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一章:承諾,“朋友”的定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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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大蛇丸的陳述中,我總算知道了自己想要知道,並且能知道的一些事。

北之密所,確實是大蛇丸的基地之一,除此之外,還有相應的東南西三個基地。而我們之前所待的基地,便是四所基地中負責培養新人的——東之密所。

而和東之密所不同的是,其他三所基地都是研究用的實驗基地,分別負責三個不同的研究課題。其中,北之密所的地位尤其特殊,最主要的原因,便是之前我們所看到的那個男孩——重吾。

說起來,大蛇丸得到重吾這個重要實驗體的方式,相當的另類……是重吾自己送上門的。

大蛇丸所交給北之密所的課題是——掌控一種可以短時間內爆發出超出平常實力的方法。而重吾的特殊體質,恰恰是這個課題的突破口。

重吾的血統相當的覆雜,就大蛇丸可以確認的那部分,便可以發現他的血統中最少混雜了五種以上的血繼。盡管這些血統都相當的稀薄,但在積累達到了一定的程度,超過了這個身體的突破點之後,他的身體發生了奇特的異變。就像我們剛才看到的那樣,他的身體可以發生不知名原因的異變強化,可以爆發出超乎平常的可怕實力。

不過,這個奇特血繼的缺點,也相當的明顯……難以控制不定期出現的強烈殺意。就是因為這個原因,由於難以壓抑殺意而在無意識間屠殺了自己村子的重吾,主動找上了因為人體實驗而聲名狼藉的大蛇丸,把自己賣給了他。要求只有一個,阻止自己亂殺無辜。

而那一年,重吾六歲。

算起來他比君麻呂大三歲,比我小一歲,現年也只有十歲而已。同樣還是個孩子,而且從他的很多地方看得出來,心思也相當的善良單純。之所以會找上大蛇丸,恐怕也是因為外界的普通人對自己的厭惡,恐懼和排斥。身為“怪物”的一員,我和君麻呂都深有體會……那種被親人排斥的寂寞和絕望,足以把許多原本善良的人給逼瘋。

人性的“黑暗”……也只有我們這些身處於“黑暗”人,才能真正的體會那其中的……殘酷……

得到了重吾的大蛇丸,靠著他的體液摻混這一些其他的改造封印術,得出了一種可以將這種異變轉移的方法,那就是——咒印。

之前那名我們所看到的那個,被黑色花紋覆蓋全身的男子,就是咒印的被施印者。其實不止他一個人,被當作“誘餌”的男子全部都是。但這種才只是雛形的咒印,並不完整。需要用大量的負面情緒和能量來激發。對被施印人的要求過高,而且帶著極大的運氣成分,並不是每一個成功發動咒印的人,都能穩定的控制力量。

何況被逼到絕境的人,都往往會歇斯底裏,短時間精神難以穩定。根本難以將咒印的能力完全的發揮出來。總不能讓這些珍貴的成功體去當“炮灰”,無論是投入,還是收獲都不成正比。如此“雞肋”的東西,在大蛇丸看來還不如不要,純屬浪費時間。

而他帶我和君麻呂來的目的很簡單,自然是讓我協助他進行咒印的改良,和研究被施印者的最佳條件。而君麻呂的作用,則是提供部分的身體樣本,以供進行實驗。畢竟輝夜一族可是號稱“最強近戰血繼”的氏族,作為實驗的研究樣本,的確是最好的選擇。對於這點,曾在某個研究室工作過一段時間的我,自然是表示同意。

當然,只限於在君麻呂的身上提取樣本,如果大蛇丸想讓他進行活體實驗……那是絕對不可能的!我敢肯定,這家夥一定想過給君麻呂施加咒印,但只要有我在,他想都不要想!

咒印,這種明顯逆天的東西,使用起來不可能沒有任何的條件。在我看來,它的代價最有可能的便是——生命力透支。

先不說這個代價,對於咒印來源的重吾有什麽影響。至少對於普通人而言,想要得到明顯超出自己幾倍的能力,身體能不能承受便是一個關鍵,而那些能力從哪兒來,自然不可能是憑空掉下來的。

透支自己的生命力,既是普通人揮霍得起,我和君麻呂卻不行。就算是君麻呂的身體素質再適合,但這個實驗,明顯違背了我當初和大蛇丸定下約定的初衷。如果他敢那麽做的話,我不介意毀約!並且……讓他付出難以承受的代價!

既然知道君麻呂是我的“弱點”,那就不要拿他時常的來挑戰我的底線……冷冷的望著大蛇丸,我對自己的怒氣毫不遮掩,整個房間內的溫度幾乎下降到了零下五十,就差沒結冰了!

從一年前在他的基地住下以來,這是我第一次發這麽大的火。

不過,盡管我的態度在別人看來實在算不上友善,但大蛇丸卻是滿意的笑了。如果我依然像以前那樣,給出他意料之外的答覆,他才是真的摸不到我的真正底細。而我的反應第一次符合了他的預期,也就證明了,以君麻呂為“要挾”,至少他可以在最低程度上掌控我的行動方向。

“呵呵……用不著那麽急,我不會對君麻呂做什麽超出你允許的事情。只是希望你協助我的研究……”大蛇丸婉轉的給出了我承諾,意思就是只要我好好替他工作,他就不會動君麻呂一根毫毛。

對他而言,一個有著致命缺陷的“容器”,遠沒有一個可以協助自己進行研究的“助手”,更有價值!畢竟以他的嗜好,能找到一個無論是能力,還是觀點都和自己有著共同之處的“合夥人”,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何況,對方的性情,還難得的對他的胃口。

“最好不要讓我發現你有‘毀約’的舉動!”漸漸平息了心中的怒氣,我恢覆了常態,不冷不熱的淡漠到。清楚以大蛇丸的性格,騙人或許是常有,但卻不會輕易的對人承諾。

在這方面,我們是一類人,都有著自己的原則尺度。

“當然……不信的話,你可以親自監督。”知道我現在正處於火藥桶的狀態,大蛇丸微笑著,似乎想要緩解氣氛,說出了一句讓我驚訝的話:“從今天開始起,你有權指使除東之密所外的所有研究人員和忍者,主要負責北之密所的咒印研究。同時,對輝夜一族遺傳病的治愈研究,同樣在北之密所進行。”

“……”微微驚愕的睜大了眼睛,我忍不住勾起一抹淡淡的冷笑:“你就對我這麽放心?”讓我知道了這麽多不該知道的東西,他倒是不怕我出去洩密。

他要清楚,即使只是我現在所知道的東西,一旦要是讓五大國的任何一國的人知道,足以引起幾國聯盟,對他進行徹底的摧毀和掠奪。他耗費了這麽多年的心血,就算是完全的毀於一旦了!

“所以……我要你的承諾。”信任?或許有吧……但他從不做沒有把握的賭博!大蛇丸的金色獸瞳暗了暗,望向我的眼神帶著一種莫名的意味,讓人捉摸不透他真正的想法。無聊了這麽多年……總要找點兒刺激,體驗一下生活不是嗎?

“……呵呵呵……”難以壓制的輕笑出聲,不知道為什麽,明明應該還滿心怒氣的我,此時心中卻湧出一股莫名的愉悅。很高興吧……不止是有趣的東西,牽絆,還有能讓我感興趣的人……在這個世界,我找到了自己原來不曾有過的東西,例如親情,例如……

低垂著的頭,使得大蛇丸看不清我的表情,但我的笑聲卻是確確實實的傳入了他的耳中。這讓原本以為已經掌握住局勢的他,又一次感覺到了難以控制。至少,他不清楚我現在到底在笑什麽……

“我承諾……”站起身,我背對著大蛇丸,望著下面兩個正打得火熱的男孩,開口道:“我不會出賣自己的‘朋友’,永遠不會……”無論大蛇丸怎麽想,至少我已經這樣認定了他的存在……

沒有理會身後大蛇丸的表情,我飛身躍下。

“‘朋友’嗎……”望著那消失的背影,大蛇丸若有所思。暗金色的瞳孔,流露出一種覆雜而又懷念的奇特神色。這是第一次呢……居然有人把自己,當成“朋友”……

說不出當時他的心裏,到底是什麽滋味……但大蛇丸直覺的相信了這句話。混亂的思維,已經無法做出最客觀的分析結果。有時候,本能更能替一個人,做出自己心中最想做的決定……

不遠處,兩個男孩打著相當激烈,一個一味的猛攻,一個一味的防守。到底是經驗不足,君麻呂只能單憑著血繼的防禦力硬抗。時間一長,以他現在的體力明顯不如重吾,這場已經演變成體力戰的結果,自然不言而喻。

不過,就像君麻呂和我保證的一樣,兩個人的確都沒有受什麽傷。但是要分出勝負,卻也不是一時半會的事情。一個體力見底,一個精神負擔過重,這場戰鬥還是提早結束的好。反正,以後也不是沒有機會。

用散步般的速度,介入兩個人之間的戰鬥中。在君麻呂明顯沒有回過神的愕然神情中,我輕巧的搶在他之前,以可怕的速度竄到重吾的身前,擡腿一腳將他踹到半空。然後又躍到他的上面,皆由自由落體的速度,踏上他的後背。

只聽“轟!”的一聲,重吾以大字狀的姿勢,面部朝下的倒在深坑當中。異變的左手也漸漸恢覆了平常人的樣子,顯然已經昏了過去。

“……哥哥?”君麻呂滿臉不解的望向我,疑惑的問道:“你不是說……”不能傷害到他的嗎?怎麽反而……

“這小家夥挺耐摔得,以他變化後的身體強度,只是一點兒擦傷而已。”我身上可是有三百多公斤的負重,雖然不怎麽用力,可我一腳地力量可不輕呢……連受兩腳,卻只是擦傷,他的身體強度確實可怕。

“麻呂,這場比試是你輸了。”沒有絲毫婉轉的公布了結果,我的評判,讓他不滿的鼓起了臉頰,卻也沒有否認自己的失敗。

“下次我才不會讓著他了……”望著昏迷的重吾,君麻呂輕聲嘟囔。卻被離的不遠的我,完完全全地聽在了耳裏。

在賭氣呢……心裏輕笑,我揉亂了他一頭不算短的白發,說道:“以後還有機會,我們要在這裏住上一段時間。”對這個孩子我頗有好感,讓他做君麻呂的朋友也不錯……

“真的!?”君麻呂明顯興奮的問道,習慣性的扯住了我的袖子。

“真的。”抱起昏迷的重吾,之前沒發覺,盡管小我一歲,他的個子卻是比我還要高出半頭呢!我喊了君麻呂一聲,道:“先去給他處理一下傷勢,至於他的名字,等他醒了你自己問吧。”

“嗯!”君麻呂開心的應道,緊緊跟在我的身旁,看了眼我懷裏的重吾,又看了看我,最後向大蛇丸所在的房間望了眼。像是發現了什麽,忽然開口問道:“今天哥哥好像……很高興?”很久沒看到哥哥的表情,這麽放松了……

雖然別人可能看不出來,但和我生活了這麽久的君麻呂,憑借著孩子天生對四周情緒的敏感,他還是發現了我和平常的不同。

“是嗎?或許吧……”瞇了瞇眼,我沒有否認。算起來……我和君麻呂今天都交了“朋友”呢……盡管意義上有所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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