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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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對視了一瞬,沈灼立刻瞥開了眼睛,眉頭微蹙直接從伊彥的身邊走過。無所謂的人,他連一個眼神都不願意給,如此想來,宋麟南是太多的例外。

沈灼重新找了個窗臺,坐在地板上重新修改曲譜,中途幾次他總覺得有人在盯著他,他擡頭看了一圈卻發現並無一人往他這處看,權當自己多想了。

一個小時過去,沈灼也沒想到好的改法,直到中午休息的鈴聲響起,沈灼才放下了手裏的紙筆。

楊木從沈灼身後走過來,問道:“偶像,一起去吃飯?”

沈灼歉意的笑了笑,說:“抱歉,和人約好了,下次吧。”

沈灼的拒絕在楊木的預料之中,楊木也沒再多做表示,點了點頭便走了。

沈灼起身時,只覺得腿一陣麻,保持一個坐姿太久了,腿腳充血導致他沒站穩,差點倒下去。

在他屁股距離地板幾公分時,被人一把抓住肩膀扶住了。

他轉身正對上宋麟南的眼睛,或許是剛才和伊彥對視的一樣讓他寒到心裏,如今看見宋麟南滿是柔情,還略帶擔心的眸子,嘴角露出令房間黯然失色的笑。

“哥,這麽早就來了。”沈灼叫到。

宋麟南一邊扶著他站起來,一邊說:“怕你等久了,小心點。”

沈灼活動了兩下腿腳,舒緩了腿部的麻意,說道:“我沒事,就是坐的太久了,腿麻了。”

宋麟南習慣性的想幫他揉兩下,被沈灼按住了手。

沈灼擠眉弄眼的小聲說道:“有人看著呢。”

自從出了校門口接吻事件後,沈灼可謂是小心到一定程度了,甚至有點驚弓之鳥的意思。

宋麟南擡頭看了眼周圍,訓練室只剩下季嘉和伊彥了,完全不顧沈灼的勸阻,捏著沈灼的小腿幫他緩解。

“隨他們去。”宋麟南說道。

沈灼的小腿傳來輕柔的按摩,看著彎腰幫他揉捏的宋麟南,嘴角的笑容壓根壓不住了,想著要不是有人,他一定跳到他哥背上,讓宋麟南背著他走。

沈灼拉起宋麟南,說道:“哥,我沒事了,我們去吃午飯吧,別讓小俞他們等著了。”

宋麟南答應了一聲,兩個人便並肩往食堂走。

兩個人離開沒一會兒,季嘉也離開了,《月光》的訓練室只剩下伊彥。

伊彥收起他改好的曲譜,看了兩眼便隨手扔進一旁的垃圾桶,完全沒把這次的改編歌曲當回事。

他的眼神看向門口,想起剛才進門時,宋麟南看向他時眼中的冰冷寒意在看到沈灼後一瞬間變成了柔情脈脈。

他垂著眼簾,眼球在眼眶內微微轉動,又看著自己的手心許久,最後微微蹙眉起身離開了訓練室。

食堂。

自從上次林和安幫沈灼打飯被付歆撞見後,沈灼打飯的任務自然而然的落到了宋麟南身上。

之前林和安還因為沈灼事多,說他少爺身子丫鬟命,結果現在不僅是少爺身子了,這少爺命被宋麟南安排的妥妥的。

不過沈灼也不是個沒手沒腳的人,基本都是端著托盤跟在宋麟南身後,自己拿不了的才讓他哥幫忙。

兩個人端著盤子回到了他們常吃飯的座位上,林和安已經吃了大半的飯,正被咽的喝著杯子裏的果汁。

沈灼拿著筷子嫌棄的看了一眼,說道:“付歆學長那麽幹凈利落的一人,怎麽就看上你了。”

林和安一聽不樂意了,把玻璃杯往桌子上一放,說道:“你懂個屁,這是你哥魅力大。”

沈灼吃了口蔬菜,不否認林和安的話,應道:“我哥確實魅力大。”

宋麟南恰到時機的給沈灼把他盤子裏的蔥姜蒜挑了出來,林和安一下就明白了沈灼口中的“我哥”不是他,而是宋麟南。

這讓林和安一下不樂意了,但又拿他沒辦法,用筷子指著宋麟南咬牙切齒的說到:“都是你給慣的。”

沈灼笑盈盈的吃著盤子裏的飯菜,夾了兩筷子突然覺得剛才自己說過的話莫名的熟悉,卻是怎麽都想不起來什麽時候說過了。

緊接著俞墨的話打斷了他們的思緒,只聽他問道:“你們新隊友怎麽樣?”

林和安往椅子背上一靠,說道:“別提了,哪有我們組隊舒服。”

沈灼喝了口雞蛋湯,擡頭看他,說:“還有你不舒服的時候?”

林和安翻了個白眼,說道:“一個個內向要命,真不明白跳舞的人不活潑點怎麽有看頭。”

沈灼轉頭看了眼宋麟南,說:“我哥就挺有看頭。”

林和安擺手,懶得接沈灼這茬:“這能一樣?那幾個人要不是長了腿能動,我都以為我在和蚯蚓跳舞。”

林和安的一句話讓正在喝水的俞墨嗆的咳了兩聲,俞墨拿紙巾擦了擦嘴,說道:“林哥說話當真與眾不同……”

林和安一把攬過俞墨的肩膀,得意的說道:“那必須的。”

林和安擡著下巴看向沈灼,問道:“灼子隊友怎麽樣?”

沈灼放下拿著勺子的手,說:“我還好,就有個別不太好相處的。”

林和安舔了舔牙齒,一挑眉,完全一副痞子樣,半晌才問道:“伊彥?”

沈灼下意識的皺了下眉,問道:“你認識?”

林和安搖了搖頭,回答道:“不認識,但是知道。”

沈灼問:“知道什麽?”

林和安答:“傳言是真的。”

沈灼的眉本就蹙在一起,聽林和安一說,眉皺的更厲害了,問道:“之前怎麽沒聽你說過?”

林和安說:“我沒想到他能留到現在。”

宋麟南難得在飯桌上開了口,說道:“我和你想的一樣。”

沈灼把伊彥排名的事和林和安簡單說了一遍,林和安頓時起了一身雞皮疙瘩,說:“不會吧,這麽恐怖?”

沈灼說:“行了,別賣關子了,抓緊知道什麽都交代了吧。”

林和安拿著筷子一下下點著桌面,無奈的說道:“我知道的也不多,我只知道他不好溝通不是因為性格問題,而是有心理疾病,而且是一種很罕見的疾病。”

俞墨猜測著問道:“自閉癥?”

林和安重重的敲了兩下桌面,才說道:“罕見,罕見!聽到沒?”

俞墨摸著自己的頭發不好意思的笑了兩聲:“我就知道這一個病,瞎猜的。”

林和安接過話,繼續說:“那病的名字挺長的,而且這種病好像會遺傳,他爸不是殺人犯麽,所以都說他遺傳了他爸殺人的基因,在節目組就被人孤立了。”

俞墨嘆了口氣,說:“這麽說,還挺可憐的。”

林和安敲了敲俞墨的腦袋,說:“收起泛濫的同情心吧,別管真假,咱離得越遠越好。”

沈灼垂著眉吃著碗裏的飯菜,他不否認林和安,也不否認俞墨的話,只想著順其自然吧,畢竟在一個隊伍,想不接觸都難。

沈灼吃完午飯,回到了201的寢室休息,宋麟南因為要查伊彥的事,便和他說了一聲去導演那要手機了。

等宋麟南回來,他已經躺在床上睡得迷迷糊糊了,宋麟南沒吵他,一直到了下午上課的時間點,兩個人才起來。

林和安的偶像包袱重的要命,臨出門前還補了遍妝,沈灼就和他恰恰相反,睡醒就直接把妝卸了,想到下午沒有拍攝,幹脆素面朝天的去了訓練室。

宋麟南照樣把他送到門口才回了自己的訓練室。

沈灼剛進去,楊木就湊了過來,楊木對著門口宋麟南離開的身影挑了下眉,問道:“偶像,你怎麽讓宋麟南這種大佬無微不至關心的?我也想學習學習。”

用愛情,沈灼心想。

雖然這麽想,但他又不能這麽說,幹脆扯開了話題:“別扯了,大家都彈一下自己改的曲吧。”

楊木也是隨口開的玩笑,沒當回事,自告奮勇的第一個拿了曲子走到電子琴邊彈奏起來。

溫婉沈靜的調子讓他改的節奏偏快了些,顯然並不適合這首歌的主調,幾個人都不是很滿意。

接著輪到了季嘉,季嘉的改編和之前的區別不大,所以眾人搖頭表示了不滿意。

楊木坐在沈灼身邊,碰了碰他的肩膀,說道:“偶像,你去試試?我想聽你的。”

沈灼拿著那張被他畫的亂七八糟的五線譜,在楊木面前晃了晃,說道:“看到沒,亂糟糟的,完全沒有頭緒。”

最後一個來到《月光》性格內向靦腆的男生也表示自己沒有想法,下一個展示的便輪到了伊彥。

伊彥靠著墻,完全沒有動的意思,手裏的五線譜更是空白一片。

見沒一個人能改出滿意的譜子,沈灼只得又留了一下午的時間,讓他們改編,雖然占時間,但這畢竟是決定了一場表演成敗的主要環節。

沈灼依舊坐在棕木色的地板上,靠在窗邊看著外面的香樟,一遍遍想著這首歌的主調。

“離別,離別,離別。”

沈灼的嘴裏念叨著,他驀地想起尤馳父母來找他的那天,走廊上宋麟南轉過身推門進入訓練室的時候。

他的眼睛一瞬間暗了,或許他嘗過離別的滋味,只不過被宋麟南後面的寵愛埋沒了。

他拿起筆,又拿了張新的詞譜,整段沒有大改,只在上面修改了幾處微小的調子。

沈灼一只手托著下巴,一只手拿著改好的詞譜在眼前晃,檢查著曲子上是否有可以改的更好的地方。

楊木一直觀察著沈灼的動作,見他拿著詞譜晃,便湊過來問道:“改完了?”

沈灼點了點頭,看著詞譜的眼睛卻沒移開,說道:“但是總感覺少了點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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