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四章:君麻衣VS大蛇丸,此局,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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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裏很大,卻只點了幾支的蠟燭充當照明。

在進入裏面的瞬間,四周的溫度有明顯下降的趨勢。魚貫而出的陣陣陰風,使得燭火映照著墻壁上類似人形的影子來回晃動,宛如夜晚游蕩的魑魅幽魂。

憑借著微弱的燭火,四壁上一具具若隱若現的生活的面孔,或恐懼,或哀求,或絕望,或憤恨,或麻木……各種猙獰的神情,糾結凸現。風,擠過窄小縫隙產生的“嗚嗚”聲,就宛如厲鬼淒厲的哀鳴,讓人毛骨悚然。

這氣氛……不拿來拍鬼片還真是浪費呢。

以看戲的眼神,冷漠的掃過那一張張遺留著地獄般景象摧殘過痕跡的臉龐。我自始至終都維持著同樣的速度,向房間的正中慢慢過去。

晃蕩的燭火旁,修長的清瘦人影右手撐著下顎,披散著一頭漆黑的長發,靠坐在房間內唯一的椅子上。暗金色的獸瞳閃爍著非人的陰狠和邪魅,蒼白陰柔的兩旁上,一抹詭異的笑意自始至終都不曾逝去。

和初見時那刻意的溫和相比,此時不加修飾的陰暗煞氣,恐怕才是他收斂多時的本性。對自身氣勢的收縮自如,上輩子也只在少數歷史悠久的大家族族長的身上見到過。這是只有身居上位多時的人,才能在後天的環境下養成的能力……或者說是本能。

記得兜說過,他是那個木葉村的三忍之一……看樣子地位真的不低,那個村子只怕和霧隱村相比,也是只強不弱吧。能成為那樣一個大村落的上位者,卻還是選擇了叛跑到這種偏遠地方建立基地……

一個野心極強的男人……目光平靜的望著他,這個像蛇一樣的男人,不止一次的勾起了我的興趣。他到底想要得到什麽?

地位?那個三忍的位子不算低吧,而且他好像還是那個最強忍者的弟子,似乎比別人更加具有繼承師傅位子的資格吧?

實力?雖然不是很了解這個世界的實力分級,但我憑多年來盡管並不是武者,卻也算得上是殺戮慣犯的直覺,他和那些霧忍中領頭的上忍,完全不是一個級別的。他很強,強到我毫不懷疑即使他獨自面對數十名上忍,只怕對方也只有全軍覆沒的份。

金錢?……這項直接排除。不要問我原因,如果有人告訴我他是守財奴的話,我直接把他削人棍!憑什麽?直覺,不行麽……

搜刮資質極佳的孤兒,建立基地,培養今後的部下……還要加上一項他的叛變理由——禁術研究。這個禁術的話,指的應該是那些具有特殊用途的忍術。因為對忍術這方面的不了解,我只能將這種研究為類為醫學和傳說中煉金術的集合體。

任何的完成品都要經過一次又一次的實驗,來不斷的證實理論,進行研究方向的調整。基本上可以說的是,每一種無論是殺人還是救人的技術,都是靠著無數人命的累積才能達到他最完美的效果。雖然在表面上,無論哪個世界都宣揚著什麽人道主義,愛心社會,然而那些真正見識過“黑暗”的人,又有誰會不知道那完全是層“偽裝”的外衣。

想要“得到”就必須“付出”……煉金術所遵從的“等價交換原理”,雖然不是絕對,但大多數的事物卻依然遵守的這項原則。只是人類這種虛偽的生物,總是想要用借口來欺騙自己的眼睛……大蛇丸只怕是做的太“過火”,超出了“那些人”的“道德”底線了吧……

不緊不慢的推著輪椅,打量著四壁各具神形的屍體,我就好像在看一件件制作失敗的藝術品。冰藍色泛銀的左眼中,沒有任何人類應有的恐懼,害怕,悲傷,憤怒……甚至憐憫。能看出得除了無動於衷,便只有一絲帶著莫名意味的……有趣。

是的,有趣。

當然,對象決不會是那墻壁上早已了無生息的死物,而是這房間的主人,除了我之外這裏唯一的“活人”,這個地獄般場景的制造者——大蛇丸。

對於前世身為西醫的我而言,為了增加臨床經驗,長時間的與屍體為伍,已經成了家常便飯的事情。甚至因為加班,直接睡在停屍房和解剖室的次數也不在少數。作為普通人對死屍的恐懼,在已被磨得一幹二凈。加上因為每個人人生觀念的不同和影響,我對死者的態度比平常人要更加的冷漠,就和看一件質量次成的衣服沒什麽不同。

反之,我對活人的興趣一旦出現,卻是另一個極端。

將這些研究中淘汰的“副產品”擺給我看,是想立個下馬威麽?可惜效果似乎不加呢……左眼的冰藍徹底變成了淺淺的銀藍,接近於透明的白。這由於情緒變化而引起的生理轉變,我並沒有察覺。然而一直審視著我的大蛇丸,卻是真真切切的看在了眼裏。

似乎是判斷出那些屍體對我完全沒有一點兒威懾力,之前一直籠罩在我四周的氣勢,逐漸變得強烈起來。如果真要是普通孩子的話,恐怕會被嚇癱吧……

在大蛇丸面前七步遠的地方停下,我擡起頭,毫不避閃的與他對視。轉瞬間,原先還只是壓抑的氣氛,頓時變得狂暴起來。正處於暴風壓力中心的我,雖然心理上並沒有產生什麽負擔,虛弱的身體卻有些受不了這麽粗暴的對待,視線開始變得模糊……

這樣下去,身體會受不了……眉頭微微隆起,我原本就蒼白的臉色,漸漸有些泛青。想先消弱我的精神強度,再進行談判麽……先禮後兵啊……

“大蛇丸……”雖然說先開口的人,會在氣勢上落於下風。不過我對這並不在意,或者說……就意識形態上的對決結果,我和他心知肚明。最先開口的人反而能掌控交談中的主動權,雖然,我這也是迫於無奈:“做個交易吧。”

和我想得一樣,對我出乎預料的主動,大蛇丸的氣勢微微一頓,但隨後便消失得無影無蹤。一雙獸瞳在昏暗的環境下,閃爍著詭異的光澤,他那獨特的沙啞嗓音,在房間內響起:“哦?為什麽要交易?君麻衣你不已經是我的部下了麽?”

“嗯?”裝似無意的歪歪頭,我疑惑的反問道:“我什麽時候答應的?”總算是舒服多了……

“……”大蛇丸正要開口,卻在回憶起當時情景的瞬間,整個人楞了一下。不由得挑眉,眼底閃過一抹異樣的神色……自己,被耍了?

記得那時在詢問過君麻呂的意願後,君麻衣似乎是直接昏倒了過去。在敵人的面前放下警惕,這無疑是一種對對方臣服和投降的表現。大多數的人,基本上下意識的作出了這樣的定義。然而事實上,他既沒有承認,也沒有否定……也就是說,他並沒有給出自己明確的答覆。

一個慣性思維的小陷阱……

在意識到自己被一個十歲的孩子給耍了後,脾氣絕對算不上好的大蛇丸,意外的沒有任何火氣上升的跡象。或者說在第一眼看到君麻衣時,他就已經本能的沒有將他當成正常的小孩看待,只是……還是輕敵了呢。

“呵呵呵……”唇邊的笑意逐漸加深,多少年了……似乎自有意識以來這麽多年,還是第一次有人敢耍自己呢!即使是相處最久的綱手,自來業,甚至是三代都沒有對他做過這麽……“親密”的舉動?

這個孩子……真得很特別呢!有趣,真得很有趣!不輸大人的冷靜頭腦,即使是面對從未接觸過的幻術,也可以在第一時間冷靜分析,最快地找出控制和破解方法。然後是靈敏的思維,根據環境判斷自身的處境,利用敵人來創造有利於自己的條件。熟悉人的思維慣性,擅長心理上的漏洞利用;面對死亡的平靜,甚至冷漠;不屬於任何人的天分和血繼……他的“弱點”,除了先天的體質缺陷,就只有……君麻呂了吧。

真是最理想的部下……金色的獸瞳閃過一抹興奮,然而轉瞬間卻又黯淡了下來。只是可惜了……

掃過那張如冰般的稚嫩臉龐,大蛇丸的心中不免戴上了一絲的遺憾。以著孩子的身體狀況,能夠成年都已經是奇跡了。這個世界上,果然很難找到完美的事物,這個他所見過最接近“完美”的孩子,所展現的一切……就仿佛透支了自己的生命一般。

如果可能的話……自己似乎希望,能在他的身上看到“奇跡”……這麽有趣的人,也後不知道還能不能碰的上呢……

“有意思……說說看?”無論如何,在那一天到來前,先享受現在吧。至少短時間之內……不會無聊了呢!

我不是神,大蛇丸頻頻變幻的神色,我雖然看在了眼底,卻並沒有解讀出其意味的能力。對於一個不熟悉的人,僅僅見過兩面是不可能做到可以用眼神判斷想法的程度。普通人依據大多數人的想法,或許還能看出點兒什麽。但大蛇丸的思維顯然不能和普通人劃歸在一個範圍,至少我從他的眼中唯一能肯定的,那便是……他並沒有生氣。

對我而言,這一點就足夠了。而他的回答,更是使我對交易的大成,又增加了一分的把握。

“……我活不過十五。”以一個醫生的眼光來判斷,事實上這個時間已經是最好的估計結果。淡漠的語氣,陳述著自己未來的“命運”,我冷漠的神情,仿佛在說的不是自己:“血繼限界覺醒後的麻呂,十有八九也活不過十七。”這個判斷是由我這個“實例”作為依據,一個讓人無奈的……事實。

“……我知道。”有些意外我的態度,但這還並不能使大蛇丸將驚訝擺在自己的臉上。或者說,這種說法出自我的口中,給人一種理所當然的感覺吧。

“‘屍骨脈’的病例,我在族中找不到任何的記載,自然也不存在解決這個遺傳病的方法。”清楚地認識到自己和君麻呂目前的處境,我攏了攏額間垂落的純白發絲,微微停頓後,面對他直奔主題:“五年,我們的交易時間為五年。”

“五年內,由你安排我和君麻呂的學習,訓練,和一切生活所需,並資助研究治療遺傳病的特效藥。”這些條件對擁有如此規模基地的大蛇丸而言,完全是輕而易舉。只是以我對他的印象,沒有足夠的利益,他不會輕易同意。

果然!大蛇丸瞇了迷眼,不出我意外的開口道:“那我可以得到什麽?”有意思,還真是獅子大開口呢!就這麽有信心他會答應?聽語氣,似乎已經猜到部分自己帶他們回來的“真正目的”了呢……真是個聰明的孩子~呵呵呵……

“你在拿人體作試驗。”如果說在來的路上我還只是猜測,那在進入這個房間之後,就已經是確定了。燒杯,標本,部分肢解的殘骸……雖然沒有什麽更精密的實驗儀器,但曾從事過這方面工作的我並不陌生,作為確定籌碼的價值證明……這已經足夠了。

“人體解剖方面,我想我‘獨有’的技術可以幫上忙。”強調了自己的價值,我開始闡述自己這方所要付出的東西:“無論是我,還是君麻呂,只要實力達到了一定的程度,在沒有生命威脅的前提下,交易時間內你有指派我們執行任務的權利。而五年後,不管能不能治好我們的病,只要時間到了而我還活著,我會帶著君麻呂離開這裏找個地方隱居。而如果我死了,君麻呂將作為你的‘工具’,為你一個人而活。”我情願他為一個人戰鬥而死,也不希望他因為失去生存的目標,而像行屍走肉般的活著……

盡管我清楚眼前的男人決不會是什麽好人,但若是他的話,至少會讓君麻呂覺得……自己是幸福的……

“你從一開始就有這個打算吧?君.麻.衣……”望向我的眼神瞬間變得淩厲起來,大蛇丸的心中除了驚訝,卻只有欣喜。那個“籌碼”真得讓他頗為驚異,有想過我會以效忠之類的條件作為交換,卻沒想到我想要得是雙方完全平等的交易。看似苛刻的條件,卻每個都留有一定的自由和餘地。對這身情況的透徹把握,以及對方的承受底線……這個交易,他找不出拒絕的理由。

這樣……或許也不錯!以一個平等的夥伴關系,而不是上司和屬下之間的掌控與服從。五年的時間啊……不會無聊了呢!大蛇丸邪異的一笑,習慣性的伸出長長的舌頭,舔了舔嘴角回答道:“好吧,我同意了!”

雖然一開始就很有把握,但當他真正的答應後,我在心中還是微微的松了口氣。然而在看到他那條異於常人的詭異舌頭時,我還是忍不住興奮了一下。等有機會了,一定要找時間好好研究研究!

“嗯……?君麻衣還有什麽事嗎?”看著那只莫名閃爍著奇異光彩的獨眼,大蛇丸心裏一陣起毛,居然有種看到正處於狂熱狀態下的自己。貌似自己會那麽興奮的話,十有八九是和研究有關……他在想什麽呢!?

“對了,差點兒忘記。”被他這麽一提醒,我醒悟般的收斂了自己的興奮眼神,反正以後絕對有機會,用不著急……“由於我們只是合作關系,以後不要再用命令的語氣和我們講話,大蛇丸。”

調轉輪椅的方向,既然目標已經達到,我也沒有繼續留在這裏的必要。沒等大蛇丸的回答,我徑自轉身離開,在走到門前的時候,忽然像是想起來什麽,回頭道:“告訴某個有聽墻角習慣的小家夥,即使吃醋,也不要表現得那麽明顯。”我身上的藥香,下次記得要先洗掉才行呢……不過,我好像沒有提醒他的義務。

說完,大門從內部輕易的被打開,然後關上。

“呵呵呵……哈哈哈哈……”起先只是肩膀微聳的壓抑笑聲,然而幾秒後,沙啞中帶著慢慢興奮的狂笑在地下室回響:“第一次遇到這麽有趣的小家夥……啊,不對!面對他可不能把他當成小孩子對待呢!兜,和他‘爭風吃醋’的話,你要小心了!哈哈哈……”大蛇丸顯然將我之前對兜的挑戲聽在了耳裏。

“呵,呵呵……”幹笑著走出房間內的密道,兜尷尬不已的回答道:“大蛇丸大人,我‘一定’會小心的……”自己的演技果然還不到家……明明是同歲,為什麽看到那個人時,自己會有一種面臨大蛇丸大人的感覺……可怕的家夥!

那時的兜並沒有意識到,在被我看到的第一眼開始起,他就下意識的使用了敬語。不是刻意的示弱,而是就像面對大蛇丸時的一種本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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