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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章:親情決裂,崩潰的伊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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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章:親情決裂,崩潰的伊始……

那一晚,佐助難得的沒有睡著,房外不遠處隱約傳來的噪雜聲,讓人心煩。

今天一天所發生的事情,使人留戀,卻也隱隱的充斥著一種莫名的不安。一切,太過美好……美好的仿佛一場醒來就會消失的夢境。除了以前和哥哥在後山練習外,從沒有任何一個時候,能讓他像今天這樣徹底放松過。

沒有煩惱,沒有壓抑,沒有負擔,前所未有的暢快,叫人不由自主的心生一種“活著真好”的感覺~

但這一切的一切,都太過短暫。

現實的平常生活與此的巨大誤差,使得雀躍的心,難免在那一瞬間有些失衡。

要是他們之間沒有冷戰,沒有沈默,像曾經的那樣……在祭典舉行的時候,全家一起去看煙火,撈金魚,吃小吃,放仙女棒……那該多好。

要是現在的一切都沒有發生,要是時間能倒流……突然用手狠狠敲了自己的腦袋一下,佐助翻身把自己埋在柔軟的枕頭裏,黑色的雙眼中,是遮掩不住的晦暗。笨蛋佐助,你什麽時候也變得和白癡狐貍一樣,居然會相信那些不可能發生的事情!已經發生的事情,當然不可能改變!時間,更不會倒流……

哥哥,父親……他們到底都在瞞著他什麽?

腦海中不住翻滾的思緒,徹底驅逐了小家夥的睡意。他坐起身,呆楞了一會兒後,爬出了溫暖的床鋪,來到走廊上。反正也睡不著,去洗把臉看看吧。

然而,就在走到小客廳的附近時,突如其來的巨大怒吼聲,把他嚇了一跳。

“你說什麽?”紙屏上的剪影猛然站起,朝著一旁另一個端坐的人影,大聲質問道:“你不會不知道明天是什麽日子吧?”

父親?有些意外是什麽事情能讓對方如此惱怒,佐助駐步,猶豫了一下,最終沒能抵制住自己的好奇心。小心翼翼的蹲在房門邊,拉開小客廳的紙門,留出一道恰好夠他看清整個室內現狀的縫隙,貼了上去。

“你的立場哪去了……”傳出父親聲音的剪影,低念著,重新坐下。

和室內,作為家主的富丘和夫人未琴,面色鄭重的面對著另一個背對著他的身影,端坐在一邊。顯然,此時在場三人所聊的話題,絕不像人想象中的那麽輕松。

幹嘛呢?這麽晚了,也不開燈……滿載著滿腔的疑問,佐助湊近縫隙,向裏面望去。

只見,那熟悉的背影坐得筆直,語調冷淡依舊的回覆道;“明天我有任務。”言語間,聽不出絲毫平日對父母一貫的尊重,陌生而有禮,疏遠的猶如陌生人一般。

“什麽任務?”富丘顯然沒那麽簡單就被人打發,緊皺眉峰,追問道。

“那是機密,不能說。”不似以往的順從,鼬的語氣在對方聽來,是絕對的敷衍和拒絕。

意料之外的回答,使得富丘不禁一楞,有些疑惑和為難的望向妻子,卻看到一雙和自己同樣的眼睛,同樣的疑問,同樣的不解,同樣的質疑。很明顯,未琴夫人也沒有預料到會有這樣的情況出現。

作為宇智波家的長子——宇智波鼬,無疑是優秀的。無論是代代相傳下來的血繼限界【寫輪眼】,還是與生俱來對CKL的控制力和敏感度,加上後天的努力和認真,“天才”這個詞,仿佛就是為他量身訂造的存在。

如此優秀的宇智波本家繼承人候選,就和所有族人寄托在他身上的期望一樣,睿智,沈穩,冷靜……成熟的,不似一個本該在這個年紀貪玩無知的孩子,而是一個歷經滄桑的——“老者”。

完美的完成每一項任務,從不遺漏任何疏忽。對於一對父母而言,這樣的孩子無疑最讓人放心不過……也正是因為這樣,從從來都沒有違背其意願和讓他們失望過的長子口中,聽到這句話,富丘夫婦二人除了驚愕,心底更是隱隱的產生了一絲懷疑。

鼬他,是不是被暗部……眼底的動搖,不可抑制的迅速蔓延。富丘皺起眉,無視妻子焦急而無措的目光,緊盯著那張自己看著其長大的熟悉臉龐,似是警告,似是試探的沈聲道:“鼬,你可是連接族人和村裏核心的一條紐帶啊……”

“你究竟,明不明白?”言語間,不由得帶上了一絲少有的質問。

“我明白……”淡漠的語氣,缺乏著常人應有的情感。那雙黑曜石般的眸子,沈寂著,沒有為此激起哪怕一丁點兒的微小漣漪。鼬低垂著頭,自此過後,便是一陣死寂的沈默。

“……”在這短短的幾秒鐘中,富丘似乎確定了自己得到的“答案”,這沈默,無疑消磨掉了他對自己長子最後的那一絲信任。然而盡管如此,出於沒有決定性證據的緣由,他還是照常囑咐道:“你一定要給我記在心裏,還有,明天的聚會你必須參加。”

不管怎麽樣,如果可以不放棄這顆“珍貴的棋子”,作為族長,他不想浪費這個難得的戰力。

否則……

這一刻,所謂的親情,被這話語間暗藏的利刃,揮刀斬斷。

“哥……”隱隱間憑借著直覺意識到了不妙,紙屏後的佐助忍不住想要開口插話,卻被一只冰涼的蒼白大手捂住了嘴,雙腳騰空,迅速的被帶離開了那裏。

沒有人察覺到,在那一瞬間,鼬有意無意的斜眼掃視過那門與門之間,不足三指的縫隙。

★ ★ ★ ★ ★ ★ ★

“佐助,夜游可不是個好習慣。”松開手,在懷裏的小家夥喊出聲之前,我低頭在他的耳畔輕聲說道。

尤其是因為夜游,而聽到了一些自己不該聽的東西,看到一些自己不該看的東西,以及,知道了一些自己不該知道的東西。

“君麻衣哥哥?!”熟悉的嗓音嚇了他一跳,佐助松了口氣,略帶不滿的抱怨道:“不要嚇我……我不是有意的。還有,你到現在才回來?”都這麽晚了……

“不,我只是恰好錯過了晚餐。”搖搖頭,我道。

“是麽。那個,君麻衣哥哥……你知道,他們在說什麽嗎?”聚會?他怎麽不知道明天有什麽聚會?還有,他還是第一次見到父親對哥哥那麽嚴厲……那個聚會很重要麽?

皺了皺眉,我對著他白皙的小腦門,狠狠來了一下,頗帶警告意味的冷聲道:“佐助,這不是你應該知道的東西,不要再想這件事,乖乖回去睡覺。”

“痛……”捂著微紅的額頭,佐助不由得抿嘴,不甘的回問道:“為什麽我不能知道?我也是宇智波家的一員啊~他們卻背著我,只告訴哥哥!”他也想幫父親的忙……

“但是,我不是。告訴你了的話,就等於我擅自插手了你們族裏的事情。”雖然我確實知道明天所謂的“聚會”,到底指的是什麽。拍拍他的背,我俯身低聲道:“我們一起當做這件事沒有發生過吧……還是說,你希望我被趕出這裏?”

佐助一聽,頓時搖頭。

“那麽,聽話。”把他送回房間,望著他爬上床,我在唇前豎起食指,暗示道:“照我說的去做,不然,鼬會生氣的。”

半張臉捂在被子裏,小家夥挪動了兩下,算是點頭。

雖然哥哥極少生氣,但不是完全沒有過……那一次,當真讓他印象深刻!回想起那次“噩夢般的經歷”,他抖,原本蠢蠢欲動的好奇心,幾乎是立即就蜷縮在了一個最偏僻的角落,怎麽也不肯出來。

“那好,晚安。”輕聲道了一句,我拉上門,離開。

特制的鐵木木屐,盡管沈重無比,卻因為有著CKL的包裹,落在那木質的地板上,寂靜無聲。

漫步在長長的回廊之間,不遠的前方,熟悉的高挑身影依靠在漆柱邊,遙遙遠視著空中微微泛紅的未滿圓月。沒有佩戴木葉的護額,散落垂下的墨色發絲所形成的陰影,讓人看不到他的表情,卻也感覺得到那洗刷不掉的疲憊。

“決定了?”在他的身旁站定,順著他的視線望去,我仿佛不經意的自語般問道。

“……嗯。”消瘦的身影晃了晃,似有似無的低應了一聲,便步伐不穩的向我滑倒了過來。

“鼬!”禁不住低呼,我皺眉,伸手將他虛軟的身子攬到懷裏,小心翼翼的下蹲,使他能靠著我躺倒在地板上。接著便用空出來的右手按住他的脈搏,借此倉促的檢查了一下之後,得到的結果,卻讓我不由得心生怒意。

“你擅自增加了藥量。”看似平靜的陳述著一個他自以為不為人知的事實,瑩白色的眸子深處,熾熱的黑色火焰在翻滾。

垂合的眼簾微顫,鼬沈默,沒有回答。

靠著禁術強行解開了封印後,原本就因為重傷而虛弱不已的身子,此時可以說完全就是在靠著我的藥物,來勉強支撐這讓他胡來。

然而,就像俗話說的那樣——【是藥三分毒】,這並不是完全沒有依據,甚至可以說被絕大多數的醫生奉為真理。例如世人眼中的毒藥,只要計量拿捏得足夠準確,救人並非做不到:而同樣的,過量的藥劑也足以致人於死地……更何況,我給他配的那個藥方,本就是不能輕易使用的禁忌品。

和兵糧丸的原理類似,只是藥效稍小,效用時間卻延長了幾倍。這些靠著藥物刺激而得到的力量,並不是憑空而來的天賜之物,只是對未來身體消耗的提前預支。其副作用,可想而知。

若不是鼬他自己的意願,若不是現在的情勢所逼……握住他手腕的右手,無意識的收緊,消瘦的蒼白手腕立即被我擰出了一道青紫的淤痕。

就這麽把藥給他,我,是不是做錯了……明知道以他謹慎而不容許失誤的倔強性子,超量使用藥劑,是遲早的事。我卻主觀性的選擇了無視,只因為不希望他因為實力不濟而發生意外,無法保護自己。

但從另一個角度來講,他現在的樣子……不正是因為我麽?

說白了,最終傷害他的人,還是我,而不是別人。

燎燃的黑火逐漸熄滅,難察的自責和憂傷,在不經意間自那珍珠般的眸子中飄湮而出……鼬抿了抿嘴,忽視自己心底那一絲窒息般的抽痛,輕輕推開那近在咫尺的寬敞胸膛,勉力支撐著自己虛弱的身體,站起身。

“對不起……”沙啞的嗓音,自那慘白幹裂的雙唇中,溢出。

沒有解釋,沒有辯解……一句“對不起”,就已經清晰的告訴了我,他的決定,他的執著,他畢生甘願為此付出一切而不容動搖的信念。

為了不再有人為了他悲傷,為了他心痛,為了他……露出那樣的眼神。苦澀的笑容,自身後之人看不到的角落,悄然綻放。明明在笑,卻醞釀著言語無法表達的哀傷和痛苦,那更像是在……哭。

鼬在心底那無人探知的幽深角落,無聲落淚。

背叛吧……背叛家族,背叛好友,背叛親人,背叛曾經擁有的一切。只要不再屬於自己,不再擁有一切,空洞的內心,痛,早已麻木。

鼬……掌中,餘溫漸逝。

湊近唇邊,輕吻,我望著那消失在黑暗之中的踉蹌身影,雙唇微動。既然如此,我也該動手了……時間,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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