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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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說沈灼在之前不知道“蠢”這個字怎麽寫,那麽在看到柳沅以後,這個字可以說是不停地在他面前滾來滾去了。

正常人的思維,都是躲開和宋麟南的對決,看柳沅選擇的幾個隊友一陣哀嚎便知道了,而柳沅顯然早就知道規則,卻選擇一頭撞上來。

柳沅那組唯一的優勢,就是人多了,七個,比他們組多兩個,除此外,沈灼怎麽都想不出來了。

沈灼瞥了眼柳沅,柳沅正對著鏡頭得意洋洋的扮著可愛,沈灼翻了個白眼收回了目光。

為了清洗自己的眼睛,將目光轉向了宋麟南,試圖用他哥的美貌凈化一下心靈,而宋麟南正看著大屏幕的分組,他順著宋麟南的目光也看了其他幾個組的對決。

結果他才發現,最離譜的事讓他們六個人全碰上了。

沈灼、宋麟南PK柳沅。

林和安、俞墨PK陳長星。

由於rapper和vocal都是單數,所以張曄和鄭陽一個rapper組要去對決vocal組。

六個人隔空相望,在這一刻,似乎明白了那句“同是天涯淪落人”的含義。

對上他們的人也不好過,A班的實力有目共睹,怎麽都壓力山大。

公布完第一次公演的規則,所有人便回到了寢室午休,這是他們最後一次放松的時間。

下午還要分練習室,然後進行為時一周的訓練,一周後就是第一次正式公演。

沈灼癱在床上,一向對比賽無所謂的他竟然有些緊張起來。

“怎麽了,灼子,碰上柳沅還緊張了?”林和安日常切了水果從陽臺走過來。

沈灼雖不想承認,但他還是老實的點了點頭:“輸了豈不是丟我們401的人。”

只見他裝模作樣的又搖了搖頭:“再加上還和咱們人氣第一一隊,壓力可是很大的。”

林和安看他還有開玩笑的力氣,插了塊蘋果遞到人面前:“得了吧,你正常發揮就能碾壓。”

張曄正躺在床上聽著自己第一次公演的歌,聽到林和安的話忍不住插了句話,問到:“說起來,灼子的實力到底怎麽樣?”

張曄雖說不是個喜歡聽傳言的人,但林和安經常這麽說,那他就不得不考慮考慮這件事的真實性了,所以才這麽問了一句。

沈灼嚼著水果,還沒來得及回答,就聽林和安接了話:“嚇死人的水平。”

沈灼被林和安的話嗆得咳了兩聲:“別聽他瞎說,他自賣自誇呢。”

林和安沒接沈灼的話,話鋒一轉問道:“對了,那個尤馳什麽來頭,能人氣第六?”

沈灼來了興趣,豎著耳朵聽起來。

林和安托著盛著盤子端到張曄和鄭陽面前,兩個人道了謝一人插了一塊。

吃完鄭陽才答道:“之前我和我哥不是說有個生病的學員和我們換寢室嗎,尤馳就是那個生病的學員。”

林和安一聽,興趣更大了,接著問:“這什麽病還得住單間?公主病還是少爺病?”

張曄被林和安的話逗的一笑,但很快正經起來:“具體什麽病咱不知道,但確實是種容易急性發作的病。”

林和安點點頭沒再繼續問。

鄭陽補充了一句:“看起來不像裝的,搬寢室那天,我看到他胳膊上都是青一塊紫一塊的了。”

林和安的眉目皺著:“不會碰上什麽家庭暴力了吧。”

沈灼在心裏翻了個白眼:“鄭陽的意思是針紮的,青一塊紫一塊。”

“那我剛才豈不是罪過了,還說人少爺病。”林和安一邊說著,一邊放下托盤雙手祈禱著:“對不住,對不住。”

沈灼接著懟到:“人還活著呢,你這更晦氣。”

被沈灼一說,林和安合十的雙手怎麽都不對勁了,最後幹脆吃水果堵上了自己的嘴。

林和安閉了嘴,寢室很快安靜下來,沒一會兒便傳來平穩的呼吸聲。

不知是碰上柳沅他不想輸,還是他不想拖了宋麟南的後腿,都讓沈灼這個最後的午休輾轉反側,沒能休息好。

下午一點半,所有人在演播廳就位。

99個人被分成了14組,被分別帶到了7個訓練室。

節目組這一次直接安排了對決的兩個組在一個訓練室,沈灼本以為能安靜的度過訓練時間,誰知道節目組的安排直接讓訓練室變成了修羅場。

訓練室內把“敵人見面分外眼紅”這句話演繹了個徹底,溫度哪怕不開空調都能和南極畫等號了。

這次教他們的舞蹈老師姓李,叫李游,別看名字很瀟灑,卻是個身材嬌小娃娃臉的女老師。

李游對沈灼打了柳沅的事多多少少聽說了一些,所以當她知道帶的組是這兩組時也頭疼了一陣,但頭疼歸頭疼,該教的還是得教,於是開始了她未來一周煎熬的教學生涯。

李游看上去小鳥依人,教起學來,卻絲毫不輸於學校裏那些“滅絕師太”班主任。

李游用遙控器打開訓練室的電視,說道:“我們這兩組先分別看一下完整的舞蹈視頻。”

電視上先播放的是柳沅組的《Iwanttobewithyou》。

整個歌曲節奏適中,高低起伏不算太多,但中間高潮部分卻格外有節奏感,這是這首歌唯一的亮點。

伴隨著歌聲的還有編舞的站位,七個人就是簡單的三角形開場,舞蹈動作只能算中等難度,轉換不是很多。

柳沅組的看完整首曲子松了口氣,雖說《Iwanttobewithyou》被劃在了舞蹈組,但算是vocal部分較多的了,而他們選擇的c位柳沅是個vocal,這讓他們輕松了不少。

緊接著放了宋麟南選擇的《合》。

這首歌曲的視頻較賈PD的原版進行了改編,明顯比原版簡單了許多,但劇烈變換的舞蹈動作,加上快節奏的跳動,依舊可以算是四首舞蹈音樂裏頂尖難度的了。

沈灼看了一遍只覺得腦瓜子嗡嗡的,感覺每一個舞蹈動作都長一個樣。

長成他不認識的模樣。

倒是整首歌的音樂不算難,在沈灼這裏可以說是簡單的了。

他從小被送去戲曲興趣班培養過一陣,但戲曲的舞蹈動作有時候相對其他舞蹈更難,對於四肢不協調的沈灼來說簡直就是一種折磨,幹脆和家裏說只對唱歌有興趣,這才被送去專門學習音樂。

從小培養,加上沈灼確實是天賦的那一類,基本不太難的歌,第一遍他能聽個大概走向,第二遍能記住細節難點,第三遍便能唱下來,再熟悉兩遍一首歌就能學的差不多。

沈灼是個極端,唱歌對於他來說有多簡單,那麽舞蹈對於他來說就有多難。

應該說,難上加難。

兩首歌放完,李游按了暫停:“兩首歌給大家過了一遍,我先說一下我們在時間上的安排。”

“由於我們是舞蹈組,所以舞蹈安排了三天,唱歌兩天,剩下的兩天你們根據自己的弱項自由練習。”

李游拿出一摞打印好的歌詞紙張,挨個發放給兩組:“我們雖然是舞蹈組,但還是要根據歌曲來分配舞步,所以你們先選擇一下合適自己的段落,然後我們再按照自己所選的段落教你們舞蹈。”

李游的話說的很明白了,這是讓他們選c位了。

沈灼他們組以宋麟南全票當選,而宋麟南卻選了沈灼,沈灼看到時嘴角抽了抽,他總覺得他哥在玩他。

這個小插曲,沈灼只當他哥是客氣,或者說不讓他是個鴨蛋票數太尷尬,道了個謝便過去了。

柳沅他們組不出意外的也選擇了柳沅成為c位,柳沅當選時還不忘故作吃驚的對著鏡頭說自己的感言,不知道的都以為他拿了破繭新生最後決賽的c位呢。

等c位選好,他們的段落自然也定了,只剩下他們隊友的分配了。

宋麟南在自己的歌詞上畫了一段遞給沈灼,說:“你選這一段。”

沈灼楞了一下,接過來看宋麟南標出的段落,被圈出來的是中間靠前一點的段落,他對歌曲是格外敏感的,他記得這一段的歌詞相比其他的段落要舒緩的多,那麽久意味著節奏慢,舞步簡單。

他明白宋麟南照顧他舞蹈項弱的好意,於是點頭道謝,把自己沒畫的那份歌詞還給了宋麟南:“謝謝,哥。”

“麟哥,你幫我們也分了吧。”說話的是和宋麟南從LN娛樂一起來的隊友,叫韓揚,是個典型的自來熟,而且還是個喜劇人,性格很遭沈灼喜歡。

宋麟南接過韓揚和其他兩個人遞過來的紙,挨個畫了段落,他們的分配算是完成了。

李游走過來看到他們組的分配表格上的安排,一邊點頭表示讚許,一邊誇獎著:“你們組的分配很好,非常適合你們個人。”

但她緊接著又皺起眉看向沈灼:“只是你這一段雖然舞蹈簡單,但是歌曲明顯很難掌控,你行嗎?”

沈灼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麽回答了,說行顯得他太自大,說不行又會打亂宋麟南的安排。

不過好在他哥及時給他解決了麻煩,對著李游說:“他可以。”

沈灼知道宋麟南對他的實力多少有些猜測,但沒想到會這麽相信他,他只覺心裏在炎熱的夏日都是清涼的。

此時,韓揚伸手拍了把沈灼的肩膀,笑著說:“我們麟哥說可以,那就一定可以。”

沈灼坐著的方向正好可以看到窗外的香樟樹,被風一吹,翠綠的葉子隔著窗欞浮游,一下下敲打著窗邊,“嘩啦”的聲響順著吹到沈灼心裏,如同雨點般大小的鼓點敲擊著他的心。

他看向宋麟南,嘴角滿藏笑意,眼神裏是前所未有的堅定,回答道:“我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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