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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燥熱的夏,蟬鳴不停,節目組火熱的布置著舞臺最後的設施,學員們也在後臺為即將到來的第一次公演一遍遍準備著。

化妝刷在沈灼的臉上掃蕩,左一下右一下偶爾會觸碰到他的眼睫毛,迫使他不得不閉上眼,鏡子就在自己面前,他都不知道自己化成了什麽模樣。

直到化妝師側身跟別人說話時他才擡頭看到自己的妝容,眼妝和口紅比平時濃了一些,眼眶下貼了一排鉆片,在燈光的照射下閃閃發光,原本清秀的臉上多了份成熟。

即便化妝師的技術已經很好了,但沈灼還能感到臉上妝容的厚重。

宋麟南就坐在他的旁邊,看出了他的心思,說:“舞臺妝都濃,忍一忍吧。”

沈灼點頭答應,對他來說這不過是件小事,但宋麟南卻永遠可以在小事上註意到他的情緒,這是讓他覺得最難能可貴的。

給宋麟南化妝的男子則用驚異的眼神從鏡子裏看宋麟南,他是宋麟南自帶的專屬化妝師,名字叫梁曉,雖說算不上娛樂圈頂級的化妝師,但排著隊要他化妝的大有人在,自打宋麟南進入娛樂圈就跟著,這麽些年了,他很少見到宋麟南主動去安慰誰。

沈灼看出了梁曉明顯的變化,問到:“梁哥,是我哥的妝出問題了嗎?”

梁曉聽到沈灼叫他,回過神來連忙擺手:“沒,沒,我走神了。”

梁曉對沈灼還是很有好感的,先是長的就沒有攻擊力,其次就是性格好相處,不會像別的明星對妝容指手畫腳。是個只要不對他帶有惡意,他都能笑盈盈的相待的人。

沈灼點了點頭,沒當回事繼續閉著眼睛任由他的化妝師折騰去了。

半個小時後沈灼的妝容終於完成了,造型師又上前擺弄他的頭發,不過好在現在起碼可以一直睜著眼了。

沈灼擡頭看了眼墻上的鐘表,下午1點,距離第一次公演還有六個小時。

沈灼的頭發被不同的夾子夾著,頭部動彈不得,只得斜著眼神從鏡子裏看向也在被染發的宋麟南,問到:“哥,一會兒是不是還有場排練?”

宋麟南也從鏡子裏看向他,說:“嗯,最後一遍。”

“希望一切順利。”沈灼坐在鏡子前一動不能動的祈禱著,要不是被人折騰著頭發,他都要伸個懶腰了。

沈灼的話音剛落,第一組上場的學員就被導演組叫走排練了。

宋麟南頭發被全部塗上了藍色的染發劑,在他褪了色的發絲上格外明顯,現在只等染發劑上色了,他轉過身看向燙著頭發的沈灼,問:“緊張嗎?”

沈灼被造型師用夾板夾著頭發,依舊動彈不得,僵著脖子阻止了想要晃動的腦袋,說:“不緊張,就是希望公演完可以出去大吃一頓補補。”

沈灼只是隨口開了個玩笑,誰知宋麟南卻一口答應,說:“好。”

沈灼一聽,眼睛裏都要冒光了,他雖然不是特別挑食,但在節目組的食堂吃了一個星期沒有油水的飯菜後,他十分懷念用生菜葉包著沾了醬料和花生碎的烤肉,咬在嘴裏有烤肉獨特的香味和生菜的清涼。

他想了想都要吞口水了,在心裏叫了聲“萬歲”,面兒上卻依舊是那副懶散的大少爺模樣。他對他哥的話絲毫不懷疑,知道今晚一定有的吃了。

造型師在沈灼的頭上折騰了兩個小時後,終於到了定型的部分,沈灼趁造型師拿噴霧的地間隙,懶洋洋的伸了個懶腰。

此時宋麟南的頭發也染完了,梁曉正用吹風機吹著,雖然還有些濕,但已經能看出大半的效果。

宋麟南的頭發被染成了格外顯眼的亮藍色,顏色偏深,卻飽和度很高,襯得宋麟南的皮膚更白了,眼妝也是同頭發一個系列的藍色,那雙上挑的丹鳳眼擡眼間都帶著驚艷。

沈灼從鏡子裏看過去,不自覺的羞紅了臉。

在和宋麟南在一起的這幾天,他經常會想,碰上宋麟南,和宋麟南相愛,用光了他命數裏的所有好運。

導演組很快進來叫了倒數第二組,也就是和沈灼他們PK的柳沅組前去彩排,整個化妝室一時間只剩下他們組五個人了。

除了宋麟南外,他們四個人已經畫好了妝,

韓揚則緊張的在他們身後走來走去,沈灼看的眼睛都要花了,坐在椅子上轉了一圈,說:“別走了,頭都要暈了。”

韓揚在過道裏繼續徘徊,沒有停下,看著沈灼說:“你們難道不緊張嗎?”

沈灼手肘撐著椅子把手,手心托著側臉搖頭,眼神中都是困意:“不緊張,就是犯困。”

韓揚聽了更是難以自信,問:“這種時候你還能睡得著??”

沈灼點頭,說:“這都折騰一個下午了,當然該困了。”

韓揚頓時覺得自己不配和沈灼、宋麟南這種心態好到變態的人在一組。

韓揚看了眼頭發在定型的宋麟南,硬生生的把那句“變態”憋在了嘴裏。

兩個人拌了兩句嘴後,韓揚明顯放松了許多,此時,宋麟南的造型也做好了。

完全吹幹了頭發變成了更加艷麗的藍色,皮膚白的像從雪地裏爬出來的妖精,原本清冷的容貌在化妝品的修飾下,變得有些妖艷,同時又帶著戰場肅殺的氣場。

沈灼只覺的口幹舌燥,不自然的拿了瓶水就喝起來。

這點小動作自然逃不過宋麟南的眼睛,工作人員同時也來到了化妝室,催促著他們最後一場的彩排,宋麟南從沈灼身邊路過,雖然沒笑出聲,但眼睛明顯的彎著。

梁曉看到宋麟南細微的變化,越發覺得不可思議了。

沈灼他們組跟著工作人員來到舞臺,工作人員簡單敘述了一遍上場流程,他們跟著走了一遍。

宋麟南站在隊伍最前面,沈灼緊跟其後,後面是韓揚和另外兩名隊友。

上臺前,工作人員指著標好名字的麥克風和耳返,說:“這是你們的,現在就戴上試一下,有什麽問題及時反映,用完放回原位,你們晚上還要用。”

沈灼他們剛答應了一聲,工作人員又接著說:“如果耳麥和麥克風沒有聲音或者其他故障,記得做提示動作,我們看到後會為你們調整。”

提示動作一般是在跳舞的間隙用手指點兩下耳返或麥,工作人員看到後自然會調整設備的問題。

幾個人都不是舞臺小白,自然明白提示動作是什麽,於是點頭表示明白了。

工作人員又提醒了舞臺上面的升降臺等機關,強調了幾遍註意安全後,才讓他們上臺了。

沈灼戴上耳麥,調整耳麥到合適的位置,幾個人輪流試了一遍,確定無誤後又戴上了耳返。

沈灼的耳返是深藍色的,亮光的漆上有一圈黑色的線條花紋,樣式普通,看起來卻很高級。其他人的耳返和他的樣式並沒有區別,只是顏色不同,沈灼只看了兩眼,沒太當回事,畢竟不同顏色的設備很正常。

一組人再三確定設備無誤後才上場彩排,其他組的人早就退到了後臺,每組的表演除了和自己在一個訓練室的對手外,彼此都不知道具體的表演情況。

沈灼他們組趕走了柳沅,獨享一個訓練室,所以沒有人知道他們的舞臺到底是什麽樣子,柳沅組也一樣。

舞臺上的燈光瞬間熄滅,再次亮起時舞臺上的五個人跟著歌曲的節奏進行舞蹈和演唱,沈灼表演的過程中,在工作人員的眼裏看到了驚艷、讚賞和崇拜。

收場時,舞臺下的工作人員不自覺的鼓起掌來,幾個人因為劇烈的舞蹈動作喘息有些急促,但臉上帶著滿足的笑容。

沈灼笑著側頭問韓揚:“還緊張嗎?”

韓揚也笑,說:“有你們做隊友,該緊張的是我們的對手。”

五人相視一笑,彼此為自己和隊友加油打氣,這次的他們,勝券在握!

工作人員帶他們從舞臺上退了下來,五個人把耳麥都放在原位後跟著回了後臺的準備室。

準備室裏所有人都到齊了,沈灼和宋麟南的組坐在第一排的正中間,俞墨和林和安就挨在他們後面一排,緊接著就是張曄和鄭陽。

幾個人剛打了個招呼,尤馳便從後排繞到沈灼面前。

尤馳穿著造型組特地設計好的衣服,和他的隊友一樣,是一身酒紅色寬大的西裝,褲腿也寬松的蓋到腳背,腳上搭了一雙布板鞋,雖說不是一個系列的衣服,卻莫名的搭。

尤馳的臉上泛著害羞的紅暈,不好意思的撓著後腦勺,說:“那個……你就是沈灼吧,我昨天晚上才剛回來,回來的時候已經很晚了,所以現在才來向你道謝,謝謝你救了我!”

尤馳的身體很單薄,沈灼都擔心他被風一吹要歪倒了,說:“不用謝我,會基本救治的人看到都不會袖手旁觀的。”

尤馳依舊倔強的道謝:“那也還是要謝謝你!”

沈灼無奈的嘆了口氣,不想再和他爭論這個話題,於是說:“好好好,沒事就好,現在沒事了吧?”

尤馳連忙點頭:“已經沒事了。”

沈灼說:“那就好,但是你最好不要劇烈運動,覆發了就不好了。”

沈灼叮囑了他一句,尤馳聽到後又乖巧的點頭:“那個……”

沈灼擡眼看向他,見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問:“還有事嗎?”

尤馳像下定了決心,閉著眼羞紅了臉,喊到:“我以後可以叫你哥哥嗎!”

沈灼被尤馳認真的模樣逗笑了,剛想答應,卻聽見他身邊的宋麟南幽幽的說了句:“不行。”

沈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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