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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輝夜一族村落不遠處的林子中,我坐在一棵最高的樹杈頂端,要遙望著村子中忙忙碌碌的族人……如果他們沒有用那種手段對付君麻呂的話,我或許還會這麽稱呼他們一聲。

自君麻呂的血繼限界覺醒到現在,已經過了半年多了。這半年的時間,我差不多都用在了修養上面,整個人基本上都泡在了藥罐子裏。即使是這樣,傷勢雖然是好了,但因為傷口引起的並發癥,卻是到現在也沒有好全。時不時就來個傷風感冒,狀態最好的時候還發著低燒。

其實,那時的傷勢本來在兩個月前就已經好的差不多了。結果誰知道,我緊接著遇到的便是第二次的病發。那天吐出的鮮血足足染紅了半條白色和服,那劇烈的痛苦讓我在床上躺了整整一天一夜才漸漸消退。又過了半天,正常的五感才回到身上。

經我的對比,這一次的病發顯然要比第一次的嚴重上一些。還在我的忍受範圍之內,只是病發後神經系統失調的現象,卻不是我能控制的。

由於“屍骨脈”覺醒而引起的遺傳病,君麻衣原本的記憶使我略有了解,但這並不是我的專長。曾經有好幾次拖著病體到村中的藏書庫中尋找有關的病例資料,讓人遺憾的卻是沒有任何的結果。輝夜一族根本就不重視血繼限界的覺醒者,自然也沒有人會費心去觀察記錄他們的病情。甚至由於對其的厭惡,歷代的資料庫中對他們的記載只限於其作用和最終會死於遺傳病這兩點。

對於自己可能活不過幾年這一點,我其實並不在意。然而問題是,我的親生弟弟君麻呂同樣也覺醒了血繼限界。我死了無所謂,能多活幾年已經是我賺到了。

但君麻呂不行!那個孩子不應該因為這個受詛咒的骯臟血脈,而失去自己本該幸福美滿的生命。我單純可愛的弟弟,他最大的錯誤就是出生在了這個愚昧而癲狂種族!我無法改變他的出生,卻可以改變他的未來。

還有幾年的時間,無論如何,我會盡我的所能想到辦法讓他活下去……這是我欠君麻衣的,也是我最初的目標。

當然,這半年的時間也不盡是被我這樣給浪費了。因為身體狀況的限制,在體術無法練習的時候,更多的時候我都是躺在場上默默的修煉著CKL。盡管我現在無法學習忍術,但我覺得CKL量多一些並不是壞處。對於這種前世沒有的陌生力量,我有著十分大的好奇。因為血繼限界的發動同樣需要CKL,但擁有CKL卻不一定能夠覺醒血繼限界。這使得我暗下決心,等有條件以後一定要好好研究一下。我總覺得治療遺傳病的突破口,就在這股能量上面。

那時的我並不知道,忍者中還有醫療忍者的存在,同樣還有醫療忍術。我對忍術的概念,只限於君麻衣記憶中從倉庫中得到的卷軸。統一的攻擊類忍術,畢竟沒有幾個人會沒事帶著醫療忍術的卷軸去出任務。

幾次潛入村子查詢資料的同時,我也暗中調查君麻呂的位置。可惜除了得出他應該是在地牢的結論外,沒有其他任何準確的消息。而村子中的地牢是一個巨大的地下溶洞群,從沒去過那裏的我,如果沒有地圖絕對是有去無回。這種自投羅網的行為,實在是不夠理智!所以沒有辦法,我只能忍下了去看望君麻呂,並告訴他我沒有死的想法。尋找其他帶走他的機會。

會這麽確定君麻呂沒有危險,我自然有我的根據。只怕村子裏除了極少數部分的人之外,也沒有幾個人知道他沒有死。

當初把君麻呂弄昏,為的就是想以自己的死來轉移大部分村中人的註意力。最後處理我和君麻呂的人,十有八九是族長輝夜政一那個瘋子!只要君麻呂沒死,而其他的村民以為他死了,那麽輝夜政一沒有理由不把握這個機會,直接宣布我和君麻呂的死訊。然後將君麻呂暗地裏監禁在地牢裏養大,培養成今後的“殺人工具”。

所以現在無法直接帶走君麻呂的我,只能等待一個機會,一個輝夜政一決定使用君麻呂的機會。只有他自己出來,我才能找到他。

因而在我身體不錯的時候,我不是潛入村中打探消息,就是坐在這裏觀察著村子的動靜。不過,今天讓我意外的卻是,除了我之外,似乎還有另一個人在打著輝夜一族的主意。

北側300多米外的一處半山腰的大樹旁,一個修長的身影註視著山腳下的小小村落。與我截然相反的齊腰黑發,穿著一身鵝黃色的和服,盡管看不到臉,但這本該柔和的色調在他的身上卻散發著詭異的邪氣。

才看了幾眼,對方便忽然轉過頭向我望來,顯然發現了我的註視。敏感的家夥……

沒有避開的打算,我毫不遲疑的回望過去。在對視的瞬間,那另類的淡金色獸瞳讓我仿佛看到了——蛇。

正想要看清他的長相,一陣突如其來的大風吹起我兩鬢的長發,遮擋了我的視線。當我再次看過去時,對方已經消失了身影。

“像‘蛇’一樣的男人,有意思……”發出一聲輕輕的低喃,我微微瞇起雙眼,冰藍色的瞳孔仿佛淡了幾分,變成了淺淺的銀藍。蛇啊,一種懶惰又狡猾的冷血動物。有點兒懷念前世養的那幾個“小寶貝”了……

時間也差不多了……回去吧。發現再看下去也不會有什麽新進展,我最後瞟了之前那個男人的位置一眼,縱身跳下樹幹,穿梭在樹林中向住所奔去。反正無論那個人對輝夜一族有什麽想法,只要他不打君麻呂的主意,我無意幹擾他的行動。

當那抹雪一般的白色身影消失在密林中後,只前那個穿著鵝黃色和服的男子自樹後走了出來。煞有興致的勾起了嘴角,淡金色的獸瞳閃過一抹興奮。

“意料之外的‘收獲’呢……呵呵呵……”沙沙的低沈嗓音,被風吹散開來。轉眼間,修長的身影便化作了青煙。

仿佛自始至終,都沒有任何人曾經來過這裏……

“哎呀……今天的‘客人’還真是多呢。”掃過幾個自身邊飛快掠過的黑影,我隱藏在一棵大樹的樹冠上,看著那幾道黑影向村子的方向竄去。這一反往常的跡象,不得不讓我心生警惕。

輝夜一族村落和外界的最近的通道都相隔了一座山,我可不會白癡的以為這些家夥只是單純的路過。而且看他們穿的服裝……嗯,那個馬甲和皮帶怎麽看都和戰國時期的日本常見服飾格格不入。雖然看起來這種便於行動,而且攜帶多種口袋的衣服應該是忍者的統一制服。不過,時代劇裏的忍者不都是貼身短打的黑色簡易和服才對嗎?這種明顯超出這個時代的東西是從哪來的?該不會……

撥了撥額前的長長劉海,我忍不住嘴角微抽,居然真得穿到虛幻空間來了……待在輝夜一族的這個隱居的小村落,我還真沒發現這裏與記憶中日本戰國時期文化生活的差別。明明是走冷兵器的時代路線,卻出現了熱兵器時代才有的東西,這種亂七八糟的社會結構也只有電影,小說和漫畫才會出現。

不過也好,至少這證明外界的醫療水平,或許並不是單單的停留在利用最原始的草藥治療。對我一個西醫來說,沒有配合的儀器我恐怕連30%的本事都發揮不出來。而只要有適合的條件,研究解決我和君麻呂身上的遺傳病的成功率也會大上很多。

現在的問題是,這些忍者聚集到輝夜一族村落的目的到底是什麽?看他們的數量和架勢似乎是打算……圍剿!?

輝夜政一那群瘋子在哪裏惹到了這麽一群剎星!這麽多的數量,恐怕是一個大型忍者村的三成以上。對方似乎是鐵了心的打算滅了整個輝夜一族!

只不過……這也是個機會!輝夜一族那群瘋子的死活我才懶得理會,我的目的只有一個——救出君麻呂。

等戰鬥開始時,我只要趁亂潛入村中的地牢,即便是帶走君麻呂時被發現,他們恐怕也沒那個力氣分出一股人力來對付我們。但同樣的,實行這個計劃的風險可不小。一旦被入侵的忍者發現,我和君麻呂很可能會同樣被他們當成攻擊目標,進行攻擊。到時能不能順利逃離,只能聽天由命。

何況,這是可能是我帶走君麻呂的最後機會!

走出藏身的樹冠,我找出一條紅繩,束起自己的齊膝長發。將原本松松垮垮現在身上的和服收緊,用一條裝飾性的腰帶把長長的袖擺系在腋下。同時發動血繼限界,從左手掌心抽出一把玉白色的堅硬骨刀。

隨手揮出幾道劍花,我深吸了口氣,遠遠的跟在那些忍者的身後。

無論如何……成敗在此一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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