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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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麟南的唇和他的人一樣冰冷,沈灼笨拙而忘情的親吻,雙唇糾纏相貼,之間密不可分,兩個人的呼吸漸漸沈重。

宋麟南先是楞了一下,他睜著眼睛看著眼前忘情親吻他的少年,第一次嘗到“情”之一字的甜蜜讓他很快閉上眼睛,憑借本能轉為主動。

就在他想要撬開沈灼的嘴唇時,沈灼忽地後退了一步,松開了兩個人相貼的唇。

沈灼用手背擦掉兩個人接吻時殘留的津液,擡了下右眼眉尾,嘴角的笑容自然的上揚,說:“算你補償我了,從此兩不相欠,公演結束我們直接拜拜。”

簡單點來說,你的初吻老子拿了,就算從此不見,以後不論你親誰都得想起我。

沈灼活像一只得逞的狐貍,挑釁的看著自己勾引的人一步步陷入自己的圈套。

狐貍不等獵物反應,三兩下吃了藥直接去樓下透風了,留下宋麟南一個人站在201的門口發楞。

直到沈灼的身影消失在401,他才輕輕擡眸,手指撫上兩人親吻過的嘴唇,上面還殘留著餘溫,他看向沈灼離去的方向,自言自語道:“招惹?”

從唇間疑問的吐出兩個字,在燈光照不到的陰影裏,宋麟南的臉上浮現了曇花一現的笑容,沈灼後面的一句話他仿佛沒有聽到,只記得親吻過後嘴唇上殘留的溫度。

沈灼一路跑下了樓。

樓棟的門口是他們分寢室的空地,空地靠邊的有一圈綠植,夏日裏還能聽到昆蟲的鳴叫。

沈灼坐在綠植旁的臺階上,哪怕是晚上,吹來溫熱的風也在提醒著他們這是炎炎夏日,會發生一切故事的夏季。

沈灼的手心撐著臺階邊緣,後仰望著星月點綴的夜空,呼了口氣,閉上眼回想著剛才發生的一切,紅暈爬上了耳根。

他一向是個決絕的人,不喜歡暧昧,不喜歡藕斷絲連,不喜歡若即若離,所以他可以毫不顧忌的對宋麟南說“兩不相欠”和“拜拜”。

沈灼活的透徹,長痛不如短痛。

他睜開眼像下了巨大的決心,卻在回神時倏然看到了401的陽臺,宋麟南的小臂搭在護欄邊,高挑的身材在背光的陰影裏格外明顯。

沈灼有輕微的近視,但他一眼就可以肯定,陽臺背光陰影裏的男子是宋麟南。

兩個人隔著空無一物的花壇對視,風吹起的樹葉“沙沙”作響,二樓的訓練室是不是的傳來打鬧笑罵,都沒能影響兩個人交錯的視線,炙熱又收斂的望著心中的愛人。

沈灼控制著自己的呼吸,收斂住眼神不再去看陽臺上的身影。

等他再試探著看向陽臺時,宋麟南果然早已不在了陽臺。

沈灼垂著眼簾蓋住眼中的失落,他為了避免兩個人的尷尬,一直在樓下坐到十一點的鈴聲響起,等林和安和俞墨回了401才踩著點回到了寢室。

翌日,沈灼起了個大早。

醒來時床頭放了一杯水和兩粒退燒藥,和昨天晚上的一模一樣,不用猜他也知道是宋麟南放好的。

沈灼任由宋麟南的“貼心”擺在床頭,完全沒有去碰的意思,他不喜歡斬不斷理還亂的關系。

林和安還賴在床上,埋怨著早起的鈴聲,見到沈灼起來不由得感嘆了一句:“不容易啊,我們灼子竟然早起了。”

沈灼揉了兩下自己的頭發,問:“被小俞摧殘的不行了?”

林和安聽的撇了撇嘴,說:“別提了,這小俞平時看著怪好相處的,誰知道對舞臺認真的勁真令人刮目相看。”

沈灼說:“那不是好事?提高提高哥的實力。”

林和安連忙擺手:“別,簡直就是惡魔訓練,我可不想再體會了。”

林和安接著話鋒一轉,挑釁的動了動眉:“再這麽練下去,感覺你們一組人氣第一不保啊。”

沈灼“嘖”了一聲,回想起宋麟南在訓練室的舞蹈動作,說:“但倒不是自賣自誇,我還是覺我們組能力更強一點。”

林和安從床上坐了起來,道:“那打個賭唄,輸了的答應對方一個要求。”

沈灼想拒絕,聽見的鄭陽和俞墨卻開始起哄,沈灼無奈下只得接受了這個賭約。

林和安一副得逞模樣,不放心的又說了一句:“不許反悔的!”

在俞墨的再三催促下,林和安拉著沈灼從床上爬了起來,林和安自從懶得化妝後收拾的很快,在沈灼換衣服的時候,俞墨和林和安已經出了401的門去訓練室了。

兩人剛走,宋麟南便從201走了出來。

張曄和鄭陽像商量好似的,看到宋麟南打了個招呼也去了訓練室,六個人的寢室又只剩下他倆。

宋麟南早就收拾好了隨身物品,單肩背著背包靠著沈灼床邊的白墻,一句話不曾說,卻直直的盯著沈灼的每一個動作。

沈灼皺了眉,被宋麟南盯得像眉心開了個洞,最終忍不住開口問:“不去訓練?”

宋麟南依舊沒有動的意思,他張了張口,說:“等你。”

沈灼心裏的喜悅被嘲諷蓋過了大半,把心裏話一字一句的刺在宋麟南的心口:“說不能的是你,說等我的也是你,這未免有些可笑吧?上次不讓我搬寢我聽你的,給了你足夠的信任,你給我的不過是一盆冷水,這次呢?”

沈灼不吐不快,一口氣說完後直接把耳機一戴,留宋麟南一個人在401,獨自去了訓練室。

去訓練室的路上,沈灼只覺得有些可笑和淒慘,這麽簡單的一件事被兩個人搞得亂七八糟,他給了宋麟南無數次的機會,宋麟南都拒絕了他,拒絕後還貼過來的暧昧,讓他心底顛倒反覆不知道該怎麽選擇了。

其實仔細想想都不是什麽大事,畢竟他也主動親了宋麟南,讓兩個人的關系更牽扯不清,可他心裏就一團亂麻,既有對宋麟南的喜歡又有理智的掙紮。

一路上胡思亂想,沈灼很快到了訓練室。

宋麟南只晚了他半分鐘便到了訓練室。

今天上午三天裏最後的舞蹈課,下午便是自由訓練了,所以Ida作為《破繭新生》的舞蹈老師,第一次踏進了他們的訓練室。

Ida哪怕作為導師,聲音裏也帶著少女感,Ida的女團的風格正是青春可愛的代表,所以Ida把《合》這首歌跳出了另外一種風格。

韓揚他們紛紛鼓掌,然而沈灼所有的註意力都不自覺的往宋麟南身上靠。

然後沈灼就看到了宋麟南第一次在舞蹈上出了錯,搶了拍子不說,還做反了動作。

沈灼只覺得有些不可思議,心裏還甚至有些竊喜。

原來他真的有影響到宋麟南。

如果宋麟南還會再主動找他,那他一定原諒宋麟南。

這個幼稚想法像極了小時候游戲打通關就能吃糖的自我安慰心理。但宋麟南如此驕傲的人,願意為了他低頭,他還是會不自覺的心軟,只不過憋在心裏說不出罷了。

然而宋麟南一直到第二天早上都沒有再找他。

沈灼終於迎來了第一次公演的第一次聲樂課,到了他擅長的領域。

周巍踩著鈴聲來到了他們的訓練室,讓他們輪流唱自己的部分。

第一個唱的是韓揚,走了幾個音外加歌詞不熟,被周巍教了半天,浪費了不少時間。

後面兩個人和韓揚的情況差不了太多,周巍挨個糾正了他們的錯處,這才輪到了沈灼。

周巍看著電腦上顯示的沈灼分段,清了清嗓子,緩解說了太多的話的幹澀才說:“你這一段不簡單。”

沈灼點了點頭便是自己知道。

周巍按了兩下面前的電子琴試音,說:“你先唱一遍吧,我給你起個頭。”

沈灼拿出歌詞打印的紙點頭。

周巍的手指靈活的敲響了電子琴,沈灼在心中數了兩下拍子,準確的切入自己的段落,唱的歌詞丁點不差。

周巍眼裏有明顯的意外,初舞臺時俞墨的光芒太過耀眼,以至於其他的vocal都黯然失色,一個音調如此準確的孩子差點被他錯過。

沈灼獨屬的段落結束周巍也沒有停下彈奏的琴,沈灼也順著把後面的部分全部唱了下來,一個音都不差,氣息也平穩的吐著每一個字。

沈灼半首歌下來,聽的韓揚是目瞪口呆,若不是周巍在這他不好放肆,他都要湊沈灼跟前一探到底了。

周巍的手離開琴鍵,不由得鼓起掌來,誇讚到:“沒想到C班還有音準如此準確的學員,唱歌的感情也很足。”

後來似乎又覺得不夠,繼續擡高沈灼的誇讚:“你們組這次不拿個名次,很說不過去。”

周巍很放心的讓沈灼過了關,安排宋麟南最後一個唱歌曲中間的高潮部分,然後再讓其他學員和音。

宋麟南拿著歌詞唱了幾遍,都讓周巍停止了彈鋼琴的手。

沈灼就站在一旁,他能聽出來宋麟南唱的在技巧音準方面沒有任何問題,只是宋麟南的嗓音過於冰冷,帶給人的感受是八月飛雪,而不是戰士為了守護家國的嗜血搏殺。

說簡單點,就是和沈灼犯了同一個毛病,沈灼跳不出感情,宋麟南唱不出感情。

想到這兒,沈灼那一瞬間竟還覺得他們挺配。

周巍又給宋麟南講解了幾遍,感情這個東西短時間很難做出改變,周巍看了眼時間,說:“我還要去教下一個組,不能在你們組身上用太多時間,宋麟南唱歌的感情問題就交給沈灼來解決吧,他做的很好,你們有其他的問題也可以向他多請教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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