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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二章:暗中,鼬的抉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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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二章:暗中,鼬的抉擇……

依靠在走廊的墻壁上,我仰望著不遠處蔚藍的天空出神,時不時就著手中的煙桿吸上一口,緩緩吐出一道淡藍的徐徐青煙。

並不像表現得那麽毫無戒備,事實上,我幾乎可以說是調動了全身的警惕性,時刻註意著身旁房間內的任何反常動向,卻又絲毫沒有使用手段偷聽裏面談話的打算。不是做不到,而是沒有必要……那是鼬自己的事情,我這個“外人”,不便插手。

而耳邊,那清晰的骨鈴響聲,依舊。

我倒是真沒有想到,會這麽容易就碰上自己的任務目標……那個骨鈴,是當初與曉成員見面時,作為特殊聯絡手段分發給每個人的。

零,曉的頭目佩恩;玉,砂隱的赤砂之蠍;三,上任鳶的接任者,不死之身飛段;北,青面角都;南,霧隱七刀眾之一“鮫肌”擁有者,幹柿鬼鮫;玄,貌似豬籠草的前草忍叛忍……青空缺,已知的在位成員中,除了“白”戒,曉的創始人之一不明。就只剩下了另一個與飛段同期的新人——朱,影傀。

代號“影傀”的朱,具佩恩的說法是自薦入隊。因為作為浪忍的身份,並沒有查出什麽問題,當初在考驗了對方的實力以後,成員緊缺的曉,只能將其作為暫定成員吸納進來。一開始時並沒有問題,直到後來,他發現了不對勁。

為此有所懷疑的佩恩,在幾經調查後得到了一個模糊不清的線索。除了確定對方的活動範圍是以木葉為中心外,其他一切正常的反常。

而我的任務之一,便是徹查“朱”的身份,並上報給佩恩——除此之外,一切由我定奪。也就是說,我可以只是單純的“調查”,同樣也可以決定這件事情當事人的“結果”。

權限出乎意料的大呢……紅櫻桃木的煙桿,輕輕劃散空氣中懸浮的環狀煙霧,我微微瞇眼。該說是“信任”,還是“試探”?我的處境,不見得比那位已經可以判定為“臥底”的止水先生,好到哪裏去呢~

如果可以,我真想一輩子呆在大蛇丸的實驗室算了!可惜……譏諷的冷笑,自唇角一閃而過。吃人嘴軟,拿人手短,有求於人……我就是天生給人打工的命~

不過,既然有了實權,到底結果如何,就看對方的表現了。

“哢嚓——”隨著紙門拉開的聲響,說曹操曹操到,走出房間的止水滿臉意外的望著我,驚訝道:“輝夜君?你什麽時候在這裏的?讓你等了這麽久,真不好意思~”他居然完全沒有感覺到,有人的氣息……

“剛到,不用介意。”向他點點頭,我收起煙桿:“換藥的時間到了,打擾你們談話了?”看他的表情,似乎並不像想象中的順利呢。

“沒有,只是簡單的問候鼬一下而已,畢竟我出任務很久沒回來了。”輕輕搖了搖頭,止水的臉上看不到絲毫的不自然,就像剛剛真的只是和堂弟嘮嘮家常而已。

不過,看樣子是“真的”沒結果了……

“不再坐會兒?”見他似乎馬上就準備離開的樣子,我意味深長的勾了勾唇角,一字一句道:“我想你在木葉停留的時間不會很長……你似乎很‘忙’的樣子。”按照佩恩的安排,“朱”這兩個月的任務可不少,雖然都是在木葉的附近。

“……”像是察覺到了什麽,宇智波家遺傳的黑色眸子望向我時,少了一開始時的輕松,多了一絲不易覺察的警惕和戒備,一如既往的爽朗笑容裏,也缺少了陽光般氣息的潤色:“說的也是,不過我還有任務報告沒有寫完,明天吧~再說我給佐助帶的禮物,也放在家裏的,明天順便一起帶過來,到時候再打擾了~替我和佐助說一聲,我先回去了!”

“不送。”絲毫沒有繼續挽留的意思,我幹脆的向他揮手道別。反正,該知道的,我已經知道了。

轉身推門,進了鼬的房間。

在白色身影消失在視野內的那一瞬間,猩紅的三枚勾玉,自原本純黑色的瞳孔顯現出來。

止水面無表情的冷冷抿起嘴角,眼底的殺意一閃而過,卻又參雜著其他莫名的情緒,掙紮了許久,最終重回寂靜。

“兜……輝夜……是大蛇丸,又或者‘曉’的人麽。”黑發青年垂了垂眼,臉上是親近之人也不曾見過的肅殺冷冽:“最好,不要多管閑事的好……”

如果不是那人轉身時,望向房間內,那眼底難察的一絲溫柔……背後不知何時結印的左手,一點兒,一點兒的緩緩松開,冷硬的神情也逐漸恢覆平日的悠閑。若有所思的看了那緊閉的房門一眼,止水仿佛不經意的,勾起一道詭異弧度,帶著一股說不出的奇特韻味,離開了宇智波的大宅。

就快了……只差,一點點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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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紙門關上的瞬間,我在心底無聲舒了口氣,確定對方離開後,才松開一直緊繃著的神經。身體到底大不如從前,這種警戒狀態,對我可是一個不小的負擔……

用最小的動作,放松了一下自己全身的骨頭,我低頭望向房間的主人時,卻只見那單薄的修長身子依坐在床頭,垂著頭,讓人看不清他的表情。莫名的擔憂,在不知不覺間自心底蔓延,讓我不由的低聲問道:“鼬……怎麽了?”

到底是怎麽回事……或許我剛才,應該聽聽他們的對話才對。

“不……沒什麽。”像是這才察覺到我的存在,鼬擡起頭,蒼白的臉龐上是仿佛從未消退的疲憊,以及,一抹淡淡的,淡淡的憂傷:“只是有點兒累了,僅此而已……”

“是麽,那就換了藥後,好好休息。”知道他確實有心事,我卻不願多問。順著他的意,像往常一樣準備好替換的衣物和藥品,淡漠的開口道:“伸手。”

早已沒有了一開始時被我戲弄的窘迫,鼬配合的伸出手,整個人卻難得的有些晃神,像是沈迷在了一個難解的死結之中,秀氣的眉峰越皺越緊。

房間內的氣氛,一時陷入了死寂,只有布料磨蹭的沙沙響聲,在昏暗的和室內回響。

原本就和火熱無緣的心,似乎在對方異樣的沈默中,一絲絲的被抽離僅有的溫度。明明不關自己的事;明明作為一個“外人”,清楚自己沒有多管閑事的資格;明明從一開始,他們就是兩個世界的人……什麽時候,我也變得這麽多情?

居然,會為自己當初的決定,感到一絲後悔,會因為對方對一個“陌生人”理所當然的疏離,而心冷。

握住對方冰涼手掌的右手,不由得收緊,卻又驚醒一般的馬上松開。所幸,這並沒有引起沈思中黑發少年的註意力。下意識的松了口氣,我禁不住暗嘲自己那可笑的“多愁善感”,手上的動作加快了不少。

不是自己的東西,強求又有什麽用。更何況,自己已經沒有那個“時間”了。

只是不一會兒,在幫他系上了腰帶以後,我用手撐地,站起身,頭也不擡的轉身離開道:“你好好休息,有事情就直接叫我,我在隔壁。”

“……等等。”出乎意料的回應,定住了我邁出的腳步,就連心臟也猶如被這簡單的兩個字,而高高提起。

鼬緩緩望向我,星辰般的墨色眸子,沒有了先前籠罩的迷霧,只剩下滿滿不願放棄最後希望的執著:“君麻衣,你有辦法讓我在一周內恢覆實力吧?”雖是疑問,語氣中卻似乎是早已知曉的肯定。

那一瞬間萌生的小小期待和欣喜,頃刻被一盆冷水澆滅。

“原血封印的時限是一個月,這點是無法改變的規律。不過……”用一貫的冷漠來掩飾自己那瞬間湧現的失落和不安,我俯視著黑暗中,少年額上隱約閃爍著鮮紅色光暈的覆雜法印,冷冷的開口問道:“解開是不可能,但不是沒有其他辦法……告訴我原因,我不想做一個謀殺自己病人的庸醫。”

這是第一次,從他的口中聽到我的名字……卻沒想到會是在這樣的情況下。

難以形容的苦澀,在唇齒間彌漫,只有我一人獨自品味。

絲毫不知道我此刻的覆雜心情,鼬似乎已經下定了決心,堅定不移的回答我:“我有必須親自完成的事情,然而一個月,我等不了那麽久。”家族預定的時間,是他在“正常”情況下一個月後恢覆血繼的那一刻,必須在那之前……

“……原血封印的效果,可以由另一個原理完全相反的禁術完全抵消,但這樣一來,無疑違背了我最開始選擇這樣做的初衷。”強行解除封印的代價,絕不會是像這樣單純休息一個月就可以扯平的……精通忍術的他,不會不知道這最基本,也是最不同推翻的恒定法則,更何況,那是禁術。

我在那時之所以決定使用封印,並不是為了這個結果……

“作為我的雇主,你有權決定自己的醫療方案。然而一旦造成任何預料之外的嚴重後果,由於已經先期警告過,本人概不負責。”強忍下心臟傳來的陣陣刺痛,我照例宣讀這種情況下,一個醫生該有的職業標準言辭:“一切後果由你本人承擔,並且,在一個月時限到達的那一刻,我們之間的契約就此完結。”

“告訴我……”情不自禁的閉上眼,我沒有看他:“你的選擇。”

不動聲色的沈靜臉龐,沒有因為我的話,而有一絲的動搖。

“……”不帶一絲血色的雙唇微啟,心底最不願聽到的回答,違背了我的意願,傳進了我的耳中:“一個星期,麻煩你了。”

微微仰頭,我深吸一口氣,忽略自己胸口那頃刻間窒息般的悶痛,沈聲道:“我明白,宇智波少爺。”

在這一刻,我只能妥協……但是鼬,不要忘了,你我之間契約的代價究竟是什麽。

意識深處那隱藏極深的強烈情感,被逼迫著挖掘出心之黑湖。我從不是一個只會對別人要求每每順從的善人,自然不存在所謂的救贖……無法忍受自己眼中中意的事物,一步步走向那毀滅的深淵,那麽,就只好奪過來。

鼬……這是我第一次對一個人,不想放手,永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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