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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相關 (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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傷口,不要留下疤痕了。”

留下疤痕,那皇上可就未必能看上她了。

“是。”桑容低頭應道,唇角卻是嘲諷勾起,而後轉身離去。

當門外的兩個侍衛看到滿面鮮血的桑容走出來的時候,震驚過後連忙低下了頭。

畢竟這樣的情況,也已經不是一次兩次了。

桑容走得不急不緩,直到身邊再也沒有他人,兩行清淚再也止不住地流了下來。

這就是她的家,她的父親,她悲劇的人生。

她的人生,從一出生便是黑暗的。

母親原本是一個無憂無慮的富家小姐,卻在十八歲那年被好色成性的桑進德看中。

當時的他雖然還不是丞相,卻也已經是朝中重臣,家中已經娶了好幾房,卻偏偏看中了她的母親。

當時的母親已經有了喜歡的人,甚至都已經定了親,不假時日便要嫁過去了。

母親當然不同意,桑進德便用自己的官權向母親的家裏施壓,作為商人的他們,自然只能妥協。

可是母親抵死不從,而未婚夫也是真心愛她的,兩人於是決定私奔。

只可惜,兩人最終都被抓了回來,更為可惡的是,桑進德竟然當著母親未婚夫的面將她強*暴了,然後又當著她的面,將她的未婚夫活活打死。

母親羞憤難忍,欲要自盡,桑進德卻以她全家人性命相威脅,將她留在了身邊。

可惜他留下的,他占有的,只是一具行屍走肉而已。

時隔一個月,或許是桑進德覺得這樣的母親沒什麽意思,想要將她丟給妓院裏的時候,卻發現她已經懷孕了。

孩子,自然是他的。

就這樣,生無可戀的母親為了她而茍且活了下來。

卻是在桑進德的家中過著豬狗不如的非人生活,直到她出生,母親便也解脫了。

母親難產,去世了。

如果按照之前母親的遭遇,那麽她的命運也肯定是悲慘無比的。可是幸運的是,就在她出生,母親去世的那一天,桑進德成為了齊夏國的丞相。

於是,她就被桑進德當成了幸運兒,取名桑容,以小姐的待遇將她撫養長大。

可是從小到大,她除了衣食無憂,就從來都沒感覺到過何為父愛,而且還會常常被那些兄弟姐妹們欺負。

對於這些,她只有一個字,那就是忍。

她咬緊牙關,堅強地惹了下來,直到師傅的出現。

就在她十歲那一年,桑進德得了一種怪病,渾身長包,發癢流膿,無人能治。

無奈之下桑進德只能進行懸賞尋醫,然後她的師傅就出現了。

她很輕易地就治好了他的怪病,桑進德欣喜不已,要對她予以重賞。

可是師傅卻不要錢,只說想收一個徒弟,而那個人就是她。

桑進德雖然疑惑,但還是欣然同意了師傅的要求,就這麽將她給“送”了出去。

當時的她忐忑不安,只以為遇到了一個拐帶小孩的騙子,後來,她才知道自己的師傅竟然是整個大陸都聞風喪膽的魔醫,她有個很男性化的名字,叫做單霖。

而且,她也因為師傅,遇到了這個世界上唯一關心她的男人。

十四歲的夏亦涵,她師伯的徒弟。

自那時候起,她才覺得自己的人生有了陽光,有了色彩。

而夏亦涵,便是給予她這一切的人。

她會回到這裏,也是因為她知道了夏亦涵的身世,覺得自己的這個身份或許能幫上他的忙。

所以,她怎麽能夠放棄他呢?

回到房間裏,桑容坐在鏡子前,默默地看著自己臉上的桑口許久,才拿出藥箱,清理起傷口來。

整個過程,她甚至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傷口不是很大,可是卻高高地腫了起來,在她白皙肌膚的映襯下分外的顯眼。

她傷成這樣,夏亦涵看了應該會心疼的吧?

猶記得以前她若是記不住毒草的名字,師傅就會打她的手心,夏亦涵知道了,總是會偷偷來給自己紅腫的手心裏上藥。

甚至還從師傅那裏為她偷來了毒草的對比圖,讓她很快就記住了那些名字。

所以這一次,他也一定會的。

手,緩緩擡起,輕撫著疼痛的傷處。

桑容想象著夏亦涵也會這樣輕撫著她的臉,然後滿目疼惜地問她疼不疼。

一直清冷的臉上,浮起了一絲笑容,輕輕的,柔柔的,帶著一抹淺淺的幸福。

許久之後,桑容站起身來走到了床邊,在床沿上坐了一會兒之後,從床內側拿出了一個包裹。

打開,裏面竟然是一件紫色的長袍,那顏色,那款式,分明就是胡靈兒手中的那一件。

上面有幾處破損的地方,甚至還有幾塊血跡。

抓著衣服的手猛地收緊,桑容的嘴角勾起了一抹陰鷙的笑。

經過一個上午的休息之後,夏亦涵的身體已經基本恢覆了,午膳的時候他來到了膳堂裏面,卻發現桌前只坐著白黎和殷墨玄,並不見胡靈兒的身影。

他皺著眉頭在門口停頓了一下,眼見的白黎卻發現了他,立馬叫道:“姐夫,你來啦,快來這邊坐啊。”

這熟絡熱情的樣子,竟好似她才是這邊的主人一般。

殷墨玄臉色微微一沈,狠狠地白了白黎一眼,而後某人卻還是後知後覺,嘴裏咬著筷子,眼睛盯著夏亦涵,就差要流口水了。

夏亦涵看看白黎的樣子,再看看她身旁的殷墨玄,心中失笑。

這位隨時都能將天殷國皇帝取而代之的蛇王,配上這個有點小白的單純女子,竟也是絕配啊。

他真的是越來越好奇,這個沐婉如在天殷國到底經歷了什麽,為何會認識這麽一對活寶,卻又不知其是蛇王的身份呢?

而且,還有一個心儀著她的聖醫簡兮楠。

難道說她要終結這段婚姻,為的正是這個簡兮楠嗎?

想到這裏,夏亦涵剛剛的美麗心情竟然不翼而飛,走到了桌前卻並沒坐下,只是對著兩人點點頭算打過了招呼,然後問道:“你姐姐呢?”

夏亦涵的無理讓殷墨玄略顯不滿,眸光微微一閃,寒意頓顯。

而白黎卻是毫不在乎地道:“姐姐說她又累又困的,睡回籠覺去了。”

剛剛在花園裏逛了一會之後,胡靈兒的面色是越來越差,就連神經大條的白黎都看出了不對勁。

細問之下,胡靈兒只說昨晚沒有睡好,卻不知其實她壓根就沒睡。

白黎只以為孕婦都嗜睡,便讓她回去睡覺了。

“睡覺?”夏亦涵微微皺眉,好似在想些什麽,然後道:“兩位慢用吧,本王去看看愛妃去。”

說完,便轉身離去了。

白黎看著他的背影,咬著筷子喃喃道:“姐夫對姐姐看來很不錯的麽。”

“呵,也就你會相信。”一邊的殷墨玄不削地嗤鼻。

聽著他陰陽怪氣的聲音,白黎猛地回頭,“啪”的一下將筷子拍在了桌上,炸毛了:“是啊,我就是愛相信人怎麽滴,當初要不是那麽輕易的相信了你,也不會被你騙的那麽慘啊,你說你……”

按著他對她的了解,若是讓她再說下去,他的老底都要被揭開了。

“好了,好了,是本王的錯!”殷墨玄一看她那架勢,連忙拉住了她的手,討好地認錯道:“小貍兒喜歡相信人,那是因為她單純,善良,而本王愛的就是這樣的小貍兒。”

說完,在她的額頭上印下了一個吻。

白黎羞紅了臉,但還是不服氣地撅著嘴,哼哧道:“哼,知道就好。”

“呵呵。”將她緊緊地摟在懷中,殷墨玄笑得無比的幸福。

只是他的眸光卻瞥向了夏亦涵之前消失的門口。

他倒是真的希望夏亦涵跟胡靈兒之間的問題早日解決,這樣他跟他的小貍兒才能有安定的生活啊。

不然胡靈兒只要一有事,他這只不安分的小狐貍肯定會竄來竄去的,胡靈兒傷心,她肯定也會跟著難過,他可不想看到她不開心。

只是這樣的話,他的好兄弟簡兮楠就悲劇了。

唉,世事無常,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就說他,在認識這只小狐貍之前,他做夢都想不到自己會有這樣的人生。

沒了仇恨,沒了怨恨,有了感知,有了感覺,甚至能像一個正常的男人一樣,跟自己喜歡的女子在一起。

這種幸福的感覺,是他以前都不敢嗇望的,現在,卻被他牢牢地擁在了懷中。

很好,很美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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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依舊是8000字,3000字先送上。

V105 夢中的記憶

閔默在胡靈兒的再三勒令之下,終於也去休息了,而小苗正在忙別的事情,所以當夏亦涵來到胡靈兒房門口的時候,外面並無他人。1

夏亦涵的手在門上放了放,最終還是沒有敲門,直接推門走了進去。

床上,胡靈兒正躺在那裏,只是她好像睡得很不安穩,蒼白的小臉糾結一片,雙眸禁閉,睫毛卻是微微顫動著。

這是在做夢嗎?

夏亦涵靜靜地站在她的床邊,看著胡靈兒的睡顏,心底泛起絲絲漣漪。

她的面色好像真的很不好,其實早上的時候他就看出來了,是之前的感冒還沒好嗎?

想著新婚之夜的那天晚上,他故意制造的那場誤會,他就覺得當時的自己真的好幼稚。

只是,這沐婉如若對自己沒有絲毫的在意,為何在看到之後會那麽落寞的離開,又在樹底下待了這麽久呢?

這幾日的相處,他看到了她的好幾面,這個沐婉如,心中到底隱藏著多少他所不知道的秘密呢?

夏亦涵在這邊沈思著,而胡靈兒卻陷入了一個極其恐怖的夢境之中。

她在一片密林中急速奔跑著,渾身浴血,而她的身後,則有著一群黑衣人在追著。

她不知道自己要跑向哪裏,也不知道那些人為什麽要追殺她。

她知道,此刻的自己已經血流不止,體力漸失。

漸漸的,身邊的樹木越來越少,最後出現了一片空曠的視野。

前面,是懸崖!

她停住了腳步,轉眸看向身後那些朝她逼近的黑衣人,滿目的冷冽。1

忽然,紫光大作,一道紫影閃過,慘叫聲頓起。

黑衣人倒下了一大片,然後她看到了厲色滿面,手執紫鞭站在她不遠處的人。

這一次,她終於能看清他的臉了,夏亦涵。

原本該是妖孽俊美的臉上,此刻卻是布滿了細小的傷痕,這是被樹枝給刮出來的吧。

他雙目無神,焦距渙散,卻是對著她的方向道:“靈兒,對不起,我為我的猶豫跟你道歉,可是我沒有不相信你。真的,靈兒……”

“靈兒,謝謝你。我知道你帶著蓮心離開,是為了把這些人引開。”

胡靈兒笑了,原來竟是這麽回事啊。

可是就在這個時候,夏亦涵身後卻搖晃著站起一個人,手中利劍朝著夏亦涵飛快刺出。

沒有任何的猶豫,胡靈兒上前一把推開了夏亦涵,利劍刺進了她的胸口,劇痛襲來,她飛起一腳踢開了那個持劍的黑衣人,卻因慣性朝後退去,腳下一空,身體向後跌去。

“靈兒!!”驚慌失措的聲音傳來。

她嘴角帶笑,用著最後的力氣喊道:“涵,若是下輩子還能相遇,我就會原諒你了。”

“不!!!”聲嘶力竭的聲音響起,意識失去前的剎那間,她看到了夏亦涵跟著她一起跳下來的身影。

“不要!”胡靈兒大喊一聲,猛地坐了起來,這才發現自己竟然在床上,這是在做夢了?

隨手擦了下額頭上的汗水,微微一擡頭,卻看到了正站在她床前看著自己的夏亦涵。

“你……你怎麽會在這裏?”還未從夢中緩過神來的胡靈兒乍一看到他,被嚇得不輕,說話都結巴起來了。

看著她蒼白的面色,還有滿目的警惕,夏亦涵心中很是不滿,皺著眉頭道:“你剛剛做夢了?”

那一聲驚恐至極的“不”,就好似石頭般砸在了夏亦涵的心頭,生疼生疼的。

“要你管!”胡靈兒不自然地轉開了眼,她才不會告訴他,她的夢中有他呢。

只是,剛剛那一幕,到底是當時真實發生的事情,還是說僅僅只是夢而已呢?

想到這裏,她略顯猶豫地看了夏亦涵一眼,忽的道:“夏亦涵,你是不是一直在等著胡靈兒的一句原諒呢?”

夏亦涵雙眸陡然睜大,一臉不可置信地道:“你……你什麽意思?”

看著他的表情,胡靈兒的心中已經明白了幾分,看來這個夢境就是她真實的記憶。

嘴角微微一勾,她面帶輕松地道:“沒什麽,只是我記得你之前說過,你誤會了她,還使得她受傷墜崖,所以想你肯定在等她說一句原諒你的話。”

“是的。”夏亦涵眸子微垂,一派心傷:“是我對不起她。”

胡靈兒微微一楞,夏亦涵是何等驕傲的一個人,可是此刻的他,就好似一個做錯了事情,需要得到別人原諒的孩子一般。

嘴角勾起了一抹淺笑,胡靈兒輕聲道:“放心,她一定會原諒你的。”

夏亦涵猛地擡眸,看著淺笑盈盈的胡靈兒,思緒有著片刻的停滯。

剛剛的那一瞬間,他竟好似聽到了胡靈兒的聲音。

錯覺,好恐怖的錯覺。

面色一變,夏亦涵別扭地道:“哼,本王還用不著你來安慰。若是身體不適,你就吃點東西再睡覺吧,本王先走了。”

丟下這句話,夏亦涵轉身便走。

看著關上的房門,胡靈兒卻笑了起來,原來這個夏亦涵,也有可愛的一面的嘛。

她忽然間覺得,或許之前她看到的夏亦涵,都只是他表面的偽裝而已,真正的他,根本就不是這樣的。

不然憑著她的性格,不可能在短短十天的時間就會愛上他的吧。

唉,這是一個憂傷的話題。

她的記憶到底要何時才能徹底恢覆呢?

不過剛剛的夢或許是一個好的預兆。

等簡兮楠出關,她就去讓他再好好地診斷一下,看看是不是就快要恢覆了。

夏亦涵離開胡靈兒的房間之後,思緒還是一片混亂。

最近的自己到底是怎麽回事,怎麽總是會有那種莫名的錯覺。

上次是把那個神秘女子當成是胡靈兒,這會兒又是沐婉如。

莫非是他思念過度,看到個女人就是胡靈兒了……

這種現象真是很不好。

思索間,他已經到了自己的屋子,剛打開房門,他卻怔住了。

看著坐在桌前的人,夏亦涵猛地一震,驚道:“容兒,你怎麽受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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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3000字,晚上了哦

V106 白黎抓奸

“我……”桑容摸了一下臉,微微垂下頭,並沒有回答。夏亦涵好似意識到了什麽,走到她跟前憤憤地道:“是不是桑進德幹的?”

桑容低頭不語,夏亦涵心中早就明了,垂在身側的雙手握緊,滿目的憤恨:“一定是他責怪你來為我療傷了對不對?”

雖然昨夜他意識模糊,可是桑容進來的時候,他還是感覺到了的,至於後面發生了什麽,他就記不清了,只知道早上醒來的時候,桑容一如既往地陪在自己的身邊。

“師兄,我來找你,不是為了我的事情的。”桑容擡起頭,一臉的急切,然後從身後拿出了一個包裹,“師兄,你來看看這個。”

“這是什麽?”夏亦涵皺眉,看著桑容將包裹打開,下一刻卻是怔住了。

一把奪過了裏面的東西,夏亦涵滿目震驚地道:“你這是哪裏來的?”

包裹裏,竟然是一件紫色的袍子,而那衣服,分明就是當初他被逼進殷齊山的時候穿著的,後來一直穿在胡靈兒身上,現在怎麽會……

看著夏亦涵的樣子,桑容的眸底浮起了一絲得逞的笑,但臉上依舊是驚愕的神情,“這是你的衣服,對不對?”

“是我的,容兒,快告訴我,這衣服你是哪裏來的?”夏亦涵翻看著衣服,上面的破損和幹涸的血跡依舊是觸目驚心,這只能說明,當時胡靈兒確實是受了重傷的。

“師兄,你先冷靜一下。”桑容將他拉坐了下來,然後緩緩道:“今日我在府中被父親一頓訓斥之後,就跑了出去,然後在陵都街頭看到了一個正在兜售獵物的獵人。無意間,我在他的行囊裏看到了這件衣服,覺得很是眼熟,就問他是哪裏來的。結果獵人告訴我,他之前在殷齊山救了一個重傷的女子,這衣服是那女子當時穿著的。他……”

聽到這裏,夏亦涵一把抓住了桑容的手,興奮不已地道:“是靈兒,肯定是靈兒!容兒你告訴我,她現在在哪裏?”

夏亦涵滿面欣喜的樣子看得桑容心中一痛,但隨即垂下頭,面色不自在起來。

拉著桑容的手微微一頓,夏亦涵有一股不祥之感,但還是問道:‘容兒,你告訴我。”

“師兄……”桑容有點猶豫,但最終還是道:“那獵人說……他救下那女子後,不到一日的時間,她便重傷過世了。”

“不可能!”夏亦涵“噌”的一下站了起來,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他緊緊地抓著桑容的手,大聲道:“容兒,你騙我的對不對?靈兒怎麽可能會死,怎麽可能?”

他的手在發抖,卻是無比用力地抓著桑容,痛得她眉頭都擰成了一團。可是桑容病沒有呼痛,只是很委屈地咬了咬下唇,“師兄,容兒何時欺騙過你?”

夏亦涵的身子一僵,楞在了原地。

是啊,他認識桑容都快十年了,她從來都沒欺騙過他,一次都沒有。

可是,這一次要他如何相信?

胡靈兒死了,他心心念念著的靈兒已經死了。

身子一晃,夏亦涵頹然坐倒在椅子上,整個人失魂落魄起來。

不,他不相信!

夏亦涵重新站了起來,看著桑容道:“那個獵人呢?我要親自問他。”

桑容有點心虛地低下了頭,她確實從來都沒騙過夏亦涵,可是這一次,她不得不這麽做。

雖然這個獵人根本就不存在,可是桑容也知道,若是不讓夏亦涵去,他肯定是不會死心的。

“好,我帶你去找他。”桑容點頭,兩人便立即出口了。

不過理所當然的,當桑容帶著夏亦涵趕去的時候,那“獵人”早已經走了。

“他走了。”桑容看向滿目焦急的夏亦涵,輕聲道。

“你有問他住在哪裏嗎?”夏亦涵四處巡視著,找著每一個類似於獵人的人。

桑容內疚地低下了頭,“沒問。當時我聽到那個消息,也是無比的震驚的,所以給了他一點銀兩,要了這件衣服之後,就直接來找你了。師兄,是我大意了。”

夏亦涵的手中依舊抓著那件衣服,低頭看了許久之後,沈聲道:“那你有沒有問他,為何要帶著這件衣服。”

桑容的眼神微微一閃,繼續道:“這個問了,他說那女子臨死前,要他好好地保管這件衣服,說以後若是有人認得它,就跟他說一句話。”

夏亦涵的視線依舊落在那衣服上,手輕撫著上面的血跡,顫抖著聲音道:“什……什麽話?”

看了看一臉心傷的夏亦涵,桑容深吸了一口氣道:“把我忘了吧。”

夏亦涵身子一個踉蹌就朝著邊上倒去,幸好桑容眼明手快,一把將他給扶住:“師兄,你……”

“不會的,絕對不會的。”被桑容扶著的夏亦涵喃喃自語著,目光呆滯,好似整個靈魂被抽走了一般,“靈兒不會死的,她不會死的。”

說到最後,夏亦涵的聲音越來越輕,或許是他已經相信了這個事實了吧。

桑容靜靜地守在他的身邊,只是默默地看著他。

因為她知道,此刻的自己說太多都是沒用的,只有他痛過之後,才能從中走出來。

這樣一來,她只要再除掉那個唐靈,這件事情就算是完美解決了。

原本那日她都能除掉那個唐靈了,可是中途都殺出了一個簡兮楠。

回去之後,她一直很不安,就怕唐靈還會將夏亦涵約出來,告訴他胡靈兒的下落。

可是過了兩天之後她也未見夏亦涵那邊有動靜,而且那唐靈也不再出現,她才想出了這麽一個辦法。

因為唐靈的那張圖上的女子穿的分明就是夏亦涵的衣服,而且她對這件衣服也是有印象的,所以就重新做了一件,特意弄舊,弄破,又沾了點血跡上去,之後又扯出了個獵人。

現在看來,夏亦涵是真的相信了。

就在桑容慶幸著的時候,不遠處的街頭,轉出了兩道身影。

帥氣逼人的銀衫男子身邊,緊緊地依靠著一位撲有著一雙明亮大眼的絕色女子。

這兩人正是殷墨玄和白黎。

白黎勾著殷墨玄的臂膀,大眼滴溜溜四處轉悠著,滿目的新奇。

忽然,她大眼一瞪,指著前方道:“啊啊啊,那是……那是……”

見她激動地話都說不出來了,殷墨玄循聲看了過去,卻見不遠處的墻邊,夏亦涵正站在那裏,而他的身邊緊貼著一位女子,甚至比他們兩人還要來的親密。

完蛋了,這會兒小狐貍又要爆發了。

殷墨玄心中的想法剛落下,白黎的手已經從他的臂彎中抽出,一撩袖子道:“靠,好你個夏亦涵,才新婚幾天就在外面勾三搭四,看我不滅了你們這對狗男女!”

白黎一邊咒罵著,一邊作勢就要沖上去,卻被殷墨玄給一把扯了回來。

“你拉我做什麽?”白黎怒目回視。

殷墨玄緊了緊攬著她的手,在她耳邊低聲道:“抓奸要在床,難道你不想將他們給滅的徹底一點嗎?”

“對。”白黎一聽,連忙點頭,“而且這事得秘密進行,現在靈兒姐不宜受刺激,我就偷偷給她清理門戶。玄,你說咱們該怎麽辦?”

“嗯,這樣才對嘛。”殷墨玄滿意地在她挺翹的鼻子上刮了一下,然後在她炸毛前連忙道:“咱們就靜觀其變,跟著他們,看他們接下來要去哪裏。”

“好,就這麽辦。哼,竟然背著靈兒姐偷小三,看我這麽廢了你。”白黎躍躍欲試,眼睛微微瞇起,就好似已經在想象要將這兩人大卸八塊一樣。

可是,眼看著兩人就這麽一直站在那裏,還保持著一樣的姿勢。而且因為距離有點遠,根本就看不出兩人的表情,只知道夏亦涵的手中拿著一件紫色的衣服,低著頭,不知道在幹嘛。

白黎郁悶了,低聲道:“他們這是在做什麽?”

“看著吧。”殷墨玄瞇了瞇眼,其實他早就看出來了,兩人並不是在親熱,而是夏亦涵在傷心著什麽,那女子則是在無聲地安慰著他。

只是這夏亦涵,雖然自己對他並不了解,可是想當然也是一個驕傲之人,現在為何會在一個女子面前流露出如此脆弱的情緒呢?

時間又過去了好一會,桑容看了看周圍,終於忍不住道:“師兄,這裏人來人往的,我們還是先會王府去吧。”

一直低著頭的夏亦涵終於有了反映,他仰起頭閉起眼,好似在努力地將某些東西掩去,然後沙啞著聲音道:“你先回去吧,我需要一個人安靜一下。”

說完,他轉身便朝著前方走去。

“可是師兄……”桑容想說他若是這麽在大街上走的話,視力已經恢覆一事就會暴露了。

但眼看著夏亦涵頭也不回地走了,桑容頓了頓,還是跟了上去。

“他們走了!”白黎扯著殷墨玄的袖子興奮地說著。

“走。”殷墨玄沒有猶豫,拉過白黎跟上前去。

V107 調虎離山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夏亦涵卻依舊沒有停步地打算,只是緩緩地朝前走著。而桑容就默默地跟在他身後,保持著一定的距離,卻不敢靠近一步。

她知道,現在就算自己貼上去,夏亦涵也肯定不會打理她的。

她就再給他幾天的時間,等這段時間過了,夏亦涵就會徹底屬於她了。

桑容的註意力都落在了夏亦涵的身上,對於身後跟著的兩條尾巴毫無所覺。

隨著時間的過去,原本興致沖沖的白黎已經焉掉了,小聲地嘀咕道:“這個夏亦涵到底要去哪裏啊?而且他之前和那女人這麽親密,現在兩人又離得那麽遠,在搞什麽鬼啊?”

白黎歪著腦袋想了想,忽的道:“玄,會不會他們發現了我們正在跟蹤,所以故意把我們引到這裏來啊?”

“你想多了。”殷墨玄沒好氣地在她的額頭上輕點了一下。

你說同樣是從異世過來的,為何那胡靈兒腦子這麽好,而這只小狐貍卻總是傻傻的呢?

不過,他就是喜歡傻傻而又單純的白黎。

夫妻兩人,一個聰明人就夠了,不然會很麻煩的。

“哎呀,夏亦涵拐到巷子裏去了。”正想著的時候,耳邊傳來了白黎的驚呼聲。

殷墨玄看將過去,卻見夏亦涵果然拐進了一個巷子口,桑容也隨之走了進去。

兩人跟了上去,正好看到夏亦涵推開一個宅子的門走了進去,而桑容在門口稍稍猶豫了一下之後,也進去了。

白黎一看,頓時叫了起來:“啊啊啊,奸夫淫婦,果然是來偷情的,我……唔唔……”

殷墨玄一把捂住了她的嘴,惹來白黎的一頓白眼,他無奈地解釋道:“你嚷嚷什麽,這裏這麽安靜,是想被他們真的發現嗎?”

許是覺得他的話有道理,白黎噤聲了,殷墨玄這才松開了手,低聲道:“到底是不是在偷情,咱們進去看看就是。”

殷墨玄的話音落下,就一把攬住白黎的腰,縱身一躍,落在了院墻上面。

展目看去,那是一個不大的院落,有兩個屋子,不過夏亦涵卻沒進屋,只是坐在院中的石桌前,直直地看著手中的衣服發呆。1

桑容依舊站在離他幾步遠的距離,默默地看著,沒有上前,也沒有說話。

白黎看著夏亦涵的視線,皺了皺眉頭道:“這衣服到底有什麽名堂啊,夏亦涵為什麽一直看著呢?”

若是要偷情,也得去屋子裏啊,這會兒盯著一件衣服看算什麽?

“看下去再說。”殷墨玄緊了緊攬著她的手,這樣蹲在墻頭偷窺人的感覺,好熟悉,好懷念。

想起當時帶她去相府還是將軍府偷東西時候的樂趣,殷墨玄的嘴角緩緩勾起。

白黎正好轉了轉眸光,看到了他臉上意味深長的笑,不由得道:“你在笑什麽?”

“呵呵……”殷墨玄嘴角的笑容更甚,在她的耳邊輕聲道:“本王在懷念當初我們做‘雪狐貍’時候的情景。”

白黎一聽,眸光一閃,滿面光彩地道:“對哦,要不我們再來一次?”

白黎說完,嘴巴朝著夏亦涵那邊努了努,殷墨玄會意,她這是要去偷夏亦涵手中的衣服?

只是還未等兩人動手,夏亦涵忽開口道:“容兒,我不是叫你回去嗎?今晚我就住在這裏了,你先回府去吧。”

桑容咬了咬嘴唇,“不,我不回去。但我也不會打擾你的,我就在後面看著你。”

“容兒!”夏亦涵的聲音提高了幾許,他轉回頭,一臉不耐地看著桑容,只是當目光觸及她臉上的傷腫之後,面色又柔了下來。

輕嘆了一口氣,夏亦涵道:“容兒,我不希望你因為我而跟左相鬧得太僵,這與你,與我,都沒有好處。”

桑容的身子微微一怔,而後緩緩地低下了頭,沈吟片刻後又重新擡頭道:“我明白了,我這就回去。”

夏亦涵說的沒錯,她會回到相府,無非就是可以利用左相的勢力對夏亦涵有所幫助,所以她不僅不能讓桑進德對夏亦涵有太多的意見,而且要想辦法讓他看重夏亦涵,幫助夏亦涵。

桑容說完之後,就毫不猶豫地轉身朝著院門口走去,只是在快到門口的時候,又轉回頭道:“師兄,希望你能早點從悲傷中走出來。我想她是為了不讓你傷心,才會讓獵人轉達那句話的。”

夏亦涵的眸光一頓,看向了桑容,只見她嘴角勾起了一抹苦笑,而後推門走了出去。

天色已暗,院中一片清寂,偶爾有幾片落葉隨風飄下,落在了夏亦涵身邊的石桌上。

夏亦涵環視了一圈,師傅過世之後,他就一直住在這裏,直到被那個人找到。

雖然他當時不願承認自己的身份,更不願進入那個大牢籠,可是那人卻始終都沒有放棄,甚至還讓自己最看重的四皇子齊宏清來接近他。

他跟著師傅多年,身邊的同齡人只有桑容一個人,所以齊宏清的出現確實讓他體會到了何為兄弟之情。

他們一起談古論今,一起吃喝,一起下棋,一起睡覺,他甚至還帶著他一起去劫富濟貧。

當時的齊宏清並不知道他的真實身份,可是夏亦涵卻知道,齊宏清是真的將自己當成兄長,當成朋友的。

也正是因為那段日子的兄弟情誼,所以後面他才會義無反顧地幫他,甚至為了他不惜犧牲自己。

可是現在想來,自己或許是被那人給利用了,他給了自己這段短暫的兄弟情誼,為的就是讓自己能好好地為他最愛的兒子效命。

因為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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