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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意外,遭遇“搶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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瞬間察覺到了對方的意圖,然而,我卻來不及回防。

面對肉眼難以辨識的暗銀色刀影,異色的眼底,沒有那怕一絲的慌亂和無措,冰冷的神情一如既往。既然是我的招式……我會不知道它的弱點?

“呲——!”刺耳的摩擦聲後,高速撩起的水霧,遮擋住了雙方的視線。

詭異的聲響和異樣的堅硬觸感,讓那張猙獰的扭曲面孔上的神情,不由得僵硬了不少。很顯然,任何人的肉體和刀刃“親密接觸”後,都不會產生這樣的效果。而他同樣可以確定,對方絕對沒有收刀格擋攻擊的時間。那麽這個詭異的聲響,就不得不引起他的重視。

正在雙方僵持的時候,一股莫名揚起的大風,自戰場中間席卷而過,將繚繞的水霧吹散開來。

只是真相……總是出乎人的意料!

望著那緊緊錮住鋒利刀刃的白色骨甲,梨木鬼冢的瞳孔禁不住微縮,出身於霧隱村的他再明白不過——那看似脆弱宛如玉石般的手甲,究竟代表了什麽!

“輝夜一族的……‘屍骨脈’!?”之前的他完全沒有註意到,那把奇特的白色刀刃,居然會是傳說中三年前被霧忍滅族的“最強近戰血繼”。

水之國的“白色噩夢”,第二次忍者大戰中,曾經一度輝煌,卻最終因為過於強大而被大名暗中策反和誣陷,被迫隱居山林的“瘋子一族”——一群名副其實,以戰鬥和殺戮為生的瘋子。然而,和其他同樣被清除追殺的水無月等血繼氏族相比,或許正因為他們是一群瘋子,反而意外的從那被稱為“血雨之月”的大屠殺中,暫時的幸存下來……沒錯,只是暫時。

三年前,霧忍七刀眾的水影刺殺計劃,正是因為他們那愚蠢至極的偷襲,從而導致了全盤策劃的崩潰。同樣的,也正是因為有了輝夜一族的牽制,計劃失敗後的七刀眾們,才能趁亂毫發無損的安全離開水之國。那一次戰亂,輝夜一族的村子被徹底焚燒,老人,小孩,婦女……沒有一人可以幸免。

只是沒人會想到,自己居然會在三年之後,遇到輝夜一族的人。而且……還是數代不曾出現的屍骨脈擁有者!

那薄薄的一層骨甲,竟然可以阻擋得住斬鬼大刀的攻擊。“最強近戰血繼”……的確可怕!不過,即便是號稱“最強”,他們,卻依然逃不過被滅族的結果……不是麽?

一瞬間反射性升起的恐懼,頃刻消散的無影無蹤,他臉上的笑容越發猙獰,絲毫沒有攻擊失敗的失落:“所謂的‘最強’……也不過如此!”

當我意識到不對時,因為受傷本就感覺遲鈍的左手,已經完全被一層白色的冰淩包裹。一股刺骨的寒意,突破骨甲阻隔,順著左臂向全身蔓延。

冰遁!?一抹訝色難掩的浮現在眼底,來不及細想,我果斷的揮刀,擊開那把冒著寒氣的詭異大刀。飛速的向後退去,意圖拉開距離。

然而,只是那麽短暫的接觸了一下,白姬傳來的寒意,就已經差點兒讓我反射性松手。而那個滿身殺氣的黑發男人,反常的沒有乘勝追擊,只是雙手拄著大刀,狂囂的大笑著:“哈哈哈哈!!!你以為,這樣就躲得開?”

腳下,先前水遁殘留下的大量水跡,成為了施展冰遁的最好媒介。以斬鬼大刀為中心,白色的冰紋,迅速向外呈放射狀蔓延。柔弱的小草被冰霜包裹,變得堅硬而脆弱,稍一碰觸,便碎裂成了點點的冰渣,隨風揚起。寒冰籠罩的世界,被枝葉間遺落下的月光點綴,純白的虛像,掩蓋住了彌漫著血腥氣息的殺意。

不單單只是借由接觸蔓延,滿身被水浸透的我,根本就無處可逃!

水晶般的冰淩,完全的控制住了我的雙腿,以及左臂,徹底的封鎖了我的行動能力。並且自腰間,一點兒,一點兒的向上擴散。

禁不住皺起了眉,被散落發絲遮住的右眼,化作駭人的蛇瞳,不著痕跡的打量著四周。

透過右眼看到的世界,同樣一片雪白。

飄渺的寒氣,呈現半透明的雲霧狀,在空氣中飄散。除了靠近斬鬼大刀附近的區域,是逐漸加深的冰藍色之外,溫度最低的一處,不是施展冰遁的叛忍,反而是那寬厚的刀刃。深藍色樹脈狀的筋絡般網狀線紋,均勻而有序的分布在整個刀刃之上。

不是血繼,而是那把刀的問題嗎……忽然想起了自己最初的目的,完全無視自己此時明顯處於下風的情形,我不由自主的興奮了起來。原本只是以為所謂的斬鬼大刀,不過是材料比較稀少,比一般刀刃要結實一些而已。現在看來,倒也有其特殊的地方……有趣!

越來越想得到它了呢……異色的眸子,不由的渲染上了一絲的狂熱。腦海中一連串魚貫而出的研究課題,使得我微微楞神。只是,這次的神游,因為長長劉海的遮掩,被對方看成了“挫敗後的不甘”,從而使得梨木鬼冢臉上的笑意,越發的兇狠張狂。

似乎對自己的實力充滿信心,他放下全身的警惕,單手扛著大刀來到我的面前。伸手擰起我的下巴,滿眼嘲諷的開口調戲道:“怎麽了……我們輝夜一族幸存的小家夥,這麽快就不行了?哥哥我還沒過足癮呢……”

“你是……”沒有對他的調戲做出反應,我突然用讓人覺得虛弱無比的輕柔嗓音,滿是驚異的開口問道:“水無月一族?”

“當然……不是!”不出我的預料,對方毫無遲疑的否定了我的疑問。那眉目間難掩的得色,明確的告訴了我,這顯然已經不是第一次了。

但凡是認為自己已經勝利的時候,人不僅會警惕性降到最低,虛榮心同樣也會攀升到最高。此時的梨木鬼冢,並不覺得這算是什麽不可說的秘密,總要讓眼前這個逼自己拿出百分百實力對付的“獵物”,知道是如何敗給他的,不是麽?

“我跟那些輕易便被那個蠢豬大名拋棄的‘看門狗’,沒有絲毫的血緣關系!血繼限界又算什麽……只要有了斬鬼大刀,任何忍術型的血繼都不在話下!”不小的手勁在白皙敏感的肌膚上,留下一道醒目的紅痕。梨木鬼冢舔了舔嘴角,毫不遮掩眼底對血腥殺戮的狂熱:“那可是,屍骨脈這種純體術血繼限界的‘克星’!你,逃不掉了……小.家.夥!”

似乎是絕望了一般,我下意識的激起一絲難以壓抑的顫抖,甚至連聲音都受到了感染:“確實是呢……不過,是誰告訴你,我不會忍術的?”

“什麽!?”正準備享受自己的“勝利果實”,那骨刃上突然大盛的幽藍色光暈,使梨木鬼冢的心底,本能的泛起一絲不祥的預感。

卻只聽一個尚待稚氣的陰冷嗓音,在耳邊回響:“鳴遁.霎那煙華。”

夜色中沈寂的森林,隨著一聲響徹天際的鳳鳴,在頃刻間,綻放出最絢麗的幽冥之火。

“咳,咳咳……”搖晃的拄著大刀,灰黑色的骨甲一點點散開,從掌心回到我的體內。擦拭著唇角溢出的血液,我勉強站立在一個半徑數百米的深坑中心。雖然因為有骨頭的保護,沒受什麽實質性的外傷,但是脆弱的內臟還是無法避免的受到了震蕩,恐怕內傷不輕。

這還是我第一次使用,這個一直以來只存在我腦海中的理論上結合血繼的新型忍術。盡管不是完全沒有施術經驗,但那不完全版本,顯然和它真實的威力差得不是一星半點。連我比一般金屬不知硬上多少倍的骨頭,都差點兒被炸出裂痕……這個術,果然不能近距離施展!

只是我的這個結論,顯然總結的有些晚了……望望手中部分焦黑,卻並未受損的斬鬼大刀。它的前主人,可不像它這麽“結實”!

被炸到死無全屍啊……有些遺憾的挑了挑眉,我不易察覺的嘆了口氣。賞金是沒指望了……

突然,身後襲來的涼意,讓我反射性的握緊手中的大刀,頭也不回的揮了過去!

“哐鏘!!!”金屬對碰傳來的力道,讓體力不濟的我,硬生生的被彈開數十米。當然,對方也沒好到哪裏去。

“嗯?”看樣子……望著對面半邊身子血肉模糊,左臂被炸成養料的狼狽男子,我不由得眼前一亮。飛了的熟鴨子,又自己跑回來了!

而且,還讓我知道了另一個“秘密”……比預料中的還要有趣的多。發洩後,身心舒暢的我,頗感興趣的瞇了瞇眼。梨木鬼冢手中的那把斬鬼大刀,似乎和我手中的這把,是“孿生兄弟”呢。

一把白姬換來的攻擊,顯然對梨木鬼冢照成了不小的傷害。他可沒有骨甲護身,更沒有時間遠離危險,單純的肉體無論在強大,又怎麽承受得了不亞於近千張爆炸符同時爆炸帶來的沖擊。在察覺不對的瞬間,分離另一把斬鬼大刀,召喚大量水流盡量做出緩沖,這已經是多年來對戰經驗所能帶來的最大防護。

那詭異的完藍色火焰,完全無視屬性相克的原理。遇到水流時,不僅沒有熄滅,甚至越燒越旺……然而其結果,卻只是受到了這點兒的傷害而已。這就足以證明他的實力之強,絕不是浪得虛名!但是,失敗帶來的恥辱,卻使他失去了哪怕只剩一絲的冷靜。

“該死的……該死的!該死的!!該死的小鬼!!!”完全失去理智的男子,宛如受傷的野獸一般,雙眼血紅的兇狠瞪著我,只想著如何殺死眼前這個礙眼的人類。毫無章法的揮舞著武器,用盡全力向我沖來:“你給我去……死……”

刺耳的怒嚎,戛然而止。

突如其來的巨大手裏劍般的武器,在空中劃出一道艷麗的血痕。

曾經令人聞風喪膽的霧忍七刀眾之首,斬鬼大刀的前擁有者——梨木鬼冢。至始至終都不曾想過,自己會敗在一個小鬼的手中;自始至終都不曾想過,自己會死在一個不知明的敵人刀下;至始至終都不曾想過,到死,他也沒有擺脫那雙金色蛇瞳帶來的噩夢……

現在的他,不過是一具屍體,一個甚至不能稱之為“人”的死物。

原來人的生命,也會如此的脆弱。他做好了殺人的準備,卻沒有被殺的覺悟。所以,距離強者的那一步之遙,他再也沒有了踏過的機會。

死亡,來的就是這麽突然。

沒有因為這突然地發生的意外,而有絲毫的猶豫。我側轉身子躲過飛回的兇器,全神戒備的望向大坑東側的邊緣。

“哎呀~剛才的那個煙花還真是漂亮……”隨手收起染血的兇器,一身黑色祥雲披風的紅發痞子,吊兒郎當的嬉笑道:“漂亮小弟弟,能教教大哥哥我嗎……?”

另一名同樣著裝的高大男子,仿佛是在鄙夷自己沒有大腦的同伴,對其完全無視。只是一臉專註加狂熱的盯著我——身旁破碎的屍體。

“……”似乎……遇上“搶怪”的同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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