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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第 5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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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萍走到正中間,環視了所有人一周,然後對著強哥方向朗聲道:“我的父親,在我的心中,本是個蓋世英雄,只可惜晚年執意踏入江湖,導致晚節不保。江湖路,恩仇解,自有道。他的身死是江湖的法則,自有江湖人去定義,我陸依萍從未踏入江湖,以後也不會。我不會為他覆仇,但,任何人若欺淩到了我及我的家人頭上,那麽我不介意手染鮮血,為我及我的家人開辟一塊立足之地。”這番宣言是說給所有人聽的,也是她的態度。

所有人都定定的看著她,這一刻,讓人忘記了她其實只是一位剛剛成年的少女。浴血少女的氣勢甚至不比久混黑道已經有了一定勢力的強哥弱。

她又看著那些混子道:“我今天可以當你們是被何雄二所蠱惑,你們的生死,也由江湖人去決定,今天,你們走吧,但若來日還膽敢打我及家人的主意,就要想好了,你們的命是否足夠硬。”

這些人一聽依萍要放過他們,瞬間感動得熱淚盈眶,當即下跪感謝不殺之恩,然後在重火力槍管之下小跑出門,被依萍給叫住了。

這些人戰戰兢兢的回頭。

依萍瞟了一眼地上的屍體道:“將他也帶走。”

立刻有反應快的,迅速拉起地上的屍體,擡著就走了。

等這些人全部消失,依萍才不得不松了一口氣,下意識的撫了下自己的肚子。藍盈盈畢竟是學醫的,當即就過來道:“是不是剛才傷到了,我給你看看。”

依萍拒絕道:“沒事。”然後轉身對著強哥點頭示意了一下,又轉頭對馮程程道:“謝謝程程今天幫我解圍。”藍盈盈只得暫時作罷。

程程勉強擠出一個笑:“我們始終是姐妹。”其實不用她解圍,依萍一個人就可以應對局面了,她突然想,若自己家裏出了這樣的事,她自己很可能完全沒有這樣的膽識。

依萍想擠出一個笑,但終究難看,最終作罷,然後對著今天能來的客人,說了幾句場面話:“對不起各位,讓大家受驚了,今天是我的疏忽,並沒有準備喪宴,不能招待大家了,今天還能來的,全部都是看得起我陸依萍的,我也就直說了,為了各位的安全,我不留客。以後若有機會,定將上門致謝!”

場面一度沈默,何軒第一個起步,行禮後離開,紫藤和清顏也結伴要離開了,汪子墨本要離開,可方瑜堅持要留下來。黃湘要和張道賢一起離開,張道賢卻表示要送一程。讓黃湘有些不高興,但也不得當面發作。藍盈盈知道依萍有傷,也要留下。她哥也擔心妹妹留了下來。

馮程程和強哥也離開了,但將保鏢留下,說是替依萍護航。

沒有什麽特別的儀式,讓傅文佩等人下來之後,就吩咐擡棺,出殯。

所有人都哭得撕心裂肺,家裏的女傭只得攔著女主人們,擔心她們攔棺。只有依萍捧著靈位走在最前面,一言不發,也沒有勸慰這些人,她甚至沒有流淚,只是目不斜視一直往前行。鑼鼓聲,鞭炮聲,哭泣聲似乎都不存在一樣,反而給人一種孤寂得好像忘記了整個世界的悲傷感。

她顧請的保鏢排成整齊的兩列,護在兩側,留下的人也只得跟著陸家的女人們左右。

還好,沿路上並沒有出現什麽特殊狀況。墓園在郊區,因此要用靈車運棺,只有依萍一個人上車,陸家的其他人並沒有多餘的位置。不過朱昌平和孟浩然一直跟著,墓地也是孟浩然快速幫忙買的,張道賢也開了自己的車跟在後面。

剩下的人只得先回府,等著依萍回來後對著靈位祭拜,大部分的保鏢就留下保護這些人。

之後的路程都無話,也沒有再出現什麽事故。

待棺下葬好,墓碑立了起來,依萍在墓前下跪磕頭後,本想說幾句話,卻實在找不到語言,她想,世界上若真的有靈魂,陸振華對她這個女兒應該十分失望吧,他死了,自己居然沒有留一滴眼淚。

她起身轉頭看著一直在幫她的三個男人,突然想,在他們心中自己是不是十分的冷酷無情。不過,當她突然自嘲的笑了笑,三個並不屬於自己的男人,在意自己在他們心中的形象幹什麽。她微微甩頭,起身離開,並沒有絲毫留戀。

跟著的人自然只能跟著她的步伐。

回去後天已微黑,黃湘等得不耐煩早已離去,張道賢婉拒了陸家的晚餐,也離開。

其他人吃了一頓飯後也陸陸續續的離開。藍盈盈也幫忙依萍看過傷之後,給她上了些藥,要她去醫院檢查,也被拒絕了,因此拉了他哥給依萍看傷,有了藍耀星仔細檢查了一番,診斷說應該沒有大礙,但必須要靜養,吃藥調理。藍盈盈說以後每天過來陪陪她,並為她醫治,上藥。

大概都太傷心了,傅文佩也沒心思關心依萍的傷,還抱著爾雅躲在房間裏哭泣。

依萍也無心養傷,他吩咐王戰,那些為了她父親而死的人的家人必須要撫恤,還有被關押的人也要想辦法贖出來。她沒想過接手陸振華的組織,但必須要給他善後,以免這些人心生怨懟,落下隱患。

王戰十分感動,他本以為依萍可能不會在乎那些人的死活,沒想到她卻做到了這一步。

結果第二天早上,家裏突然來了一位律師,說是陸振華生前立有遺囑。

依萍根本就沒有意識到還有這一茬,這位律師年愈五十,是位資深律師。以前依萍與石磊聯系居多,對這位律師道是沒有什麽印象。

不過孟皓然與這位律師接觸過,所以他所說的遺囑應該是真的。因此,不得已只得召集大家一起來聽遺囑。

陸爾豪自從當兵後,經常會斷了聯系,現在也不可能很快就聯系上他,不過他老婆孩子都在,若真有他的什麽,她們也會幫他爭取。

看所有人都到齊之後,這位王律師拿出遺囑,似乎有些猶豫之後才開口道:“這份遺囑其實是半年前立的,當時陸老爺找到了我,咨詢遺囑方面的事宜,最終決定由我作為律師對他的遺囑作了公正。如果大家都沒有異議,下面我將宣讀遺囑內容。”說完他環視了一周。

如萍十分興奮,事實上,這位律師就是她打電話叫來的,要不然,他也不會今天就來,最少會等到頭七之後。

夢萍似乎有些茫然,傅文佩和可雲母女則有些不知所措的緊張,只有依萍面無表情的坐著。

所有人都不說話,王律師則拿出遺囑宣讀。其實財產分割很簡單,他名下的產業預留10萬元均分給如萍和夢萍做嫁妝,剩下的產業由他還在的兩個兒子,尓豪和爾雅均分。依萍因為當初已經提前拿了10萬的嫁妝到外面作了投資,因此沒有預留她的份額,但囑咐依萍照顧好弟妹及小侄子。

這確實像是陸振華所立的遺囑,相對來說,還算公正。畢竟他沒有提及綠萍,更沒有異想天開的給他那些不知散落天涯何方還可能活著的兒女們預留份額,而是只提了他帶走的這幾個。

王律師公布遺囑的內容後,又問了一句是否對遺囑有異議。

如萍明顯對內容不滿,但最終還是沒有開口說話,其他人都不懂這些,自然也不知從何問起,反倒是一直沈默的依萍開口了。

“我對遺囑有異議。”她這清晰明了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王律師禮貌的道,“請說。”

“遺囑既然是半年前所立,他當時是否進行過財產清點?”

王律師表情有些不太自在道:“我確實對此有提出建議,但陸老爺自己對財產作了個大致的評估,又因為他的遺囑裏並沒有涉及財產細節,所以作為律師,只能尊重雇主的意見。”

“遺囑所涉財產不能超出立遺囑人能夠支配的財產份額,否則遺囑不能發生效力是也不是?”依萍又問。

王律師只得點頭。

如萍十分憤怒,她要看看依萍到底要幹什麽?

依萍不理會她的表情,直接打了電話,讓孟浩然將陸家的賬目帶過來,然後對著所有人道:“半年前,他所立遺囑的初衷我並不質疑,不過,這半年,他為了發展他自己的勢力,已經賣掉了他大部分的產業,我現在都不能肯定,他所留下的遺產是否還有十萬元。所以……”

“所以什麽?”如萍終於受不了了,厲聲質問:“家裏的財產全部由你把持,還不是你說有多少就是多少?父親已經夠偏心了,你的嫁妝是我們的一倍以上還不知足,還想讓我們凈身出戶不成?”

依萍定定的看著她片刻,然後轉頭對著所有人道:“若是有人質疑我的話,可以請律師或會計查賬,這個遺囑的效力也需要待定。不過,如果你們看過之後堅持現在就要分家,我沒有意見。不過,你們若是選擇分家,那麽,我以後也管不了你們了。”

之後孟浩然帶了賬冊,依萍又請王律師作見證,並聘請了兩位資深的會計師對這些賬冊進行審計核算。

足足算了三天,才把陸家所有的財產算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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