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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九章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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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九章ˇ

走進接待大廳,在一群護士唧唧喳喳的圍觀註視之下,我來到櫃臺前,單手屈指輕叩桌面,開口道:“我找人。”

正忙於整理登記檔案的女護士一擡頭,禁不住楞了一下之後好不容易才反應過來,面色微紅的拿起紙筆詢問道:“請問找,找誰?”好冷,但是好帥……

“宇智波佐助。”見她手忙腳亂的翻看著住院記錄,我突然想起還有另一件,本來才該是主要目的的事情,又道:“還有醫療忍者登記。”

“嗯……啊!?”本能的應了聲,待過了幾秒後,女護士才滿是驚訝的停下了動作,驚異中帶著崇拜成分的望著我。醫療忍者?醫療忍者的夏季考試還沒有到吧?這個時候來登記……難道對方是“傳說中”的免試晉級!?

並不理解其中內情的我,禁不住挑眉。對於木葉醫療人員的基本素質第一印象,從一開始的“還成”,直接下滑到了“不及格”。

如果木葉的護士就只有這點素質,有機會的話,要好好“調教”一番才行。

當即,在場圍觀的護士們,無論男女集體一陣惡寒。誰也沒有料到,我當時的一個想法而已,居然在不久之後便成為了現實,卻也同樣造就了木葉醫療史上的一大噩夢。

而當下,被我的刀子眼一次秒殺,感覺到生命受到威脅的女護士,發揮了自己有史以來的最高工作效率。三秒內找到了佐助的住院記錄,十秒後將我帶到了登記處。附帶滿臉恭敬的躬身,行禮道:“這裏就是登記處了,您請。”

輕輕點頭,算作感謝。我推門而入,按照規定填寫了三張身份證明表格。最後在申請就職職位的分類欄中,思量了一下,填選了外傷和骨科。雖然心臟科,解毒,以及封印我也很拿手,但這三項能力來源我很難找到合適的解釋,暫時雪藏。

結果就在我填完表格,正準備朝已經得知的佐助的病房趕去時,卻意外被一名就衣著來看,似乎是醫院裏在職的醫療忍者攔住了腳步。

“輝夜君,有個忙……請無論如何也要幫助我們!”披頭便是一記大禮,接著,那名醫療忍者居然無視……拼死抵抗著我的冷氣,硬生生的把我拖到了一個病房之內。

“松手。”不是不能掙脫開,但看對方眼底的焦急不是騙人,又沒有惡意,我在到達了他的目的地之後,才冷聲道。

“非常抱歉!我們也是一時找不到更好的辦法!還請您原諒!”識趣的立即松手,對方顯然沒有拖拉時間的打算,異常果斷和幹脆的在道歉之後,示意房間內的另一名醫師接手解釋,自己退到一邊抹著冷汗。

另一名醫療忍者上前,硬著頭皮開口道:“是這樣的……”

事情,並沒有超乎常理的覆雜,說白了就是希望我能代替出診的骨科醫生,對一個急診病患進行處理。

骨科和神經科,即使在多以醫療忍術為主的忍者醫院,也是一個相對特殊的獨立科系。

又由於忍者本身極容易受到外傷和骨傷,時常會遇到突發急診的病人,是因為上訴原因之一,又或者都有而讓他們忙翻了天。骨傷不像外傷,能單純的只憑最基本的愈合忍術,來進行治療。如果是斷裂性骨折還好,只要周圍的肌肉愈合便可以代替外來支架的固定,修養上一段時間自然就會恢覆。

然而一旦遇上了粉碎性骨折,或者因為骨裂,而造成了骨頭錯位,碎骨刺入肌肉等這一類的狀況,就只能由專業的骨科醫生在進行手術處理之後,才能緊接著進行忍術的愈療手法,進行治療。

而偏偏,近期輪班坐鎮醫院的兩名骨科醫生,一人因夫人預產期而不得不請假陪同,一人則是在不久前接到外診,下午六點之前趕不回來。於是,手足無措之下,這幾個別的科系的醫療忍者只好把剛剛完成登記的我,一個新人,抓來“趕鴨子上架”。

不得不說……還真是榮幸。

被麻煩找上了頭的本人,沒道理會和顏悅色的順理成章接下這個“燙手的山芋”。我無聲冷笑,足足有不下十八種理由來拒絕他們這個請求,卻在不經意間,撇到了他們身後的那個患者之後,改變了主意。

看在三代的面子,還有他們能強抑住逃跑欲望而膽敢上前委托我的職業道德份上,要我幫忙,並非不行。

那是一個比佐助大不了兩歲的男孩,額上系著一圈白色的頭帶,一頭黑色的齊腰長發,淩亂的披散在潔白的床單之上,分外醒目。而清秀的小臉上,滿是強忍痛楚的倔強,不住流下的冷汗打濕了那身白色的寬松修練服。

“為什麽不打麻醉劑?”居然放任他庝成這個樣子,這些醫療忍者是怎麽當的!看著他扭曲的左腿,我一邊挽起自己長長的袖擺,著手檢查,一邊寒聲問道。

“是……是我,不讓他們打的。”意外的,回答我的不是那些醫療忍者,而是床上那個受傷的男孩。

而這時我才註意到,那雙眼,不是正常人的棕黑或者青藍,而是白,幾乎看不出瞳孔的白色:“日向家的?”那個和宇智波家寫輪眼齊名的,日向白眼一族?

“……你是誰?”似乎對自己的家族頗為抵觸,在看清了我那雙和他相似的白色眸子,男孩純白的眼底,閃過一抹痛恨。更是警惕心起,充滿戒備的冷冷問道:“我在日向一族沒有看到過你。”那雙眼睛,真的很像……

“我和日向一族沒有關系,這樣的瞳色,是因為病變。”矢口否認了他的猜測,我在簡單的檢查過一遍傷口後,頭也不擡的向一旁的閑置人員招招手,示意解釋緣由。這種大家族的成員,一般都有固定的族醫,應該沒有到醫院就診的必要。

而且,這個孩子很明顯沒有監護人。

沒有讓我久等,原本待在這間病房裏的那個醫療忍者,對我進行了解釋:“他叫日向寧次,是日向分家的人。今天早上練習時意外骨折,被送到了這裏。由於日向一族天生對外界CKL的刺激十分敏感,一旦使用麻醉劑之類的藥物,恢覆和緩沖時間是常人的三倍,還有可能對過度敏感的神經造成損傷,所以即使是嚴重外傷,一般也是由他們的族醫用族中的秘術處理,並不會來醫院。”

“但今天,日向本家的雛田小姐得了重感冒,族醫分不開身,所以就……”說到這兒,連只是普通忍者家庭出身的他,都意識到了其中的血統歧視,不免難掩尷尬的抓抓頭發。

“我明白了。”打斷了他的話,我不意外的看到了寧次眼底的那抹怨恨。

嫡系,旁系之分……一向是那些以古老家世為耀的所謂家族,弄出來的腐敗家訓。無論過了多少年,又相隔了多遠都相差無幾,並不難猜。

知道那個小家夥堅持不用麻醉藥,是不想身體的經絡系統受到難以恢覆的損傷。但事實上,長時間持續性的劇痛,同樣容易讓人產生心理負擔和陰影。然而,如果藥物不能用的話……

接下腰後的卷軸,打開,鋪在旁邊的桌子上。我解開上面的封印之後,只聽“砰”的一聲,密密麻麻的各種特制的長針,手術刀,鑷子,剪刀之類的手術用具,整齊的排成了兩列,相當壯觀。

挑選了幾只合適的長針,我在下手之前,為了不引起寧次的誤會,簡單的說明了一下:“不打麻醉劑,並不意味著不會造成損傷。凡事都有個承受的極限,我會用針灸封住你傷處的痛覺,以我的技術,絕不會出錯。”

“……好。”沒有安慰,沒有猶豫,在這個陌生的白發男子的身上,寧次看到的是自信,對自己技藝的絕對自信。這讓他莫名的產生了一股安全感,放下了之前強作鎮定的不安。

其實我並不在乎他的答覆,在我看來,病人一旦躺上了我的手術臺,那麽任何人都沒有否定和打亂我治療的權利。因為決定他未來的人,是我,而不是別人。所以在他回答的前一秒,我已經下了針。

認穴,下針,認穴,下針……如此重覆的在寧次的斷腿位置,插了八針,即使隔著衣物也沒有影響我的速度和精準,前後用時不到五秒。

感覺到痛楚漸漸消退,寧次的臉色好了很多,不由好奇的看著我打算下一步怎麽做。

“大腿的部分不用管,把他傷處的褲腿剪開,做消毒處理。”像是又回到了在基地那段成天充滿了解剖和實驗的繁忙時光,我習慣性的隨口吩咐一旁的醫療忍者,讓其上前幫忙。雖然名義上他們是我的前輩,但有求於我,總要有些行動表示。

至於為什麽會讓我一個剛剛上任,甚至還沒有經過正式考試的中忍,就這麽當即開始手術。從我下真的熟練度來看,相信我的技藝是一點,更重要的是……他們知道,我是免試晉級。

木葉能批準免試晉升的人,只有一個——那就是歷代的火影。而就是現任的三代,一年也只有一個名額。木葉史上,有幸得到這個名額推薦的人,一只手數的過來,而其擁有者無一不是在一年之內晉升特上,三年之內成為上忍。所以,即使一開始掛著中忍的名號,他們相信其實力也絕不會遜色於任何一個上忍。

這是他們對三代眼光的信任,對“忍術教授”的信任。

然而這些我並不知情,即使知道了也不會當成一回事。在簡單的進行消毒之後,我確定了他骨頭碎裂的位置,正要下手,無意間掃視到了那個小家夥好奇的眼神,不由的惡作劇心起,“好心”的提醒了一句:“你最好不要看。”不出意外……會想吐的。

寧次疑惑的望了我一眼,顯然沒能領會我的深意。不過沒關系,他很快就能有幸親身體驗一下了。

小巧鋒利的手術刀,在指尖靈活的揮舞著。劃開那腫脹成紅紫的皮膚,放出淤血,車輕路熟的避開未受損的血管和神經,在他的傷處開了一刀長達五厘米的口子,露出裏面鮮紅的肌肉,白色的筋理,以及那微黃的脂肪層。

我集中自己的註意力,全神貫註的用特制骨鉗準確的找到碎骨,拔出,止血,覆位,然後用CKL線縫合。整個過程耗時十五分鐘不到,看的一旁觀術的醫療忍者驚嘆不已,寧次的臉色卻越來也難看。

看他一臉飽受驚嚇,強忍住嘔意的扭曲神情,我忍不住在心中想笑。能漠視宰殺動物的人,並不代表他能無動於衷的面對一場手術,尤其是,看著別人在自己身上動刀子。這一幕,足夠一個沒有心理建設的人,做上三天的噩夢。

而我,可是在動手之前,就有“好心”提醒過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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