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二十七章

關燈
第一百二十七章

宋麟南和沈灼商量好了,等第三次公演表演結束就公布戀情。

沈灼問宋麟南,如果因為公開影響了他的人氣,他後悔嗎?

宋麟南回答的雲清風淡,他說粉絲如果不能接受全部的他都算不上喜歡,他看的很開,他還說追逐夢想不是為了被人追捧,只要能在更大的舞臺上表演,他不在乎流言蜚語。

他微笑著回答,對於他來說,沈灼的存在才更堅定了他的想法。

宋麟南的幾句話一直如同甜蜜的糖果讓沈灼泡在了糖罐裏,一整天都帶著滿面的笑容,林和安他們已經見怪不怪了,只有楊木看著覺得詭異。

中午的食堂裏,楊木伸手碰了碰旁邊的林和安,小聲問道:“林哥,我偶像他怎麽了?”

林和安就擡了擡眼皮瞥了一眼,說道:“哦,這個啊,你得問另外一個麟哥,和我關系不大。”

楊木聽了林和安的回答,翻了個白眼,他能不知道沈灼的變化和宋麟南有關嗎?重點就是他不敢問!

食堂的小插曲很快過去,一行人收拾完桌子上的殘局往寢室走,回去的路上,走廊的拐彎處傳來了一陣爭吵聲。

沈灼一向對聲音敏感,幾乎瞬間就聽出了是陳長星的聲音。

“為什麽我不行!?”沈灼第一次聽到陳長星咬牙切齒的聲音,倒是讓他好奇和他爭吵的人是誰。

八個人默契的停住了腳步,等待著陳長星質問的人如何回答。

“為什麽不行你難道不知道嗎?頂替過沈灼的戲曲,陷害過他!這些還不夠?”這一句話,一切已然明了,和陳長星爭執的正是宋曉苒。

接著是宋曉苒的一陣失聲笑:“追求我的人多了,每次都打著不同的幌子。怎麽,你覺得你比他們的優勢在哪兒?”

宋曉苒的話音剛落,就傳來一陣高跟鞋的走路聲,顯然宋曉苒沒有給陳長星解釋的機會。她剛走到拐彎處,正好碰到沈灼和宋麟南站在原地。

宋曉苒沒有覺得絲毫的尷尬,似乎這種事她早就習慣了,她大方的跟兩個人打招呼,但沈灼還是捕捉到了宋曉苒眼中的躲閃和一絲失落。

沈灼笑了笑,回應道:“曉苒姐。”

宋曉苒做了揮手的動作,沒有要停下說話的意思,直接踩著高跟鞋徑直離開了。

即便演技如同宋曉苒那般自然,在碰到情愛這種事時,也會有掩蓋不住的僵硬。

宋麟南顯然和沈灼一樣,一下就看出了宋曉苒的掩飾,他對身後站在原地的幾人說道:“走吧。”

宋麟南的話緩解了聽到對話幾人的尷尬,應了幾聲便一同往寢室走。

慣例的午休時間,沈灼竟然沒有一點困意,他的腦子裏都是陳長星和宋曉苒的事。他看得出陳長星或許是真心,也看得出宋曉苒其實並不抵觸陳長星的接觸,不過是礙於他和宋麟南的原因,宋曉苒才刻意回避,用一貫的作風去刺激陳長星。

他知道陳長星這種人不值得同情,但宋曉苒卻不應該牽扯進來,她是無辜的。

宋麟南看著身邊的人眨著眼看向天花板,完全沒有午睡的意思,便低聲問道:“在想剛才的事?”

沈灼收回眼神看向宋麟南,點頭應道:“感覺曉苒姐莫名其妙卷進我們的事裏,有些抱歉。”

宋麟南看向他說道:“那是他們的事,你太過在意了。”

沈灼搖頭:“如果不是我讓你想辦法搞到陳長星的《月夕辭》表演,也不會牽扯曉苒姐下水。我能看得出來,她對陳長星是有情的。”

宋麟南目不轉睛的盯著他的眼睛,再次重覆道:“這件事你沒有錯,不是我們能預料的。”

沈灼知道宋麟南說的有道理,但他還是有些陷進死心眼裏,最後只能無奈的笑了:“真不知道宋曉苒那樣性格的人怎麽會喜歡上陳長星那樣的中二少年。”

宋麟南被沈灼一提,也想起來了陳長星初舞臺時選擇了頂端C位所說的話,他笑了一下:“那可能是節目組安排的,他的性格或許只有陰暗,沒有中二。”

沈灼眨了兩下眼睛,仔細理解了一遍宋麟南的話,才從宋麟南身邊坐起來,問道:“節目組安排的?你是說那句中二病的什麽‘希望大家記住我’?’’

宋麟南有些犯困的往枕頭上靠了靠:“這是綜藝節目的常規操作,只有出現沖突,觀眾才會有吐槽的話題。”

沈灼一直以為他在《破繭新生》的這兩個月已經見識到了所有骯臟的手段,如今看來他不過才揭開了冰山一角。哪怕像程峰這種願意給他們追逐夢想鋪路的導演,也要為了節目組的收視率去安排這種所謂的“槽點”。

沈灼在這個瞬間似乎有點明白陳長星敵視他的原因了。他因為宋麟南和林和安的存在,或多或少的被保護著,即便出現需要犧牲的人,節目組也不會把手伸到他這裏來。

宋麟南伸手將沈灼攬進懷裏,低頭吻了他的發頂,輕聲說道:“別想了,還有太多你不知道的事,你只需要知道這些都不會降臨到你身上。”

沈灼對於宋麟南的話是不懷疑的,但是娛樂圈的汙穢還是遠比他想的過分。他涉世未深,知道娛樂圈的潛規則見怪不怪,只不過沒想到連選秀都要安排所謂的“爆點”,而且可能是以犧牲一個選手的未來為賭註的。

沈灼垂著眸將臉埋在宋麟南胸口,嘆了口氣。

他力量微薄,不能改變娛樂圈的整體形式,就好比楊倩的事娛樂圈數不勝數,但他只能盡力幫襯。但他又想到自己好幾次都差點踩進娛樂圈的陷進,又有什麽資格替別人操心。

他甩了甩腦袋,將亂七八糟的想法甩出腦海,每到這種時候他才會發現宋麟南替他擋住了太多的陰暗面。

沈灼在胡思亂想中睡得並不踏實,似乎那個被安排做不願意事情的人變成了他,他在夢中掙紮的崩潰讓他的額頭出現一顆顆汗珠。

他睜開眼的一瞬間,只覺得這個午覺睡得極其疲憊。

下午來到訓練室後,賈PD已經在等著他們了,看到沈灼有些無精打采便問道:“沒睡好?”

沈灼笑了笑:“沒,落枕了。”

他找了借口掩蓋過去了,畢竟因為娛樂圈的汙穢失眠這種丟人的事他可說不出口,而且他知道自己未免有些庸人自擾了。

他雖然能騙過賈PD,但是宋麟南卻全然知道怎麽回事。他在一邊做著舞蹈前的準備活動,一瓶冰涼的酸奶便貼在了他的側臉,冰的他一個激靈。

宋麟南擰開瓶蓋遞給他:“喝一些,緩緩精神。”

沈灼接過後乖巧的喝了幾口,後來怕嘴裏黏膩,又喝了幾口宋麟南給他準備的淡鹽水。

冰涼的酸奶下肚後,刺激的他精神了許多。

他歪頭看向宋麟南,說道:“哥,按照小情侶之間的把戲,你不是應該阻止我喝冰的嗎?”

宋麟南輕笑一聲,說道:“帶給人好心情的往往都是垃圾食品,以存在即合理的哲學解釋,吃一點沒有關系。”

宋麟南停頓了一下繼續說道:“如果你晚上鬧肚子,我負責給你叫醫生。”

沈灼撇撇嘴湊到宋麟南臉前,開著玩笑說道:“哥,你這叫溺愛,不可取!”

宋麟南這次沒有承認,他搖了搖頭,寵溺的揉著沈灼的腦袋:“我只是希望你在合適的年紀做該做的事,不用被世俗的條條框框束縛。”

如果沈灼是個在愛情裏愛鉆牛角尖的人,那他一定會以為宋麟南對他不夠關心。他慶幸自己不是,宋麟南在自己愛的範疇裏給了他最大的自由和信任,這是很多情侶之間沒有的,所以導致他們走向了愛情裏窮途的末路。

他這麽想著,輕輕一笑,拉著宋麟南就往鏡子前跑,滿身稚氣的說道:“全體都有!準備訓練!”

沈灼的一嗓子把散落在各個角落訓練的隊友給嚇了一跳,不自覺的跟著站了過來。就連賈PD都放下了手中的播放器,走到了自己的站位上。

訓練室的老師配合的給他們按下了音樂播放鍵,《盛夏》悠揚輕快的曲子在他們的舞蹈下逐漸變得激烈炙熱,動作節奏默契,胳膊所擡的高度都在一條平行線上,腳上邁出的步伐也空前一致,就連踩在地板上的節奏都只有一個鼓點。

默契、一致、標準是形容他們表演最好的詞語。

一場歡快淋漓的舞蹈後,幾個人氣喘籲籲的倒在了地板上,在此刻沈灼似乎明白了宋麟南喜歡舞蹈的原因。盡力舞蹈後的感覺讓他渾身通常,所有的煩惱思慮似乎都隨著汗水排出了體外。

林和安躺在地板上用手拍了沈灼的肩膀:“你發什麽神經!”

沈灼看著林和安的模樣,忍不住笑出聲說道:“我發神經,你還跟著我。”

林和安完全不想承認,砸吧了兩聲說道:“我這是看賈PD都過來了,我不過來不像話!”

賈PD倒是沒有像他們一樣不顧形象的躺在地板上,而是坐回了自己的座位,說道:“和你們在一起我仿佛回到了十八歲。”

沈灼坐起身看向賈PD,他看出了賈PD眼中的懷念,笑著說道:“老師永遠十八!”

賈PD看向窗外被風吹起的香樟樹枝葉,想起了許多年前在國外的訓練室,他也和一個同他一樣懷揣夢想的少年並肩舞蹈,那個時候的他從未想過未來征程裏會缺少那樣一個人,他滿懷夢想,滿懷期待,多年的汗水都淹沒在那年的盛夏。

他笑了笑回答道:“是啊。”

男人至死是少年。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