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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手牽手,分別不再寂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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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手牽手,分別不再寂寞……

次日清晨,一高一矮兩個身影,行走在離開小鎮的官道上。

背負著斬首大刀的蒙面男子,正是今天一早,“聞訊”前來接白的的“霧隱鬼人”——桃地再不斬。

而他身後的幾步遠,白還是平日裏的那身打扮,背著一個多出來的小小背包,努力邁大自己的步子,跟上前面之人的步伐,不被甩下。

由於不想透露自己一直尾隨在白身邊的事情,昨天在得到君麻衣的通知後,再不斬特意在鎮子裏另一個旅館待了一夜。隔日,才做出一副風塵仆仆趕來的樣子,而某知情人士也十分配合得沒有拆穿,在簡單的道別後,和另外兩個小鬼將二人送到了小鎮外。

沒有過多的含蓄和依依不舍,經歷過各種腥風血雨的他們,早已習慣了各種的離別和分手。很快,白便結束了這次長達近一個月的“郊游”,告別了自己的另一個師傅,和兩個好友,與再不斬踏上了回家的路。

只是,上路沒有多久,再不斬的臉上,卻始終是滿滿的不爽。

斜眼瞥了眼身後的白一眼,他強行克制住頭冒青筋的沖動,滿是戾氣的冷聲道:“白,收起你那一臉的白癡笑容!”這個小鬼,從離開小鎮開始起,臉上那副蠢到死的表情,就沒有變過!有什麽事能值得他高興成那個樣子!

莫名看那臉燦爛笑容不順眼的再不斬,直接忽略了心底和憤怒一起翻滾的難察酸楚,替這根本不像自己會有的反應,下意識的找著借口。在他的身邊時,白從來沒有笑得那麽開心過。憑什麽那幾個小鬼……

後知後覺的白,摸了摸自己始終沒有平撫下的微翹唇角,對再不斬奇怪的怒火,有些疑惑的歪了歪頭:“我只是很高興……有什麽不對嗎?再不斬大人。”

“因為那幾個小鬼?”垂直身體兩旁的掌心死死扣緊,再不斬忽然有種回去砍那幾個小鬼的沖動,不由地在於其中流露出一絲的殺氣。

可惜,難得遲鈍的白,完全沒有察覺,十分幹脆的點點頭,歡快的笑道:“嗯,白第一次有同齡的朋友,所以,很高興。”即使他們,只相處了短短的一個月不到。

那異常滿足的幸福語氣,突然如同化作了一盆冷水,徑直的澆到了再不斬的頭上。

血霧裏的“鬼人”,從來沒有所謂的朋友。在白這個年紀的時候,他早已親手斬殺了自己所謂的同學,用那雙沾滿鮮血的雙手,接過了那象征忍者身份的護額。他不明白,也從來沒有想過,無論再早熟,本質上還是孩子的白,會渴望擁有朋友——這個在他心裏,如同禁忌的存在。

“……白。”平日裏叫了不知多少次的熟悉名字,此刻在他的口中,就連一個音節的發出,都是那麽的艱難和苦澀。

說不出自己心中到底是什麽感受,再不斬第一次覺得,自己從來沒有真正的擁有過什麽,更沒有資格留下白,那個純潔而不曾沾染一絲血腥的孩子:“我可以……送你回去。”回去你,真正想去的地方。

“不。”出乎意料的,白沒有絲毫的猶豫,選擇了拒絕他的提議:“屬於我的家,永遠只有再不斬大人的身邊。我是再不斬大人的工具,從我選擇跟隨您的那一刻起,直到我生命的盡頭,永遠不曾改變。”朋友的存在,為他堅定自己的信念,提供了永不放棄的勇氣。

白從不懷疑自己的歸屬,他溫和,卻不軟弱,眼前之人在他心中的地位,致死沒有人能夠動搖。

他對朋友,更多的是感激,還有珍惜。

輝夜哥哥教會了他,如何擁有可以保護再不斬大人的力量,並且能在面臨危機的時候,不再只是一味的受到保護,而是能與其並肩作戰。

君麻呂和重吾的真摯友情,則彌補了他心底對朋友的渴望,和失落童年的遺憾。使他可以心無旁騖的,一心追隨在那個最重要之人的身邊。

小小的背囊裏,是師長和朋友送給他的禮物。輝夜哥哥送給他的成對的另一個發扣;君麻呂用骨刀雕磨的匕首;重吾花費了一天的時間,精心挑選的忍者腰包。

深吸了口氣,這些東西仿佛給了白無形的巨大勇氣,他第一次,主動的牽上了再不斬的大手。

掌心傳來的柔軟觸感,使得再不斬下意識的身子一僵,卻硬生生的壓下了把對方甩出去的身體本能。和自己灼熱而粗糙布滿厚繭的手掌不一樣,白的手,光滑白皙而略顯冰冷。這是水無月一族天生的特點。

漸漸的,焦躁和不安被這一個平凡卻又不平凡的小小舉動,徹底的平覆了下來。

兩個人許久沒有說話,只是這樣手牽著手,矛盾,卻又異常的和諧。

“……要不了多久……”盡管對那所謂的友誼面露不屑,再不斬卻滿臉嫌棄的,說著和表情完全相反的話:“……會再見的。”那個老氣橫生的輝夜一族小鬼,沒那麽容易死在一個小小的遺傳病上。另外兩個活蹦亂跳的健康小鬼,更不用說。

更何況,他對白的承諾,對他的的承諾……還沒有實現。

前進的步伐微微一頓,白昂起頭,對再不斬露出一個從未有過的燦爛笑容。因為這句話,更因為說這個話的人。

而那抹屬於再不斬的笑容,被他深深的記在了心底。在今後的無數困難與險阻的面前,為了能再一次看到白這樣的笑容,他從沒有想過放棄,那是比實現野心,更能支撐其他整個人生的存在。

“會再見的……”白堅信,所以絕不回頭:“再不斬大人,我們回家吧!”

“嗯……”一聲輕哼,兩個緊緊相連的身影,消失在狹長官道的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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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了房,我站在旅館的門口,隨手擡了擡白天替代醒目黑紗的鬥笠,開口喚道:“麻呂,重吾,我們走了。”

“好。”屋頂上,望著村外早已消失不知多久兩個人身影的小家夥們,應了一聲。收回自己暗藏不舍的目光,整理了下身上打皺的披風,縱身躍下,跟上我離開的腳步。

我走在前面,仔細回憶著八重送來的情報中,有關“音末一族”隱居地點的描述。離這裏並不算太遠,但是,相當的不好找。難怪以那只花蝴蝶的勢力,還花了這麽長的時間……並不是專攻情報的基地那邊掌握不到情況,也實屬正常。

近來大蛇丸和曉那邊的關系,越發的惡劣。實驗又到了關鍵的節骨眼上……如果不是“音末一族”的那個能力,在試驗中也派的上用場。怕是他早就調集人馬,集中監控曉的全方位動向情況了。

這個時候,偏偏兜又不在……想起回去後即將面對的成堆報告和文件,我就有種開跑的沖動。再怎麽熱愛研究,最直接的面對那麽多的資料……恐怕是人都會有種受不了的無力感。

看樣子,大蛇丸怕也是被折騰的夠嗆!想到這兒,我不由得加快了步伐,這時卻忽然從背後傳來的君麻呂的聲音,打斷了我的思緒。

“吶,哥哥……”清冷的語調中,帶著一絲難察的失落,君麻呂禁不住拉著我的衣角,不確定的問道:“我們還會和白再見嗎?”

對於兄長的病,以及自己身上的隱患,於對自己血繼一知半解的白相比,君麻呂知道的要多得多。

我早就給了他應有的心理準備,即使他在研究和醫療方面,天分並不比普通人高。但至少要對自己的情況比其他人更了解,這樣才能真正的掌控自己的命運。

從很早很早以前,或者說,從成為君麻衣的那一刻起,我就做好了全部的打算。無論是好的,還是壞的……只要我認為他需要知道的,就從沒有瞞過他。而和其他的孩子反應不同,早熟的君麻呂,堅強的讓我放心,卻又忍不住心痛。

他從未因為知道自己很可能,又或者說,註定的早逝,而感到恐懼。與死亡相比,他更怕的是不被人需要的寂寞。

哥哥的存在,成為了他生存下去的支柱。

大蛇丸大人和兜老師的教導,則教會了他作為一個人,活著的價值。

但是,重吾和白卻不同……友誼的溫暖,讓他第一次,會為未來即將到來的死亡,感到不甘。

他可以選擇毫不遲疑的和哥哥,一起面對輝夜一族無法扭轉的命運。卻再也無法心無牽掛……他不明白,這是對哥哥的背叛,還是對未來的逃避。

難以用言語形容的焦躁和不安,在心底莫名的蔓延開來,以他平日著稱的理智,也難以止住。這還是他人生中,第一次面臨在乎之人的分別。就好像一根無形的針,挑破了那層薄薄的紙屏,使得之後長久以來累積埋藏的恐懼和害怕,無法抑制的狂湧而出。

“君麻呂……”天性淳樸的重吾,從不曾有這樣深沈的情緒。只是單純的為友人的異樣,而感到擔憂。

停下腳步,我回過頭。

望著那張和我有著七分相的精致臉龐,沒有一抹孩子應有的表情。從不知何時起,這個孩子在外人的面前,似乎就不再有過任何一絲的笑容,又或者悲傷,有的只是偽裝內心的冷漠面具。

但那雙緊緊揪著我衣角的手,此刻卻在無助的……顫抖。

忘記在哪裏聽過……在親人的面前,孩子永遠都只會展露自己最真實的一面。追根究底……他還是孩子,會害怕,會寂寞,會恐懼。

長大,就意味著失去什麽,得到什麽。

麻呂……你會害怕,是不是意味著,你已經找到了沒有我也可以生存下去的東西?說不出心底那一刻的失落來自何處,我摸摸他的腦袋,牽起他的手:“會再見的,一定。”這是哥哥的承諾……無論付出怎樣的代價。

君麻呂被我握住的小手一緊,像是仍舊無法相信。重吾的舉動,卻讓他徹底的擺脫了內心的仿徨。

“我相信,輝夜大哥從不說謊。”牽起他的另一邊手,重吾不好意思的笑笑,樸實的話語,卻分外的不容動搖:“只要我們還活著,一定會再見的。”

纖細的身影微微一震,君麻呂沒有回答。翠色的眸子,卻是前所未有的清亮,不見絲毫的迷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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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手牽手,我們不曾在漆黑的人生道路上,存在任何的猶豫和迷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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