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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五章:“五年之約”,完結,或者新的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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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五章:“五年之約”,完結,或者新的開始……

“所有有關屍骨脈的資料,實驗記錄,還有卷軸都在這裏了麽?”望著堆了整整一地的紙張,我冷冷問道。

“是,是的!”三上抹了抹額上的汗,喘了口氣後,肯定的回道:“都在這裏了。”只不過,他不明白對方把這些東西都集中在這裏做什麽?看樣子,實在不像是要遷移試驗室,反倒更像是要……

“那好,你可以下去了。”隨口吩咐了一句,不等三上反應過來,指尖跳動的幽藍色火花,便已經將那些整整五年來搜集匯總的珍貴資料,給徹底點燃。

面對眼前發生的一切,三上驚愕的睜大了眼睛,甚至顧不得平日對我的懼怕,難以置信的高聲朝我質問道:“輝夜先生!你這是在做什麽!?這些資料不都是你……”燒掉了?有些實驗才只進行了一半,為什麽……

“不需要了。”

純白的雙眸,被那如冰一般的火焰映射著,閃爍著如螢火蟲般的點點星芒,看似閃亮,卻毫無溫度。一動不動的註視著,那堆耗費我多年心血的東西,一把火被燒成了焦黑的灰燼,心底逐漸清空的同時,卻又說不出的輕松:“那些東西,已經不需要了。”

所有的信息,事實上都如實的影印在我的腦海。但即使如此,卻依舊和我說的一樣……不需要了。

我已經沒有那個時間,再去為了這些無用功而占據自己僅存不多的生命。既然已經找到了對我而言的最好方法,還不如放手一搏。

不成功,便成仁。——看似魯莽,我卻從不打沒把握的賭。

而且以此節約下來的空閑,我還有很多事情要去做。已經沒有必要再待在這裏了,而這些東西,即使沒什麽用途,卻也不能就此而落入有心人的手中。不是不信任大蛇丸,而是我,不信任這個基地的其他所有人。

這些資料……除了我之外,沒有讓第二個人全部知道的必要。

無視三上愕然的眼神,也沒有因為其抗命而心生怒火,我轉身,獨留下他一人在那裏失神。

臨走之前,以他上司的身份,我下達了最後一個“命令”:“停止一切原本和屍骨脈有關的實驗,所有研究人員,從新分類歸到其他的研究室。具體安排,等兜下次回來之後詳細安排。”

“而我,不再是你們的負責人。”語畢,人已消失在了拐角的回廊。

也不知是否聽到了我的話,楞楞註視著那一攤黑灰的中年男子,久久之後才回過神。默默的找來工具,清理掉那些灰燼之後,像往常一樣去執行自己的任務。

只是明天,他所將要面對的,不會再是那個冷漠卻始終挺直背脊的孤高背影。

★ ★ ★ ★ ★ ★ ★

收拾好了一切的私人物品,當我帶著一件厚厚的棉質外袍來到君麻呂的病房前,卻看到了兩個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熟悉身影。

“輝夜大哥……”空長了個一大高個的重吾,傻傻的在門前站了許久,才在同行之人的示意下,發現我的存在。

而一旁的香磷,與上一次見到她時的樣子相比,無疑出落的更加標致。一頭半長半短的奇特發型,卻反而讓整個人顯得格外精神。見到我,反常的並未開口,只是推了推自己那副根本沒有多少度數的裝飾眼鏡,朝我點點頭。

“進來吧。”沒打算和他們在門外含蓄,我推開門,微擡下顎示意他們進房間。

滿屋子的各種儀器導線,已經被我拆下,讓整個空間寬敞了不少。然而除了正中的那張床,看不到任何一張椅子矮桌之類的家具,所有人只能站著,倒沒有人因此而有什麽不滿的想法。

床上,沈睡中的君麻呂額角,布滿了冷汗。明明額頭的溫度高的燙手,身子卻冰冷的滲人。

和五年前的我相比,他的體質無疑要好過我太多太多,卻依舊免不了要高燒幾日的結果。而病發後這樣的後遺癥,只會越來越重,為了竭力控制住病情發作的頻率和程度,今後必須嚴格控制的,便是他使用血繼限界的次數。

不過現在的情況,還沒嚴重到像重傷患那樣,連挪動都不允許的程度。

用先前叫人準備好送來的熱水,毛巾,為燒的意識迷迷糊糊的小家夥,擦了身,並換上一件幹爽的裏衣。房間內,一時之間除了沙沙作響的衣擺摩擦聲,僅有的呼吸都是如此的小心翼翼。

重吾和香磷沈默著,站在門旁的一角,看著我,許久不曾開口一句,似乎也沒有開口的意思。

而我卻在做完這一切後,讓被那柔軟外袍包裹的君麻呂,靠在我的懷裏,輕輕按揉著他手背上因為密集針孔而造成的淤青,淡漠的開口,打破了房間內的沈寂:“要和我們一起走麽?重吾,還有香磷。”

微微一驚,重吾望著我的側臉半響,搖搖頭拒絕道:“不了,外面的世界不適合我。直到現在,我依舊無法控制住自己殺人的沖動,即使君麻呂可以阻止我……我不想,再增加他的負擔。”

而君麻呂,是在他的面前病發的。

不是沒有從別人的口中,聽說過那有關輝夜一族的遺傳病,輝夜大哥那蒼白的臉色,他也真真切切的看在眼裏。但到底是沒有親眼見識過……無論再怎麽聽說,依舊遠不如親身經歷來要讓人印象深刻。

君麻呂當時的樣子,真的……

和君麻呂認識了這麽久,他對對方那一貫隱忍而淡漠的性格,早已認識頗深。他怎麽也無法想象,是怎樣的痛苦能讓那個性子冷清沈穩的好友,痛到忍受不住而嘶聲慘叫。那時,他那堪比花崗巖也毫不遜色的異化皮膚,居然被其生生抓裂出五道鮮明無比的,血痕,至今遲遲沒有恢覆。

並且……對方沒有發動自己的血跡,而是單純的只靠那血肉包裹的五指。

一想到那樣的痛楚,將要伴隨著君麻呂直到終老,重吾就失去了再次親眼目睹的勇氣……說他膽小也好,他真的,不願看到那至交好友被病痛折磨的扭曲臉龐。

尤其是,那裏有一部分原因,要歸咎在他的身上。

遺傳病的發作,是依據平日裏屍骨脈的使用次數。而每一次為了制止他瘋狂殺人的舉動,君麻呂都不得不使用自己的血繼。

他無法接受,這個朋友以命相抵換來的“自由”……與其看著君麻呂因為自己而日夜飽受病魔附體的噩夢,他寧可,一輩子待在那個被層層鐵鎖囚困的石屋,永遠都不邁出那裏一步。

所以,對不起……他選擇,留在這裏,做一輩子的“膽小鬼”。

而香磷,盡管原因並不相同,卻是相同的選擇:“我討厭外面。”

即使是被眼前的白發兄弟救出了那個曾經軟禁她多年的牢籠,但相信對方,並不意味著相信其他人。

香磷受夠了那些明明沒有什麽力量,卻貪婪的只想從她身上索取的普通人。弱小,貪婪,不自量力……同樣都是利用,大蛇丸能給她想要的力量,生活,而那些貪心不足的老不死,卻吝嗇的只肯用那虛假而毫無意義的謊言,來蒙蔽她的視眼。

在基地的生活,沒有什麽不好。她可以學會利用自己的自身優勢,利用自己高於別人的天賦,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這裏充滿了競爭,廝殺,憎恨,仇視,卻也有著外面世界所沒有的,真實。

感知型忍者的特殊體質,能讓她看清一個人的力量走向,卻無法看清一個人的心。至少現在,她無法保護自己在離開了這裏之後,不被欺騙。即使她很喜歡這兩個,真心對她好的人……卻也不能改變人生經歷帶給她的“生存真理”。

而且這裏,有那個人在……

所以,對不起……她選擇,留在這裏,只為了自己想要的東西。

“是麽。”並不意外他們的決定,或者說,我從將這個選擇擺在他們面前之前,就已經預料到了這樣的結果。

在黑暗中長大的孩子,無知,只是一個毫無意義的字眼,而不能成為他們生存下來的本錢。

單手抱起君麻呂,讓他的頭靠在我的肩上。我站起身,第一次,也不知道是不是最後一次……伸手拍了拍兩個早已不能算是孩子的孩子,揉亂了他們的頭發,輕笑著道別:“那麽,好好照顧好自己。”

“……”與那個和自己差不多高的身影平視,重吾似乎在對方的身上,看到了什麽不同於過去的東西,但向來嘴拙的他,卻又怎麽也無法找到合適的詞匯來形容。

在那讓人安心的大手蹂躪下,他終究還是沒有忍住,將那句話問出了口:“輝夜大哥,你們還會回來麽?”

“不,或許不會。”我從不做那些無法做到的空口承諾,但卻並不意味著,事情就此而別無他法:“但是等你覺得可以了的時候,來找他吧。”我相信,這個老實憨厚的孩子,不會一輩子待在這裏……被動的接受一切,機會,是不屑於降臨在他的面前。

“嗯。”低應了一聲,重吾不再開口。即使他現在無法完全理解,但他,還有的是時間,慢慢來。

沒有道別,因為希望,也堅信還會再見。

昏昏沈沈半睡半醒間的君麻呂,似乎聽到了什麽,微微睜眼,朦朧的視線將背後一高一矮兩個註視著自己的身影,納入其中。下意識的勾了勾唇角,盡管虛弱,卻是充斥著前所未有的幸福。

隨即,再次閉上了眼睛,和那讓人不再感到寒冷的溫暖懷抱,一起離開那曾經的“家”。

路過那扇隧道深處的大門時,門外警備的上忍,早已不知所蹤,我卻沒有了先前想要一探究竟的想法。

早該意識到了……他,早就知道了吧。

兜的情報網,我到底還是因為一貫對其的印象,而低估了。在門前駐步,望著那緊閉的房門,我不禁為自己這難得的大意感到好笑。到底還是被那只灰毛小狐貍,扳回一城。只是,也無所謂了……

“大蛇丸,我知道你能聽得到。”早已失明的右眼,呈現的是那與之相差無幾的碎金色色澤。如果說當初當初這樣的決定,不過是為了看他那錯愕的神情,現在看來,卻也不是全無意義:“如果你在心底,還有那麽一絲對我的信任……我只想要你記住一句話:無論未來彼此選擇了怎樣的路,我們,都是‘朋友’,至死方休。”

直至腳步聲,逐漸遠去。

門後,披散著齊腰墨色長發的修長身影,背倚著門,緩緩滑下,散落的發絲遮掩住了他的全部表情,然而緊緊扣住的掌心,卻始終沒有松開。

★ ★ ★ ★ ★ ★ ★

次日下午二時一刻,溪川神社的神梯之上。

前.“空陳”——大蛇丸,因惡意偷襲新晉成員“朱雀”,遭其反擊,斷左臂,後不敵逃逸。屆時,“曉”之首領宣布,由輝夜君麻衣繼任,接替其“空陳”一位。因司職特殊,故單人行動而不成組,並保有其身份保密性。

自此,大蛇丸被“曉”除名,由於戒指已收回,追殺取消。

★ ★ ★ ★ ★ ★ ★

——東之密所的地下密室——

“大蛇丸大人,雖然轉生後的身體,可以彌補肢體的殘缺,但我不建議您現在就拆開繃帶。”借著音忍偽裝有意派發的任務,兜暫時從木葉回到了基地,料理那次計劃外行動的失敗結果。面對那齊腕而斷的左手,依舊不改其欠扁的話癆本質,一邊上藥,一邊不知死活的嘮叨道:“您要知道,功能上盡管不會受到什麽影響,但痛楚卻是不可避免的。”

“閉嘴!咳,咳咳……”正中的椅子上,被一道道繃帶掩蓋了大半年面容的人型,發出一道沙啞的憤怒嘶吼,隨即便是一陣咳嗽。

像是完全沒有聽到一樣,兜並沒有就此而聽話住嘴,反而絮絮叨叨的接了下去:“還有,‘空陳’的繼位人已確定為輝夜君,關於這件事……”

“你給我閉嘴!兜!!!”那句話中,一個敏感詞匯顯然刺透了那陌生臉孔之人的軟肋。

濃稠的殺意,霎時間肆虐而出,強大而不穩定的威壓,使得房間內放置的種種玻璃器品,碎了一地。

“……我明白。”再不識擡舉,也有一個底線,兜還沒想過自己要英年早逝。

“又是這樣……咳,一次,又一次……”嘶啞,參雜著宛如嘶嘶蛇鳴一般的低語,猶如禁忌的魔咒一般在陰冷的地下室裏回響。他所重視的一切,總是這樣,一次又一次的被他們所奪走……

布滿血絲的眼球,暴凸,暗金色的瞳孔充滿了燎燃的黑色怒火與瘋狂的恨意,青筋暴起的手臂,無視痛楚的將鐵木制的扶柄,生生握碎:“哈,哈哈哈哈哈哈……木葉,宇智波鼬!我大蛇丸與你們,勢不兩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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