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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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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二章

“哼!”佐助面露不屑,鳴人滿臉不服,兩個人冷哼一聲,動作整齊劃一的互相扭頭視對方為無物。而他們的頭上在相同的位置,各頂著一個無論大小還是直徑都相差無幾的……大包。看得出下手之人的分寸拿捏得相當精確,不差分毫,公平至極。

看樣子,我的手藝倒是沒有退步……掃了眼自己的“傑作”,我頗為滿意的挑了挑眉。這才扣了扣桌面,示意道:“開飯。”

一聲令下之後,兩只家養寵物悶聲埋頭扒飯。盡管做出一副無視對方存在的表態,然而桌上的那一盤番茄炒蛋,最終還是成為了點燃這兩只火藥桶的導線。

“死狐貍,你不是喜歡拉面麽?怎麽不回去吃你的泡面去~”筷子死死的夾住盤子中那塊最大的番茄,佐助陰沈著一張小臉,額間暴起的青筋一抖一抖的。

“自戀狂,是輝夜大哥留我在這裏吃飯的,關你什麽事~何況那盤菜,又不是你的!”木制的筷尖,因為持有者的過於用力而微微顫抖。明明不是特別喜歡番茄,但似乎誠心想要讓對方不爽,鳴人怎麽也不肯輕易放棄自己的獵物。

“這裏是我家!當然那是我說了算!”小黑貓咬牙,木筷下的番茄塊有向番茄醬進軍的趨勢。

“這菜又不是你做的!佐助你這個‘廚·房·殺·手’!”見識了對方幫忙洗菜,卻把整顆的青菜洗的只剩兩片葉子,而被“主廚”君麻呂給趕出了廚房。一旁負責削土豆,雖然手藝不怎麽樣卻怎麽還剩下一半可食用部分的鳴人,對其出乎意料的笨手笨腳,絲毫不知留有餘地為何物的借此嘲笑自己的對手。

一擊正中紅心!

“你,你……!”原本白皙的臉蛋,霎時間進化成了其爭奪下的獵物,紅的滴血。

眼見惱羞成怒的小黑貓,大有動手撓人的趨勢,我不緊不慢的給身旁君麻呂的碗裏夾了塊烤魚,這才施施然的在貓狗大戰開始之前,“唰唰!”兩聲,只見兩道模糊不清的黑影,帶著銳利的風聲自他們的鼻尖蹭過。

不遠處,木制的“兇器”——筷子一雙,在堅實的實木基柱上深陷其中,只露出兩段不到一指寬的末端。

“我說——‘吃·飯’。”低沈的淡漠嗓音,如同冷水一般瞬間澆滅了二人心底燎燃的戰火。

臉色不變,平板的語調卻讓兩個小家夥回憶起了曾經有過的悲戚經歷,頓時猶如受驚的小獸,瑟瑟發抖的縮成一團狂點著腦袋。然後,繼續埋頭扒飯……完全忘記了之前那慘遭碎屍的獵物。

“噗!”作為在場唯一一個不厚道的看戲人員,君麻呂還是沒忍住,扭頭笑了出來。這兩只精力旺盛過度的小東西,怎麽到了兄長面前,就乖巧的像只初生的小雞仔。

佐助尷尬的黑了臉。脾氣更沖的鳴人,倒是毫無意外的將先前的警告拋到了腦後,噌的一下站起身,一腳踩著桌邊,一手叉腰直指君麻呂道:“笑什麽!?我漩渦鳴人可是註定要成為火影的男人!總有一天,我絕對會讓所有人認同我!沒有人能忽視我的存在!”

很好,比起我遇到的他那次,這句話喊得可是鏗鏘有力的多了~接過君麻呂遞來的新筷子,我夾了塊牛肉放進嘴裏細細嚼著,絲毫沒有打斷其宣言的意思。我倒是想看看作為矛頭被指定的君麻呂,打算怎麽搞定對方。

不過,火影和笑……這兩者間有什麽關系麽?

算是見識過小狐貍的脫線,君麻呂倒是異常淡定的瞇眼,挑眉,滿載不屑的表示質疑道:“火影?就憑你?”

這語氣,這臺詞,這神態……一個不察險些被口中的食物噎到。我不著痕跡的抿了口湯,順了順氣後,心底是說不出的哭笑不得。我還說怎麽那麽眼熟呢……敢情這是我當初對小狐貍那自戀表態的嘲諷語句!

我該高興麽……有其兄必有其弟。黑線,這比喻用在自己身上,還真不是一般的別扭。

很顯然,在某方面記憶力出乎意料好的鳴人,也察覺到這莫名熟悉感的出處。難得沒有反擊的憋紅了一張臉,面色古怪的望了望我,又看了看一旁的君麻呂。

這下子,輪到另一個當事人佐助笑場了。反倒是君麻呂一臉的莫名其妙,若有所思的皺起了眉峰。

“咳咳~”戲是沒得看了,還得我出來救場,雖說我算得上是半個“罪魁禍首”:“吃好了的話,就去洗個熱水澡……感冒了的話,我想你們絕不會樂意嘗嘗我治病的手段。還有,今天晚上鳴人在這裏住一晚,一會兒佐助你帶他去客房。”

“等等!留他吃晚飯就算了,為什麽還要讓他住這裏!”佐助預感不妙,極力維護自己的地盤不受到“侵犯”:“我才是這個房子的主人吧!”

鳴人撇了撇嘴,一臉“誰稀罕住在這裏”的表情,可惜屁股卻絲毫沒有挪窩的打算。

“在你成年前,三代把你的監護權給了我。”也就是說,他無權否決我的決定!毫不留情的打破了他的幻想,我望著他陰郁下來的小臉,對小狐貍那幸災樂禍的欠揍表情,不予表態。隨即草草解決了自己的晚餐,站起身道:“我吃好了,先回後院了。”

聽到那個地方,黑發小家夥的背脊不自然一僵,卻什麽也沒有說的往嘴裏扒著自己碗裏的白飯。

金毛小狐貍卻不明所以然的抓抓頭,在我離開沒多遠,便開始試圖找君麻呂攀談起來,順道宣傳一下自己的“未來夢想”。雖然少不了君麻呂的冷嘲,佐助的熱諷,唧唧喳喳的嘈雜景象卻是比先前的死寂,讓這個空曠冷寂的大宅熱鬧了不少,平添了一份的人氣。

瑩白的眸子微垂,原本冷硬的線條霎時間柔和了不少。

繞路去了趟廚房,把先前準備好的那份餐點帶上。當我回到後院時,只見那修長的深色背影像一切未曾發生一樣,依靠在漆柱邊,遙遙望著檐外洋洋灑灑滴落的雨滴,出神。

“鼬……”收起被他放在一邊的濕淋淋披風,我放下餐盒,自背後摟住他冰涼的身軀,將下巴地在他的肩窩,嗅著那淡淡的體香輕聲地問:“在想什麽?”

溫熱的體溫,讓鼬下意識的放松了下來。已經習慣了這樣的親密接觸,他主動的向後靠了靠,軟下身子,緩緩垂了垂眼簾:“沒什麽……”

只是有些,懷念吧……即使只是過了一個月而已,然而眼前熟悉的一切,看起來卻是如此的陌生。

並未打算深究,但我也沒想讓他這樣失神下去。骨感的大手穿插過他的指縫,輕易將他的右手裹入掌心,即使真實年齡相差不大,但身高上的巨大懸殊卻讓他在我的懷裏,顯得越發嬌小。

細細搓揉著他冰涼的指尖,把玩了一會兒過後,我用另一只手扳過他的臉。俯身在其唇角印下一吻,我問:“要用晚餐麽?”他的身子,到底還沒好全……木葉的氣候雖然向來四季如春,但這樣的雨夜同樣能使人輕易感染風寒,尤其是在淋過雨之後。

沒有躲開,鼬只是搖了搖頭。

“那就先洗個澡吧。”佐助和鳴人他們還要鬧上一會兒,只要有我在場作掩護,不會輕易露餡。說著,我便略顯強硬的攬著他的腰,前往位於主臥不遠的浴室。

將淋了雨的濕衣服穿在身上,顯然和舒適搭不上邊。鼬也就沒有反對的隨我決定,任由我將其拖進了浴室。然而當他準備脫衣服時,我的動作卻讓他預感不妙的皺起了眉:“你在幹什麽?”

“做什麽?”似是毫無自覺的解開了束發的紅繩,我在對方面色微紅的註視下,淡定自若的褪去了身上的和服,赤裸著身子邁入了君麻呂之前放好的熱水池中。

微燙的水溫,仿佛一瞬間將全身的毛孔蒸發開來,舒服的活動了一下僵硬的頸椎,我朝還衣衫完整站在一邊的鼬,招了招手道:“當然是洗澡了……我若是站在外面,浴室裏卻有人,佐助那個小家夥不發現問題才怪了。怎麽?你不進來?”

不知是不是水溫的影響,鼬一貫缺少表情的白皙臉頰上,被渲染上了一層粉潤的淺紅。掩飾尷尬般的抱臂捂住嘴角,他視線游移不定的撇過臉,悶聲道:“那個,我還是……”

“怎麽~害羞了?”並非不承認自己打從一開始就動機不良,但我也沒道理讓即將到嘴的鴨子給跑了。惡劣心起的勾起一抹充滿誘惑和調侃的妖冶弧度,挑逗自己這個面癱愛人露出除了面無表情外的其他表情,向來是我樂此不疲的愛好:“還是說,你覺得自己全身上下還有那一點我沒看到過的麽?”

“君……!”參雜著一絲少有的惱羞成怒,皺著那秀氣的眉峰,鼬幾步上前,正要說些什麽卻被我一把揪住了袖擺,猛然下拽。

“嘩啦——”一聲巨大的水聲過後,黑發少年狼狽的扶著浴池邊緣,摔倒在我的懷裏。順滑的如夜長發被水打濕,一縷縷的黏在臉頰之上。浸水的衣物使得他的動作受到了極大的限制,然而不等他喘過氣,耳邊便傳來一聲刻意壓抑過的低語:“噓——有人來了。”

側頭註意著門外的動靜,我蹙眉,按住鼬的身子下壓讓其徹底浸入水中,獨獨托著他的後腦,讓他得以有呼吸的剩餘空間。直到不止一人的雜亂腳步聲臨近門外,我才提醒了懷中人一聲:“深呼吸。”說罷,便將他整個人按進了水裏。

下一刻,浴室的大門就被那個魯莽無禮的外來者,用暴力將其壽歸正寢。

“哈哈哈哈!我是第一個~”喘著粗氣,還來不及看清裏面的東西,鳴人便叉著腰氣勢豪邁的大聲笑道。結果不等他把話說完,一個木制的小板凳正中他的額頭,暮然倒地的人型狐貍把慢了一步趕到的佐助,嚇了一跳。

“很抱歉,看樣子……我才是第一個。”維持著拋出的動作,我“微笑”著回道。

明明滿頭大汗的小黑貓,卻突然打了個寒蟬。望向地上還頂著一對蚊香眼的某狐貍,滿眼幽怨。

鳴人,你這個笨蛋!!!害死他了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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