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大殿前，門口幾個侍從在那候著，長陵君揮手讓他們退下，牽著龍衍的手，推開大門，拉著他進去後又快速關上。

龍衍一進去只覺得一股濕熱的氣息鋪面而來，映入眼簾的是白紗，好多好多的帳幔，一塊塊兩米寬左右的白紗掛滿殿中，無規則，每隔幾步就掛著一條。

長陵君含笑說：“喜歡這裏嗎？”

“嗯。”

長陵君拉著他，掀開白紗，一層層地往裏走去，走出幾米遠後，龍衍都分不清方向了，四面八方都是垂掛著白紗，一片白茫茫的，連他們身上的衣服也是白色的。他疑惑地轉頭望著長陵君。

長陵君微微勾起唇角：“就到了。”

又掀開了幾層白紗，出現了個空曠的空間，四周的白紗圍住了一個巨大的浴池，水面蒸騰著白絲絲的熱氣，讓一切變得夢幻無比。池邊光滑的地板上擺著一個矮桌，放著洗漱用品，另一個矮桌上放著早餐，點心，兩壇子酒，四周鋪滿了白裘軟墊。一側放著兩人疊好的幹凈衣物。

“這，這是溫泉嗎？”龍衍吃驚地問道。

長陵君笑道：“不是，我剛剛讓人準備的，昨晚就說要帶你來呢。”

“這也太不可思議了吧！這麽大的水池，要多少水來填滿啊！”龍衍光顧著驚訝眼前的一切，卻把自己的處境忘了。

長陵君端起矮桌上的漱口水，漱了口，邊解衣邊說道，“這裏的池水是活水，外面在加水，裏面在出水，所以你要洗多久都可以，不必擔心水變涼。”

龍衍見他已經把上衣都脫光了，才反應過來，指著長陵君美好的身子，他只覺晃眼得心慌，驚道：“你怎麽脫衣服？一起沐浴？”

“難道要穿著衣服洗澡？浴池只有一個，怎麽分開，乖，不要怕，快脫衣服。”長陵君已經脫得只剩下一條白色褻褲了，沿著階梯走進浴池。

龍衍竟無言以對，見長陵君靠著浴池壁坐著，水霧中之露出肩膀以上，渺渺茫茫的白汽中，迷蒙而夢幻，閉著眼睛，龍衍快速漱口，巨大的浴池，仿佛有著致命的誘惑，不下去全身都在發癢似的，他偷瞄了一眼長陵君，見他依然閉著雙眼，便快速脫了衣服，走進浴池。

長陵君聽到窸窸窣窣的脫衣聲，嘴角幾不可見地上揚了一個小小的弧度，聽到水聲後他才張開眼睛，看到龍衍往池中走去，他輕聲說：“越往裏走，水越深哦！你可會浮水？”

這時水位已經過了他的腰際，一聽到長陵君的聲音，龍衍趕緊蹲下身子，只露出個小腦袋，長發飄散在水中，讓長陵君覺得又好氣又好笑，他實在太拘謹靦腆些了吧！又反思自己平時是否對他太過分了？

長陵君站起來朝他緩緩走去，龍衍恨不得把整個腦袋埋進水裏，長陵君比他健壯，典型的穿衣有型脫衣有料的身材完全暴露在他眼前，兩人的皮膚都很白，白得讓人晃眼，長陵君一把抓住他手臂，把他撈起來笑道：“小心別被水嗆著了，你怕我？”

龍衍垂下眼簾盯著瀲灩的水面，說道：“不是，我只是不習慣。”

“既然不是，那就看著我。”長陵君微笑地勾起他的下頜，讓他與自己對視。

龍衍終於擡眼看他，長陵君的栗色雙眸溫柔地看著他，竟讓他無法移開視線，仿佛有種令人淪陷的力量。

長陵君嘆道：“龍衍，你真迷人。”掬了一把水到他頭頂，徹底濕潤了他一頭的長發，水珠流滿他的臉，龍衍趕緊閉眼，長陵君用手幫他拂去水跡，捧著他的臉柔聲說：“你的唇真誘人，真想親一口。”說完不待龍衍做出反應就把他擁入懷裏，低頭吻住他的唇。

毫無遮掩的肌膚相貼，龍衍緊張地要推開長陵君，可哪裏及他的力氣，掙紮著，不想腳底一滑，整個人倒進水裏，連帶著把長陵君也拉進水裏了，兩人都被淹沒了，長陵君還是不放過他，只管細細地吻他，直到兩人都透過不過氣來，才抱著龍衍起來。

“咳咳……”

龍衍邊用手擦臉上的水跡，邊咳嗽著，有些怨念地看著長陵君，只見他的頭發也散開來了，也是一頭一臉的水，但好看至極。

“你生氣了？又不是沒親過你，別生氣了，來我們靠著池邊坐會，吃點東西，喝點酒，豈不有趣兒。”長陵君依舊笑著，不顧滿頭滿臉的水，只是眼睛微瞇，拉著龍衍往池邊走去，待兩人都坐下後，水位到胸處，氤氤氳氳的水汽，看不清水裏的光景，長陵君才拿起池邊早已準備好的布條，遞給龍衍一條，自己又拿起另一條擦拭臉上的水跡。

龍衍心情很覆雜，但他無法拒絕長陵君所做的一切，心防一點點卸下，對長陵君早已由感激，到敬仰，到傾慕了。

心碎

山頂的敞亭裏，兩個白衣人，一個束發執扇，一個長發微挽，白紗蒙面，風過處，衣帶飄飛，兩人並肩而立，望著遠處的山巒、河流。

正是長陵君和龍衍。

三年過去了，他們兩人同吃同住同行，龍衍的身量長高了不少，但還是沒有長陵君高，這三年來長陵君對他做了男子會對姑娘做的一切，對他溫柔依舊，他喜歡依偎在長陵君身邊，喜歡上他的氣息，他的一切。

他們大多時候呆在王府裏，外出游玩時長陵君總是要龍衍戴上面紗。

長陵君把他攬進懷裏，輕聲說：“衍，你看，這江山美如畫，你喜歡麽？”

“喜歡！”

“你是不是覺得我很閑，可以整天跟你在一起，而沒有任何事物纏身？”長陵君幽幽地說著，栗色的眸子凝視著遠處的松枝。

“這個問題以前想過，不過我覺得這樣很好，我每時每刻都想跟你在一起，永遠不要分開。”龍衍倚著長陵君，蹭了蹭他的肩窩。

“還記得我帶你去看的那些百姓？他們生在水深火熱之中，我們卻享著這樣的福。”

龍衍擡起頭看著他問：“無忌，你想說什麽？”

“衍，如果我需要你幫忙，你會幫我嗎？”長陵君認真盯著龍衍的臉，一手把他的面紗揭下，褪去年少時的稚嫩，現在的龍衍更加完美了。

龍衍楞了下，想不出自己有什麽地方能幫到他的，不過即使他要自己的命，也會毫不猶豫地給他吧！

“會。”

長陵君緊擁著他。

當夜，長陵君瘋狂地要他，龍衍被折騰得全身像散了架，第二日起不了身，在床上躺了一天，長陵君則一臉愧疚地坐在床邊守著他。

入夜後，長陵君親自把他抱起，為他沐浴後穿上一套紅艷無比的衣袍，為他梳頭，抱他進了馬車，

龍衍楞楞地看著長陵君充滿儀式感的做著這些，在馬車上緊緊抓著長陵君的手，滿是疑惑的望著他，一句話不說，只等他解釋這一切，車輪軲轆轉，車上小小燈籠映著這一紅一白的兩個身影。

可是等到馬車停下，長陵君都一言不發，只是從他眼中，龍衍看到了痛苦。他有種不祥的預感，手抓得更緊了。

長陵君帶著他下車，只見華燈無數，雕欄玉砌，周圍的一切比華麗無比，長陵君牽著他拾級而上，進了一個大殿，門口幾個守衛，殿裏書案後坐著一位黑色王服的男子，龍衍見他相貌跟長陵君有幾分相似，只是氣質相差太多，長陵君讓人如沐春風，這人卻粗獷霸氣，眉宇間還有些陰鷙。

龍衍看了他一眼後，便怯怯地收回目光，並沒有註意到他驚艷的目光。

他走到兩人跟前，勾起龍衍的下巴細細端詳一番，“來人，帶他去孔雀臺。”

龍衍被帶走時不願意松開長陵君的手，長陵君卻自己抽回手。

到門口時，龍衍回眸見長陵君與那人跪坐在一旁商量著什麽，眼淚不覺流下來。

領路的宮人偷瞄了他一眼，諂媚地說道：“公子有福了，這孔雀臺是宮裏最華麗的宮殿了，可見王上有多喜歡你。”

而龍衍腳步淩亂，腦海裏只回蕩著一個事實，他被拋棄了，他被長陵君獻給了王上，難怪昨夜他那麽反常，難怪他要為他穿上這一身紅衣，難怪他始終一言不發。

龍衍痛苦地想著這些，到了孔雀臺時還渾渾噩噩的，宮裏華麗無比的裝飾，他一樣都看不見，心裏只有一陣陣鈍痛。

他從沒想過自己有一天會被長陵君親自送到了王上的榻上。

龍衍把所有宮人都趕出去，自己趴在床上痛哭，“為什麽，無忌，你告訴我這是為什麽？”

“難道這就是你說的要我幫你的事？”

“我要你親口告訴我，而不是這樣，一聲不響地把我送走，就是為你死了我也願意的，只要你開口，可是，為什麽你什麽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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