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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章:背叛,斬斷的“血之牽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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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章:背叛,斬斷的“血之牽絆”……

似乎察覺到了身旁白發男……子的異樣,經驗頗豐的鬼鮫,只是饒有興致的觀望著那駐地內上演的血腥游戲,並不多語。

作為和火之國長期對立的水之國忍者一族,霧隱對於木葉中血繼限界氏族的調查,無疑相當的透徹。大名鼎鼎的寫輪眼擁有者——宇智波一族,鬼鮫自然不會陌生,甚至也曾有幸親自與其一員對戰過。

盡管那場戰鬥因為實力上的差距,他贏得並不費力,但對那其特有的寫輪眼,倒真是印象深刻。

一勾玉的寫輪眼,能看到他人的CKL走向;二勾玉的寫輪眼,則能覆制敵人的動作,忍術,還有看穿幾乎所有的已知幻術;三勾玉的寫輪眼,堪稱最強的“幻術之眼”,以此施展的幻術其難纏程度,足以讓上忍討不到任何好處。盡管傳聞中曾經聽說過,三勾玉並不是寫輪眼的最高境界……但他很難想象,比這還要強的寫輪眼,會是如何的可怕。

只是,這被稱為木葉第一大族的宇智波一族,沒有被對其憎恨已深的敵人泯滅,卻最終,註定毀在“自己人”的手裏……不得不說是一種諷刺。

比起以戰亂和分裂勢力著稱的水之國,第一和平大國的木葉,也不過如此。

人啊……總是對那自己得不到的東西,排斥,並恐懼著。親眼見識過無數擁有血繼限界的一族,在權勢之人的排外誣陷之下,血染大地。鬼鮫頗是感慨的挑了挑眉,那種只限於特定之人能得到的力量,讓他們在普通人中鶴立雞群,得到了崇拜,羨慕,也得到了憎恨,殺意。

還是,作為一個普通人幸福啊……他從不覺得,血繼限界的力量有什麽好,自己修煉得來的力量,無疑更為可靠而容易被普通人認同。而眼前的一切,又何不正是應征這句“真理”的最好例子。

完全抱以“局外人”身份,並有些心不在焉的鬼鮫,即使經驗再豐富,其本性卻到底和細膩敏感無緣。自然沒有註意到,不遠處另一個黑發男子詭異的沈默。

遙遙望著腳下正在演奏的地獄狂想曲,旋渦狀面具上,唯一展露在外的眼睛,閃爍著讓所有人絕不陌生的冰冷紅芒。那其中深處所蘊含的情感之覆雜,似是嘲諷,似是冷漠,似是遺憾,似是解脫……即使是他自己,也無法清晰的分辨,那些到底都是什麽。

唯一能確定的,只有那來源於沈默當中的無言……哀傷。

再見,那骯臟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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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臨死前的最後嘶喊,進以編制的的地獄讚歌,終於在那最後的咽氣聲中,逐漸謝幕。而那作為最後高潮的一聲尖銳悲鳴,來自我並不陌生的一個人……又或者,“曾經”倍受寵愛的黑色小貓。

在那些黑衣忍者,無聲無息的退出駐地之後,名為“宇智波一族”最後的舞臺上,只剩下了兩名早已預定的“主角”。

視線凝聚在那清冷大宅的後院,半響之後,我卻突然轉頭,對一旁的鬼鮫說道:“我要親自去與其交涉,你們,在東面村外的峽谷等我。”

接下來的一切,不需要額外的“旁觀者”。

“好吧好吧,反正該看的,也都看完了。”不該看的,他也沒興趣摻和進去。鬼鮫憑借著直覺帶來的好感,倒不覺的對方的話有命令指示的意味,“體貼”的自動退讓:“動作快點兒,我還想在天亮之前,到其他村子隨便找個地方補覺。”雖然只是一個晚上,他睡不睡也無所謂,這麽說,只是因為他不想在這個地方待太久。

對於這個明面上笑臉相迎,暗地裏卻掠奪廝殺的虛偽村子,從不掩飾本身欲望的霧隱,反而比較對他的胃口。

點點頭,表示聽到。

我毫不客氣的伸手,直指一旁早已恢覆“原狀”,正在對著一地屍體大呼小叫的嘮叨男,意思明確:把他給我順便打包,拎走。

霧隱叛忍抽抽嘴角,一把拎起對方的領子,與大刀“鮫肌”一個待遇的直接扛走。

“餵!等等,我還想知道新任‘朱雀’是誰呢~南鬥前輩,放我下來啊啊啊~”直到被強行拖著離開了原地,阿飛才反應過來,無比淒涼的掙紮著,慘叫著,試圖博取在場兩位殺人不眨眼人士的“同情心”,其結果可想而知:“這個布包的是什麽鬼玩意!?為什麽在吸我的CKL啊~南鬥前輩,請你把它拿遠一點兒,還有,輝夜前輩,你要去哪兒呀?我也要去~放開我啊啊啊~”

“嗨嗨~你遲早會見到是誰,不要急。”不為所動的熟練應對著,鬼鮫半點兒沒有停下腳步的意思,背對著朝我揮揮手,便一邊回應著,一邊趕在木葉其他忍者到場前,繞道離開:“‘鮫肌’似乎挺喜歡你的CKL,放心,我會讓他少吸一點兒的,死不了人。”

“我不要啊~輝夜前輩,救救我啊~”淒厲的慘叫聲,在寂靜的駐地裏,越傳越遠。

對於那個家夥,我萌生不起半點兒同情心,也沒有所謂的同情心。

註視著他們逐漸消失在夜色之中的背影,我收回視線,縱身躍下那高高的房檐,車輕路熟的幾步來到後院圍墻之上,瞇眼向室內望去。

無意讓鼬現在就發現我的存在,我卻站在一個能縱觀其和室內全景的位置,看著佐助流淚,面對著那兩具早已冰冷的親人屍體,發出難以置信的悲痛嘶喊;看著那筆直身影面無表情,自雙唇中沈聲道出的口是心非,鮮紅的眼底,卻是那對面之人看不出的濃濃痛楚;看著那單純無知卻背負著一族人,以及那個執著身影全部希望的小小男孩,宛如遭受重擊一般,痛苦的抱腹慘叫;看著那不同於三勾玉寫輪眼的殷紅詛咒之眼,旋轉著,見那親手用刀刃編織的殘酷景象,強行塞入對方的大腦……看著,用自己的雙眼,見證了一切,卻無處插手。

不是沒有註意到,那黑發少年緊扣掌心溢出的血絲,然而為了自己未來的計劃,我卻只能自私的……強迫自己,不能挪步。

短短的十幾秒鐘,對佐助是一種人生顛覆毀滅的開始,對鼬是一種自我淩虐的折磨,對我……卻是一種內心軟弱的譴責。我不忍看到,卻始終沒有眨一下眼睛,將視線挪開甚至短短的零點幾秒。

那就是所謂的“命運”,明知道結局,卻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別人,看著自己,一步步的邁入深淵。

那種無法掌控的無力感,讓人憎恨……卻又無奈。

畢竟,那依舊是自己的選擇,無論被迫還是自願,已經發生的事實,都不會改變。就像鼬用那辛辣的言語,傷害了佐助,也傷害了自己;就像佐助用那被仇恨熏染的眼神,強迫自己改變,也強迫了鼬接受“現實”。

萬花筒,僅剩,第三個幸存者,神社,秘密集會所,還有……“活下去”。

佐助,你不是學校的年級第一嗎?無論是否在和平年代,是否被鼬保護的太好,你……真的無法理解,那一席話中的真正含義麽?還是因為軟弱,而選擇了逃避,任由憎恨支配自己,只因為那樣……自己才不會被“事實”的矛盾所傷害的更深。

為了自己,你……拋棄了那真正疼愛自己的哥哥,選擇了接受,還有沈默。

“佐助,你這個‘膽小鬼’。”冷漠的低語,沒有了最初的寵溺和溫柔。

我只是冷冷看著那傷痕累累的嬌小身軀,搖晃著,昏倒在地,卻並沒有因此而心生半點兒恨意。

因為,鼬寧願你……做一輩子的“膽小鬼”。

自始至終都不曾有所屈服於“命運”,這種虛幻而渺茫事物的筆直背影,逐漸消失在我的視野。走出用來隱蔽身形的陰暗角落,淡漠的視線,不曾在那地上虛弱的黑發男孩身上,多做停留。

暗色的風衣一角,隨風揚起,與其先前尚未隱退的離去足跡,重疊,遠逝。

蒼白的大手,自陰影中深處,掩蓋住那雙仿佛無法閉合的血腥之眸,寬闊的胸懷將那略顯單薄的修長身軀,完全擁入,束縛,不給其掙紮反抗的機會。

“鼬。”在對方那多年在實戰中形成的本能反擊降臨之前,略顯沙啞的低沈男聲,先其一步傳入對方的耳中,讓那持刀的手臂,生生停暫在了半空之中。

無論那個聲音是如何的陌生,腳步是如何的陌生,身型也是如何的陌生……鼬卻依然在那一瞬間,便輕易認出了對方的身份。並以沈默和剝落的警惕,作為自己對那聲呼喚的回應。因為那語調中的無聲溫柔,是那麽的,熟悉。

堅冰之下的無言體貼,只獨屬於,那一人所獨有。

“……君麻衣。”頸間衣衫下,原本冰涼的墜子,似乎在那一霎那變得無比滾燙。鼬低喚著,微微仰頭,身上傳達過來的是那再也克制不住的,顫抖。他以為,“他”……不會回來,至少,不是現在。

“我在這裏。”還有,對不起……在那個時候,因為自己的軟弱而離開了你的身邊。

雙臂收緊,似乎想要讓其窒息的大力擁抱,卻使那因內心痛楚而顫抖的身軀,逐漸重拾了原有的平靜。短暫的放任自己那內心深處的脆弱,浮現在表面,鼬享受著從未有過的包容,珍惜著這一刻彼此的依靠。

然而,觸目的鮮血,卻始終無法從腦海中退去。

“後悔了麽?”不是看不出他靈魂最深處的掙紮,我將臉頰湊近他的肩窩,低問。即使自己早已知道,那個答案……自始至終都不曾改變。

“不。”是的,他不後悔。素色的雙唇微顫,卻沒有一絲的猶豫。

即使未來的路上,荊棘刺破了的腳掌,每一步都在冷硬的土地上留下一個清晰的血痕。前進不再是追求夢想的動力,而是傳導進靈魂深處的折磨……他卻,不曾後悔。

那是他的“罪”,他的“孽”,他生來所帶的“錯誤”……無法否認,也不屑於否認。冰冷刺骨的黑暗地獄,無論再怎樣的可怕,卻始終,是他唯一的歸處。若是從前,他會孤獨,會因為寂寞和發自心底的冷意而在絕望中沈淪,但是現在,他已將找到了自己的“救贖”。

搭在胸前不屬於自己肢體上的雙手,收緊,修剪圓滑的指甲甚至深深陷入其中,在微微的顫抖中,溢出點點的血珠,留下數道醒目的紅痕。

手臂上傳來的刺痛,讓我不由緩緩的瞇起眼,暧昧溫熱的吐息,自其耳邊擦過,引來懷中之人難抑的輕顫:“那麽,哭吧……鼬。”

“流幹自己的眼淚,放逐心中的痛楚,沒有人看著你……即使是我。”眼瞼垂落,視野之內的無盡黑暗,因為彼此緊貼接觸的體溫,而無需感到畏懼:“閉上‘眼睛’,不要回頭,不要停步,在那條路上……你的背後,由我來守護。”無論,付出怎樣的代價。

一絲濕潤,染指。

“……嗯。”縫隙之間,一滴晶瑩順勢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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