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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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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五章

被抓來當勞工雖然無奈,但事實上,絕大多數放棄休假而來值班的隨考員們,卻是心情愉悅的認真工作。

畢竟,能光明正大的欺負後輩,並且看著一群下忍出洋相的機會可不多!如果能抓到自己未來同事的把柄,在閑暇之餘的聚會小酌,那可是最有料的談資了~而通常這群倒黴的家夥,還是在新人補充進來之前,最佳的被宰對象。

於是,被宰進行時的中忍隨考官,瞪大了眼睛,不放過任何自己管轄範圍內的作弊手段,卻也並不是單純的下狠手。被壓榨了那麽久,笨蛋也都學精了,更何況能跟伊比喜這只披著熊皮的狐貍混的,有那個不是人精?上門逼債也要學會松弛有度,人情債,這種可大可小的最佳合理敲詐借口,才是他們的主要目標~說到底,與其說他們是來工作的,那仿佛被餓狠了一般的幽綠狼眼,卻完全是一副狩獵的架勢。

與之相比,那些老油條們就純粹是來找樂子的了~懶洋洋地瞇著眼,把記錄違規的文件夾隨手架在一邊,時不時仿佛看到了什麽的嗯哼兩聲,畫上幾筆,那欠扁的架勢不像在監考倒更像是在挑瓜買菜,裝逼到了極致……和他們隊長一個德行。

金玉其外,敗絮……好吧,作為上忍候補就實力而言他們確實是中忍中的精英,但知人知面不知心,“近朱者赤近墨者黑”無論到哪個世界都是不變的真理。結果到最後倒黴的,永遠只有那群被當成了“待宰羔羊”的可憐下忍考生~被一群餓狼和猥瑣大爺“含情脈脈”的瞪上一個小時,估計有半數以上的人要消化不良了。

考場上,一群和這些人精相比,單純的就如同剛剛出爐的白面饅頭一樣的考生們,被壓力和那超出能力範圍的BT考題玩的焦頭爛額。

即使論頭腦,有不少人應該一開始就能從考試規則中發現那在明顯不過的暗示,但礙於伊比喜那精湛絕倫的演技,以及半真半假的精神威壓,大腦運作明顯受到了不小的阻礙,要緩過神來還需要那麽一點兒時間。

雖然不是沒有我愛羅這種有實力,有智力,又夠冷靜的特例在……但就是要抄,你也要給被炒的對象寫完答案的時間吧!

完全就是過場,純粹來看熱鬧的我,在欣賞完鳴人那五顏六色變化多端的表情之後,有些審美疲勞的瞇了瞇眼,決定在下半場高潮戲份來臨之前,先把正事辦了。便隱晦的招呼了講臺前看似認真審視,實際上完全是在閑逛看戲的主考官過來。

“有什麽事麽?”不著痕跡的在我身旁駐步,伊比喜表情不變,卻是用上了暗部之間交流情報的手法,暗中用手勢向我詢問道。

“第二場考試的考題是怎麽回事?”之前明明已經確認了考題,卻又在考試快要開始之前通知我並更考場,直到現在也沒把變更地址告訴我……三代給他們的權限,不是這麽玩兒的。

雖然按照規定第二場的生存演習是擁有最大限額的死亡名額,但必要的人員監視卻是少不了的。中忍考試作弊的不在少數,畢竟關系到一國的面子,很多考生的不法手段甚至得到了所在國家大臣的支持。作為東道主的木葉如果在這些明文條例上出現紕漏,火之國大名怪罪下來,可不是單純的責備而已。

在有心人的驅使下,即便是掀起新一輪的政治變革,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呃,這個嘛~輝夜君你也別太認真。”顯然知道內情的伊比喜臉上沒有表現出來,聲音裏卻透露出了那麽一絲心虛:“紅豆她說,她說……她說她怕你透漏給你家那兩個小家夥,所以要我們保密……”只不過,暗部“白衣”會透露機密?你騙那些剛從學校畢業的菜鳥啊……

我瞇眼,臉色一沈,周遭溫度瞬間將至零度以下:“伊比喜,你的腦子是被酒瓶砸壞了麽?”

這就如同在懷疑一個首席外科醫生,會鬧出把手術刀留在患者肚子裏的烏龍無疑。

“咳,咳咳~總之,輝夜君你也知道,任何考試內容在考試開始之前,都屬於A級機密。相關人員‘家屬’需要避嫌……職責所需,職責所需!”猛地打了個寒顫,伊比喜翻遍了腦子總算找出了那麽一點兒“正當理由”,面無表情的賠笑道。

如果不是估計到考試需要的效果,他那群屬下絕對能好好欣賞一下自家老大的狗腿嘴臉!

誰讓他森乃伊比喜,木葉暗部刑訊審問部的隊長,無論長相是如何的彪悍,身材是如何的魁梧,氣質是如何的粗獷……卻是個名副其實的後勤人員!而輝夜這位一臉蒼白的病秧子,卻是貨真價實的武力派殺神啊~他,他……他打不過嘛~TAT~偏偏背後還有個死腦筋的固執小魔女在盯著,他連棄暗投明的可能都沒有。一邊魔王,一邊魔女,可憐了他這個發育超良的普通男人~他這是招惹誰了他?

“……算了。”對那個孩子氣極重,又有那麽幾分像大蛇丸的女孩,我也頗為拿她沒轍。也不知道她又在打些什麽主意,弄得神神秘秘的:“別整天寵著紅豆。”明明論歲數她貌似還大我整整五歲,但怎麽看都是她更像個十幾歲的人……好吧,我承認我個人老化比較嚴重,這是我心底難以磨滅的痛處。

“……”伊比喜內牛,張口結舌的找不出半點兒反駁的理由。年齡和長相擺在那兒,盡管事實總是喜歡出人意料……他哪點兒是像在“寵”著她了!?那明明是對方威脅的啊,赤果果的威脅啊~一臉酷相,內心卻無比悲戚的光頭大叔,化悲憤為力量,一身殺氣嚇得幾個剛打算作弊的考生緊張之餘,差點兒把筆甩了出去。

時間過半,大部分面對試卷連一知半解也算不上的考生,終於或醒悟,或迫於壓力所致的選擇了當前唯一的解決辦法——作弊。

於是,有血繼的上血繼,沒血繼的暗器,秘術,忍法,傀儡的齊齊上陣!

和多數依賴於平時學校作弊經驗的其他忍者相比,木葉由於對血繼的延續采取鼓勵政策,更有宇智波,日向幾大家族作為榜樣,那手段是五花八門。白眼的透視,寫輪眼的拷貝,山中家的身心轉換術,犬冢一族的忍犬,油女世代獨門的驅蟲……相比之下,我愛羅那只砂眼也是毫不遜色,天天的暗器和勘九郎的傀儡,反倒是正道中的正道手法。

“這屆考生,倒是比以往幾屆有看頭得多。”那看似隱秘的手段,又如何能隱瞞得過在場經驗豐富的上忍。伊比喜看在眼裏,不禁暗中對我感慨了一句。

“嗯。”對此我表示認同。

即使沒有大蛇丸的參與,這一屆的考生資質也是這幾年來最好的一次,本次最終的單對單決鬥絕對是眾人矚目的存在。而且,砂忍一方連我愛羅這個人柱力都派了出來,也不只是單純的為顯國力,還是另有所求。

計算著時間差不多了,伊比喜沒在跟我閑聊,上前一步開口道:“好,下面開始公布第十道考題!”接下來的,才是真正的重頭戲!

隨著他的解說,原本還在慶幸沒被請出考場的考生,臉色越來越難看,明明天氣不熱,冷汗卻是浸透了後背。比起先前的小兒科,當為他們量身定做的正餐端上來以後,絕大部分的人……都開始害怕了。

他們當中有考了不止一次,卻始終未能通過考試而停留在下忍級別的資深老油條,也有剛剛畢業對未來充滿幹勁和熱血的新人……每一個人,幾乎都對自己的忍者生涯充滿了期待和希望。

【一輩子只能當一個下忍。】——這無疑是對他們最大的打擊,更何況自己的成敗,甚至可能連累同組有可能晉級的同伴。

我甚至看到,就連鳴人那個一根筋的直腸子,也忍不住想要退縮的幾次掙紮想要舉手……不得不說,伊比喜的考題,難住了絕大多數人。這針對人性弱點設計的連環精神陷阱,也只有他這個在刑審部任職多年的專業精英,才能做得出來。

不過,看樣子低估了鳴人那“意外性NO.01”稱號的人,不止我一個啊……

“你不要把人都看扁了,我是不會臨陣退縮的!”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之上,鳴人那標志性的大嗓門,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我要考!哪怕我這輩子都只是個下忍……我也要向著火影努力!出題吧!”

“我再給你一次機會,這個決定回關乎你的一生……”伊比喜明顯來了興致,居然“大發慈悲”的決定多讓他選擇一次:“你要是後悔的話,現在還來得及。”

“有話直說……這就是我的忍道。”一時頭腦發熱的鳴人,是有那麽一點兒後悔……但關乎到男人的面子,說出口的話,就一定要做到!

感受到場內瞬間平息下來的躁動,不安,我不禁垂眼輕笑。

——看樣子,考試結果出來了……

清楚這一嗓子狼嚎,把自己苦心經營的絕望氣氛給徹底破開,伊比喜有些意外卻不乏欣賞的笑了笑。在和屬下確認在場考生的成績屬實後,得到我的示意,他最後宣布道:“那麽在座諸位……我宣布你們‘第一場考試’全部通過!”

“……!!!”緊張過度的考生們在得知自己通過考試之後,第一反應不是狂喜,而是傻眼。就,就這麽通過了?第十道題呢?

作為主考官,也是整套題目的設計者,伊比喜緩緩道出了考試所想要考察他們的東西,以及緣由。

情報的收集能力,分析能力,判斷能力,以及面對任務艱苦的意志力,縱觀大局的領導力,中忍這個稱呼並不只是單純實力的認可,更多的是作為小隊領導者的一種多方面素質考察。

這些對中忍和上忍們已經可以說是深入人心的基礎,卻是這群剛剛向更高一層理想進軍的新人們,必不可少的一課。

因為作為情報對任務的重要,以及作為中忍所需要擔負的責任……沒有一定的覺悟,那隨之而來的壓力足以使他們崩潰。有實力,更需要有與實力相當的意志力才行。而對忍著這個高危職業而言,更高的級別也代表了更多的危險。

伊比喜用自己的親身經歷,警告了這群才剛剛半只腳踏進這個現實殘酷世界的菜鳥,只是針對他那頭賣相猙獰的禿瓢,我作為醫生的職業本能,總是看不順眼就是了。

“伊比喜,你要整容的話,我隨時給你八折優惠。”傷痕即使愈合了,也很容易造成後遺癥。如果他不是後勤人員,我絕對直接一記悶棍拖回手術室,給他來個人道改造。

考場內的氣氛停滯了那麽三秒,隨即考生連帶著隨考員一並笑瘋。

總是拿那頭疤痕來炫耀自己的光輝戰績,甚至用它的男人味掉馬子的伊比喜,摸了摸自己重新綁上頭巾的腦袋,不著痕跡的向與我所在相反的方向移動了幾步。別人只當是玩笑,卻不知眼前這位是說到做到……為保住自己的“男人勳章”,他是堅決不同意!

“咳咳,關於第十題……”耳根微紅的刑偵大隊長,極力轉移在場人員的註意力。好在他的話極具渲染力,並且也算是符合了大多數人的心思,包括鳴人在內,還是有很多人認真聽了……盡管那只金毛狐貍時不時點頭“嗯嗯”的附和兩聲,是人都看得出來他是在不懂裝懂。

而當他話剛說完,一道黑影恰逢時機的破窗而入。

在四角處苦無的固定下,伸展開來的巨大黑幕上那碩大的白字【第二場考試主考官·禦手洗紅豆參上!】,分外醒目——包括黑幕前的那個人。

“現在高興還太早了!我是第二場考試的主考官,禦手洗紅豆!”一身白色大褂的黑發少女,高舉著右手,熱血沸騰的高喊道:“下一場考試正等著你們,跟我來吧!”

回應她的……是一片死寂。

“沒人理你。”被搶了風頭的伊比喜,內心頗為解氣的吐槽道。

自知出糗的紅豆,禁不住漲紅了臉頰,卻愛面子的死不承認。反倒氣勢洶湧的轉而拿考生人數開刀,數落對方的不是。

我卻是頭疼的撫額,收回前言……這整個就是女版鳴人的翻版,原諒我一個有視覺缺陷的二級殘廢,他和大蛇丸半點兒都沒有相似之處。這冒冒失失的性子,哪有一個二十幾歲人的樣子。

“紅·豆……”忍不住提醒她一下,這邊還有一個被她無視了的騙局當事人,我挑眉,對下意識僵直了背脊的黑發少女,緩緩道:“你的解釋。”

“我有得到三代的允許!”刷的將一個卷軸在我面前展開,紅豆這反映,明顯是做了壞事卻在當事人面前努力強調自己靠山的做賊心虛。

“我明白了。”看也不看的把那份簽有三代大名的卷軸,收好,我皮笑肉不笑的扯了扯嘴角,一副公事公辦的語氣道:“既然如此,我會將非需求以外損壞的窗戶維修金額索取單,寄到你的家裏,請三日內到火影辦公樓一樓大廳繳清……現在,請主考官帶路。”

紅豆為自己飛走的那三天份丸子,內牛,強忍肉痛的瞪了考生一眼。卻又轉瞬間找到了心理平衡……至少她申請到了自己想要的場地,如果讓對方這個軟硬不吃的冰山知道了,絕對沒戲唱~心情轉好的紅豆在前引路,我卻是越走越大感不妙……這條路我並不陌生,相反甚至可以說是閉著眼走也不會偏差超過五厘米。直到現在,我還每個星期都會到那裏報到,而事實上如果我沒記錯,那裏失蹤了不知多少年的地契此刻也就在我房間的壁櫃裏,作為擔任“保姆”的報酬。

“這裏就是‘第二場考試’的考場——第44演習場。”欣賞夠了考生們臉上的震驚表情,紅豆故弄玄虛的壓低了嗓音,沈聲道:“又名,【死亡森林】。”

同時也是八歧大蛇丸家的“後花園”……隔著鐵絲網望著那生長茂密的陰暗森林,我不禁在心底補充了一句。

禦·手·洗·紅·豆,這就是你挑的“好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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