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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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灼對自己的聲樂方面的天賦還是有自信的,他雖然自認自己的歌不能讓人百分百滿意,還起碼不會有人說差。

周巍開了口,他又不能反駁,畢竟對方的身份和資歷在那,而且說不定周巍能給他更好的建議。

沈灼按照周巍說的,用電子琴又彈了一遍他改編的段落。

周巍聽完站在一旁托著下巴,半晌才說道:“嗯……這樣聽還不錯,但和我想的風格不太一樣。”

沈灼問道:“周老師想的是什麽風格?”

周巍指了指電子琴,說道:“我剛才彈的風格你聽到了?”

沈灼點頭,回答道:“聽到了,您是想要一個更具有離別情緒的歌?”

周巍說:“嗯,那首歌原本的情緒還不錯。”

沈灼從周巍的回答中一下就明白了,周巍是個正統的音樂人,雖然擔任男團的導師,但本質上還改變不了傳統的音樂情緒。雖然自成一派,經驗老道,但終究不是正統的男團出身,如果是賈PD,他相信賈PD會更喜歡新一版的改編。

但他的導師終究是周巍,所以他只能說服周巍,啟用新版:“我們之前改編過一版情緒比之前更重的,但是我們在兩版之間選擇了這一版。”

周巍“哦?”了一聲,說道:“舊版來一遍,我聽聽。”

沈灼只得按照周巍的要求再走向電子琴,結果被伊彥打斷了,只聽他說:“我來吧。”

周巍挑了下眉,並沒有拒絕他的要求,剩下就看沈灼是否讓給伊彥這個機會了,畢竟現在是在錄制,這段彈奏就是個露臉的機會,若不是沈灼知道伊彥完全沒有那方面的想法,真的會往搶鏡頭的方面想了。

沈灼側身讓道,把機會讓給伊彥。

周巍看了眼沈灼,說道:“沒想到你們關系挺好啊,這一個鏡頭的機會很有可能就是幾十萬的人氣。”

沈灼笑了笑,沒有回答周巍的問題,周巍只當他默認了,沒有多問。而沈灼不過是想讓伊彥自己體會一遍情感的存在,他很好奇伊彥的彈奏出的情緒會是什麽樣子的。

伊彥走到電子琴前,伊彥的外形整體本就鋒利,如今坐在電子琴前竟然有一種微妙的詼諧,他似乎更適合坐在電腦桌前,手裏按著的應該是鍵盤才更合適,畢竟天才的人設,似乎更適合黑客這種聽著就高端的職業。明星?愛豆?這似乎都不是伊彥的追求,這讓他更好奇伊彥是來這裏做什麽的了。

隨著沈灼的胡思亂想,伊彥的彈奏已經響起,而結果就是伊彥完美覆制了沈灼彈奏的舊版《月光》。

就連楊木都嘆為觀止,說道:“這和偶像彈的一模一樣啊!”

所謂完美覆制,就是連沈灼彈奏的感情都帶入進去了,這是沈灼萬萬沒想到的,按照伊彥阿斯伯格癥的情況來看,“感情”這兩個字是絕對不會出現在伊彥身上,可現在竟老老實實的全部出現了。

絲毫不誇張的說,哪怕俞墨和宋麟南來了,也不能完全覆制沈灼的彈奏,不同的人彈出來的情感是完全不一樣的,就連沈灼自己都不能保證自己彈的每一遍都盡數相同。

沈灼擡眼看向伊彥,伊彥在他的註視下離開了電子琴的座位。

周巍拍手叫好,說道:“這一版很不錯,為什麽不用這一版呢?”

沈灼聽後把當初選擇這一版的原因說了一遍,更說明了之前的版本過於壓抑,他們想給觀眾一個充滿希望的舞臺。

周巍雖然沒有完全被沈灼說服,但勉強接受了沈灼的說法,加上沈灼說明了男團和傳統音樂的區別,除了帶給觀眾耳朵的享受,還要帶給他們視覺享受。好在周巍不是個固步自封的老師,他接受了沈灼團隊自己的選擇,並且說會讓賈PD來指導他們,畢竟賈PD是正統的男團出身。

周巍沒有再去糾結沈灼改編的片段,給他們幾個糾正了幾個走音的地方,便去另外一間教室教學了。

周巍走後,他們按照周巍的教學又練習了幾遍。周巍雖然對男團方面缺於了解,但在唱歌方面卻沒得說,只用了幾個簡單的小動作,便把昨天還走音的幾個人帶回了調上。

兩個小時過去,幾個人練習的也累了,便坐在一起喝水休息。會唱歌的人練習多了,累的並不是嗓子,而是腹部和身體,所以這依舊沒堵上楊木的嘴。

楊木八卦的靠近沈灼,又用下巴指了指伊彥,八卦道:“偶像,你是不是私下教他了!怎麽能和你彈奏的一模一樣?!”

說完還不忘裝可憐的抱緊沈灼的胳膊,佯裝哭泣的還蹭了兩下,沈灼看著他誇張的演技,把楊木從他身上提溜開,說道:“怎麽可能,人那叫天賦。”

沈灼雖然嘴上這麽說,但他的好奇心絲毫不亞於楊木,所以到了他一直在找沒人的時候問清楚,結果這一下就等到了晚上。

沈灼照例和宋麟南一起去食堂吃了下午飯,回來時宋麟南告訴他晚上會有一個讚助商的廣告拍攝,可能回去的時間要稍微晚一會兒,讓沈灼自己先回去,不用等他。

這不,機會就來了,練習了一整天,訓練接近了尾聲。沈灼的隊友在沈灼技巧的教授下,學習速度日飛猛進,幾個隊友自從來了《破繭新生》已經很久沒有體會過正常點回寢室的滋味了,如今在沈灼舉一反三的教導下,早歸已經不再奢侈,這讓他們對沈灼可謂是感激涕零。

除了沈灼和伊彥外,其他三個隊友都回了寢室,工作人員也按時下班了,臨走之前還特地關了鏡頭,這讓沈灼瞬間放松下來,一副懶洋洋的模樣靠在桌子邊喝著水。

訓練室裏只剩下他和伊彥,伊彥在最後一個工作人員走後,竟然主動向他搭話,說道:“你是有什麽想問的?”

沈灼見他開門見山,自己也懶得繞彎彎繞繞,問道:“你怎麽做到完美覆制我第一版曲子的?”

伊彥的手裏還拿著那張舊版的詞譜,眼睛都不曾擡一下,漫不經心的回答道:“模仿多了就會了。”

沈灼一時間沒明白伊彥的話,繼續問道:“模仿?”

伊彥這才擡頭看向他,回答道:“為了像正常人去模仿一些東西,懂了嗎?”

伊彥雖然沒有詳說,但聽到“正常人”三個字後,他似乎明白了伊彥心底嘴容易觸動的地方,為了讓自己更像正常人,所以不停的模仿正常人的情緒。

沈灼沈默了一會兒,這個時候他非常慶幸伊彥對感情方面的淡泊,因為他至少不用笨拙的去想一堆安慰的話,只需要本能的告訴伊彥,說:“以後你可以問我。”

伊彥放下詞譜,盯著他的眼睛像獵鷹的目光,只聽他說道:“你知道了?”

沈灼沈著眉,聽了片刻才點頭,說道:“知道了,阿斯伯格癥。”

伊彥挑了下眉,說:“你不怕?”

沈灼後腦勺靠上白色的墻,懶洋洋地回答道:“沒有人不怕死,只是我相信你罷了。”

伊彥卻笑了,嘴角微微揚起,原本空洞的黑色瞳孔裏出現了點點星光,在訓練室的燈光下照的沈灼有些睜不開眼了。

只聽伊彥說道:“你這信任有點廉價。”

沈灼反問:“在一個團隊裏,你必須選擇相信你的隊友,不然你來參加男團選秀的意義是什麽?”

伊彥看了他一眼,毫不猶豫的回答道:“當然是為了體驗所謂的上流社會了,看看那些用錢就可以擺平一切事件的人之間能有什麽感情。”

沈灼從伊彥的話裏聽出了隱藏的意思,思量著猜測,問道:“當年你父母的事有隱情?”

伊彥靜靜地看了他一眼,沒有再說下去,伊彥越是這樣,沈灼越能感覺到自己猜測的八九不離十了。

沈灼見他沒有再回答道意思,想到是別人的隱私,他確實沒有繼續問下去的資格,便拿起杯子往外走,走到門口時又停下,說道:“調查你的事,我向你道歉。”

沈灼以為伊i彥不會再接話了,誰知又聽他問道:“不是你調查的吧?”

沈灼沒有否認,也沒有肯定,他不想將宋麟南再牽扯進來。

伊彥見他沒有回答的意思,重新擡起眼說道:“看得出來他對你很上心,但作為替我解答問題的勸告,離有錢人遠點,他們背後的交易可是比阿斯伯格癥更恐怖的東西。”

沈灼側身看了眼伊彥,轉身直接離開了訓練室,他雖然沒有應伊彥的話,但那句“比阿斯伯格癥更恐怖”卻印在了他的心裏。

回到寢室後,宋麟南已經回來了。

宋麟南見他一副雲游在外的模樣,問道:“怎麽才回來?”

沈灼沈思了一會兒,把剛才發生的事跟宋麟南覆述了一遍。

宋麟南擡眼看著他思量的眼神,問道:“怎麽對他的事這麽上心了?”

宋麟南竟然沒有問伊彥最後一句話的意思,反而是吃了個大醋,沈灼笑盈盈的靠上宋麟南的肩膀,連忙表忠心,說道:“我是什麽人你還不清楚嗎,純粹是好奇心作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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