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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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和安聽到張曄的話,松開俞墨的脖子,俞墨揉了兩下自己受委屈的案子,聽著林和安問道:“那其他vocal組豈不是很吃虧?”

張曄嚼了兩口水果,回答道:“雖然舞蹈難度能讓舞臺更出彩,但訓練量肯定也比其他組大。”

張曄的話不無道理,回報和努力都是成正比的,所以他沒有資格說什麽。

而且現在已經接近訓練的尾聲,就算沈灼想彌補去改變,也是無能為力的事了,只能順其自然。

林和安轉回身向張曄問道:“這麽重要的機密怎麽才說!小夥子,覺悟不夠高啊!”

沈灼替張曄回答道:“一共一星期的訓練時間,大家應該都沒想到vocal組會有舞蹈更難的情況吧,而且舞蹈也是前天才開始的。”

張曄點頭,遞給沈灼著一個感激的眼神,接著解釋到,他也剛得到消息,還是路過《月夕辭》訓練室的時候看到的。

雖然這是他們vocal組的對決,但是林和安也是十分在意結果的,畢竟這排名也是占總排名的。

林和安直接躺在了自己床上,自言自語的說道:“真想看看陳長星那孫子跳成什麽樣了。”

俞墨附和的點頭,說道:“萬一陳長星真完成的不錯,那我們把《月夕辭》放上去豈不是偷雞不成蝕把米了?”

宋麟南坐在沈灼旁邊,側過身問道:“想看嗎?”

沈灼楞了一下,反應過來怎麽回事後連忙把頭點的像吃米的小雞,說道:“當然想。”

林和安聽到宋麟南的話,一下來了精神,從床上坐起來探著頭問道:“大佬,你又有什麽餿主意?”

宋麟南對著沈灼一笑,眼睛裏的光點隨著眨眼閃爍,說道:“等明天吧。”

沈灼聽著宋麟南的話,看著他臉上露出的一抹笑容,身體不由得顫了一下。此刻他非常慶幸自己和宋麟南是情侶,不是敵人,不然他可能自己怎麽死的都不知道。

林和安一臉問號,問:“明天又有什麽幺蛾子?”

沈灼和宋麟南對視一眼,似乎已經明白了宋麟南所想,他跟著宋麟南笑了一下,眼眶微彎,在眉眼形成淺淺的笑意,說道:“我們今天最後一天訓練,明天彩排,導演組好像說過,為了拍攝日常明天晚上彩排以後要請我們吃飯。”

林和安不以為然,說:“你也說了是‘好像’,這不是不一定嘛?而且後天就正式公演了,現在請我們吃飯是不是有點……?”

林和安的話雖然沒有說完,但他的意思沈灼明白,無非就是臨近公演了還出去吃飯,有點本末倒置了。

俞墨看著說話的宋麟南,咽了口水,說:“麟哥都發話了,我覺得就變成‘肯定’了。”

沈灼挑了下眉看向俞墨,對他的話表示了肯定,又對著林和安打趣的說道:“哥,沒看出來啊,現在變好學生了?”

林和安連忙坐正,整理了一下不存在的衣領,義正言辭的說道:“那可不,我家歆歆可不喜歡混子出道!”

眾人被“我家歆歆”四個字惡心的一陣惡寒,沈灼瞬間就後悔扯出來這個話題了。

林和安見他們的反應,恨不得起身挨個敲一遍,雖然夠不著沈灼,旁邊的俞墨就慘了,被林和安一個鎖喉,兩個人又擰巴到一起去了。

沈灼看著林和安和俞墨打鬧,想起剛來到這個節目時,他從未想過自己會拿到出道位的排名,也沒想到林和安這種已經穩拿出道位的人會這麽拼命的訓練。

在付歆走後的那天晚上,沈灼有問過林和安。

“這麽拼只是因為不想輸給任風嗎?”

林和安回答他說:“我也想逼自己一把,看看自己能做到什麽地步,為了自己,也為了付歆。希望自己許多年後回想起這些日子,至少不會後悔,僅此而已。”

青春的時光像極了曇花綻放的短暫,令人驚艷,也難以忘懷,就連淡淡的幽香都像青春記憶裏永不飄散的羈絆,許多年後都能記起這一刻奮不顧身,然後笑笑,對著身邊的人說。

“那個時候的我們啊……”

總有無限的可能。

中午幾個人聊了半天,害得只睡了半個小時不到,整個寢室的人都懶洋洋的。

來到訓練室,沈灼打了個哈欠,按照節目組之前排好的隊形站好。

臨近公演,整個團隊的人都打起了十二分精神,這一下就影響了沈灼,原本還昏昏欲睡,在隊友的傳染下立刻睜大了雙眼。

沈灼找到自己的站位,他們組的聲樂老師負責給他們播放伴奏,他們重覆的跳著簡單的舞蹈動作,完全沒有難度,甚至多餘的讓沈灼想起宋麟南在寢室的笑。

宋麟南應該是看在他的面子上才沒有明說舞蹈動作的幼稚。

沈灼嘆了口氣,看著鏡子裏隊友僵硬的表情,又想起張曄所說的《月夕辭》組的戲劇表演,只得把歌曲叫了停。

楊木第一個走過來,問道:“偶像,怎麽了?”

沈灼坐到地板上,其他人也習慣性的圍過來,伊彥則會站在一邊傾聽,這是他們這一個星期相處養成的習慣。

沈灼手裏拿著筆,在琴譜上點了兩下,說道:“我們的歌曲表現力還不夠。”

季嘉一向很少發表意見,只聽他說:“明天就要正式彩排,表現力不夠也沒有辦法了。”

楊木雖然一向偏心沈灼,但這一次季嘉說的是實話,所以他沒有反駁,靜靜地聽了下去。

沈灼搖了搖頭,問道:“你們知道《月夕辭》那一組請了戲劇表演的老師專門給他們指導嗎?”

季嘉皺了下眉,就連一向樂天派的楊木都嚴肅起來,他們意識但一個vocal組一旦舞蹈也吸引人,那他們必然處在劣勢。

雖然這一次不存在兩組對決的情況,但一個舞臺的完整度,將直接影響觀眾對這組人的印象,同樣也決定著他們的成績。

沈灼的意思很明顯了,楊木問道:“那怎麽辦?”

沈灼擡眼看了一眼他們,問道:“你們相信我嗎?”

楊木第一個表明了忠心,瘋狂點頭。

季嘉雖然相信沈灼的實力,但對於他接下來的話他是不敢輕易肯定的,於是問道:“你想怎麽做?”

另外一個男生的意思和季嘉差不多,伊彥則是照常站在一旁沒有任何反應。

沈灼拿筆在有舞蹈動作標記的琴譜上畫了個叉,說道:“以靜制動。”

楊木眨了眨眼,問道:“什麽意思?”

沈灼放下筆,沒有回答,反而問道:“你們覺得,如果《月夕辭》完成的和我們一樣,那誰更有吸引力?”

季嘉回答道:“如果是相同程度下,一定是《月夕辭》,因為那首歌的難度本就比我們高,再加上戲曲舞蹈,肯定他們更有吸引力。”

沈灼點頭,說道:“正是這個意思,既然我們勝算很小,我們為什麽要和他們去比呢?”

楊木更不明白了,眉頭擰巴著,眼睛裏寫滿了問號。

沈灼繼續解釋道:“《月夕辭》贏在‘滿’一個字上,全程高難度的轉腔,又有戲曲舞蹈,所以他們是‘動’。”

沈灼話音一轉,說:“而我們就是‘靜’,簡單點來說,我們去掉這些可有可無的舞蹈動作,只在唱歌時調整站位,我們選擇烘托氣氛和情感。自古以來,兩個風格不同的東西是沒有辦法相比較的,所以我們把‘靜’做到極致,這樣我們還有一拼之力。”

沈灼的話說的很明白了,但臨近彩排上臺了才改方案,這讓隊友的內心還是有一絲不安,久久未曾給沈灼一個答覆。

沈灼用指尖敲了敲地板,說道:“我們的時間不多,希望你們可以盡快考慮。而且我不喜歡把勝利壓在對手的失誤身上。”

沈灼又提點了他們一句,意思很清楚,就是除非《月夕辭》組出現失誤,他們才有可能拿到好的名次。

楊木依舊第一個表示支持沈灼,說道:“反正我相信偶像!”

沈灼笑著擡手和他擊掌,說:“謝謝。”

楊木笑嘻嘻的說道:“不用,你不光是我偶像,我們還是隊友。”

沈灼的內心是感動的,但他不善表達,只能將這份情誼記在心裏,希望以後能夠還這份情。

見楊木答應,季嘉卻未能遲遲做決定,他想了一會兒,又問道:“之前改編歌曲的時候,你不就說過這首歌太平了,所以才改的有節奏了一點,現在去掉動作,是不是又改回去了?”

季嘉考慮的非常全面,沈灼為了能夠說服隊友,耐心的回答著:“我們雖然去掉了舞蹈動作,但是我們可以添加適當的表情管理,和唱歌時自己習慣的動作,能讓整體更自然的同時,還不會像之前的舞蹈那樣太過突兀。“

季嘉還沒來得及回應,伊彥就發了話,說道:“我讚成這個提議。”

沈灼雖然對伊彥的支持表示了意外,但確實在他的意料之中,因為他完全能看得出伊彥對舞蹈的排斥,而且伊彥這個人也是能靜就不動的類型,放棄舞蹈對於伊彥來說簡直就是一大喜訊。

季嘉自然是沒有沈灼考慮的那麽全面,但還是被沈灼的分析給說服了,最後全組決定按照沈灼的意見,去掉所有舞蹈動作,是保留站位的調整。

幾個人決定下來後,沈灼負責和工作人員進行溝通。

這一次是工作人員第一次見一個組臨近彩排要修改方案,別說沈灼他們自己要調整舞步,就連舞臺設計都要跟著他們進行改變。

因為這件事打亂了舞臺設計的規律,《月光》組的老師沒有擅自決定的能力,於是只能選擇和導演組溝通。

這件事一拖就拖到了晚上,沈灼也被導演組叫到了一樓導演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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