殺意,似乎在這傾盆而下的大雨中,被那綿綿不斷的流水聲掩埋。

冷靜……深呼吸,不住的在心地提醒自己。

我睜大眼睛,碎金色的獸眸已經恢覆了原本的瑩白。我在確定自己不會冒然失控之後,才在大樹下朝身後的二人招招手,指向林中一處鮮少有雨滴落下的樹蔭:“這邊。”

“哦~”被對方路過自己身旁時周身繚繞的殺意嚇了一跳,再看過去時,空陳還是平常一副冷冰冰的淡漠表情。鬼鮫抓了抓頭,難不成是自己眼花了:“剛才是怎麽回事?空陳好像不太對勁?”

那一瞬間所散發出的戾氣,讓他都不禁毛骨悚然,至今渾身的雞皮疙瘩還沒消掉,顯然不是什麽錯覺……不過,之前還好好的,怎麽說變臉就變臉了?那只白雞到底帶了什麽消息過來?居然能讓那個比其鼬的面癱程度也毫不遜色的家夥,臉色那麽難看。

“我不清楚。”雨水落地聲影響了人的聽力,也只有近在咫尺的鼬聽到了他的疑問,只不過,他也不甚清楚。

佐助……是和佐助有關麽?但君的語氣,實在是有些古怪……

“先過去吧,正事要緊。”鼬沒有當即質問,而是加快了行動的步伐。他有預感,或許不用等對方親自開口……

經這一耽誤,當布置好身體的防護,並張開結界之後,趕到預定地點時已經慢了三分鐘。

“真夠慢的。”性急的迪達拉比佩恩先一步開口,抱怨道。

“我們當時在抓人柱力,為了不讓他逃掉,就把他捆了起來,這才來晚了。”鬼鮫解釋了一句,倒也是事實。

“很好。”人柱力的捕獲果然讓佩恩沒有在意之前那小小的遲到,在環顧了一圈,確定人員數目之後,他宣布道:“人員全部聚齊了。”

“哎?”鬼鮫意外的驚疑了一聲:“飛段和角度呢?他們怎麽不在這裏?”

我和鼬不禁皺眉,隱約已經意識到了他們缺席的原因。

“他們已經被幹掉了。”果然,佩恩一開口便宣布了二人的死訊。隨後簡單的解說了事情的緣由,以及經過。

鬼鮫不是很喜歡那兩個家夥,尤其是那次可怕的“春·夢”之後,對那個青臉男人更是一談起就會聯想到夢裏的驚悚畫面,一陣惡寒。人死了,也就斷絕了噩夢成真的可能,這讓他禁不住有些幸災樂禍:“那兩個搭檔的家夥居然都死了……真想看看他們是怎麽死的,哈哈~”

“這樣說同伴可不應該。”盡管口頭是這麽訓斥的,佩恩的語氣裏卻聽不出多少可惜。

聳聳肩,鬼鮫轉而追問道:“誰幹的?”

“是木葉的人。”回答他問題的是負責情報的絕:“又是木葉卡卡西和九尾人柱力所在的小隊。”

“很強的小隊啊~迪達拉前輩不是也被他們整得很慘麽!”阿飛依舊不改自己那禍從口出的本色,張口便直刺金發少年的要害,讓那只金色的波斯貓直接炸了毛。

“阿飛!”迪達拉顯然將那次歸咎為自己恥辱之一,對這個新搭檔一直就心懷不滿的他,更是直接就暴脾氣的警告道:“你再說一次給我看看!我的忍耐可是要爆炸了哦!”

阿飛仗著皮厚,笑嘻嘻的多說多錯。兩個人當場就吵了起來,迪達拉大有趁此解決了對方的意思。那場面整個就是兩個小毛孩子拌嘴,幼稚的有夠可以……也不知道斑那個老不死怎麽會活潑成這個樣子,和一個未成年的小鬼過不去,虧他真實年齡可以當三代的爺爺了。

對這兩個人沒營養的磕嘴不感興趣,從一開始就對這次集合有些心不在焉,一直在嘗試著徹底冷靜下來的我,只想快點兒結束任務回去找八重詢問詳細經過,卻就在這時因為佩恩的一句話整個人驚醒了過來。

“還有個人也被殺了。”平息了險些發生的內鬥之後,佩恩沒有馬上開始封印四尾的儀式,而是宣布了另一個看似和曉無關的消息:“是大蛇丸。”

鼬微楞。

——“殺他的人,是宇智波佐助。”

……

鼬,你有一個‘好弟弟’……他殺了我最好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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