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6)

關燈
中有著震驚和不可思議。

丫丫的,說了實話竟然還不信,這是在藐視她麽?

胡靈兒不爽地白了他一眼,“我反正已經回答,信不信就是你的事情了,快點放開我。”

“噗”!

話音剛落下,胡靈兒就覺得頸間一通,下一刻,身子竟然能夠動彈了。

低頭看了看掉落在地的東西,居然是一顆花生。

這人……剛剛是用這花生給她解穴的?

目瞪口呆地看著慢悠悠喝著茶的夏亦涵,胡靈兒淩亂了。

他的本事這麽大,唐孟他們這麽可能抓得到他?

莫非這人是故意讓他們抓來的?那麽他的目的又是什麽呢?

不管他的目的是什麽,這人危險的很,自己既然打不過他,那麽逃總能逃得過吧。

視線繞過夏亦涵轉到緊閉的房門上,他說他只能看到模模糊糊的影子,那麽以自己的速度應該還是可以跑出去的。

正想著的時候,夏亦涵的聲音在耳邊悠悠響起:“你是不是這房門被人反鎖了?我看你還是來這裏坐坐,你不是說要商談一下怎麽補償我嗎?”

胡靈兒腦子一熱,她確實是忘記了……

瞥了一眼夏亦涵,胡靈兒才不想跟他坐得這麽近呢,“我就坐在這裏吧,反正你的耳朵應該是沒問題的。”

夏亦涵沒有說什麽,只是似笑非笑地掃了她一眼。

胡靈兒頓覺一股涼颼颼的冷風自她的臉頰滑過,然後……然後她就老老實實地起身走了過去了。

好漢不吃眼前虧。

在離他最遠的對面的位置坐了下來,胡靈兒卻是如坐針氈。

夏亦涵雖然看不到她的樣子,但是想也能想象得到,嘴角輕勾道:“你說那些山賊們的伏擊本事都是你教的?”

胡靈兒不服地擡了擡下巴:“怎麽,你小看我?”

“不敢。”夏亦涵緩緩搖頭,繼續道:“我只是在想,或許那些原本在附近見人就搶,遭遇反抗就殺的土匪山賊們,也是被你給收服的?”

胡靈兒一聽,頓時眼睛都亮了,嘆道:“咦,這都被你猜得到?小夥子很厲害的麽。”

夏亦涵的嘴角抽了抽,這油裏油氣的口吻,著實讓他難以消化。

045 似曾相似

原來,胡靈兒在這裏住下來之後,就聽說了附近還有好多的山賊團夥,而且那些人可謂是無惡不作,唐孟他們是有選擇性的搶劫,可是這些人是見人就搶,遇到反抗就殺,簡直就是窮兇惡級。1

所以,她利用短短五天的時間,就把這些山賊的窩給端掉了,化散為整,將他們集中到了一起訓練,並制定了嚴格的規矩,搶依舊可以搶,但是只能搶那些貪官奸商,而且不許傷人性命。

所以她用一些有迷幻作用的花草制成了迷藥,讓大家行動的時候用,雖然有點不厚道,但是這樣可以省去很多的麻煩,不用傷人,也不會有兄弟受傷,事半功倍嘛。

不過這藥對於這個男人,好似沒什麽效果。

胡靈兒瞥了一眼夏亦涵,“你是故意讓他們抓來的對不對?”

“算是吧。”夏亦涵淡淡一笑,指尖輕敲著桌面,一派閑暇。

這腹黑的家夥!

看著他這幅樣子,胡靈兒更加的氣憤,對著他一陣鬼臉,反正他也看不見不是麽。1

正做的起勁的時候,夏亦涵的眸子卻是一轉落在了她的臉上,胡靈兒面上一僵,心虛地不敢動了。

夏亦涵恍若未覺,只是饒有趣味地道:“沒想到你一個女子,竟有這般的本事,著實讓人意外。這些人本就是有著不錯的底子,若是善加培養,都能成為一支不錯的軍隊了。”

“嗯,這個想法挺不錯的。”胡靈兒摸了摸下巴,頗為讚同地點著頭。

或許她真的可以試一試哦。

不過,這人說這些做什麽?難道他……

眼眸一瞇,原本避之唯恐不及的胡靈兒卻是朝著夏亦涵湊了湊,勾唇輕聲道:“你問這些做什麽?難道是你想組建一支軍隊嗎?”

夏亦涵沒有回答,只是意味深長地看了她一眼,而後又喝了一口水。

見他一副神秘的樣子,胡靈兒白眼,“哼,你不說我也知道。”

說著,她手中甩出了一枚牌子,“涵王?原來是你個王爺哦……”

“你怎麽……”夏亦涵端水的手一頓,而後忽的好似想到了什麽一般,左手朝著腰間摸去,下一刻,面色一變,騰地一下站了起來:“你偷我的東西?”

“切,又不是什麽好東西,你這麽生氣做什麽?還你就是了。”胡靈兒看著他氣勢洶洶的樣子,將那牌子丟到了他的身邊。

要知道,她只喜歡那些古玩珍品,這塊破牌子,只是她剛剛一時興起隨手摸來的而已。

不過從而也知道了他的身份了。

其實此刻的夏亦涵並不是生氣,只是太過於震驚了。

這世界上,能從他身上偷東西的人這個女人還是第一個!

她到底是什麽時候動手的?為何自己竟然一點都沒覺察到呢?

而且不知道為何,越是跟她聊下去,他就越有一種很熟悉的感覺,似曾相似……

“涵王?你是哪個國家的王爺啊?”正想著的時候,胡靈兒的聲音再次在耳邊響起。

夏亦涵皺眉,怔怔地盯了她一會,不答反問道:“你叫什麽名字?”

046 莫名的信任

名字?

胡靈兒皺眉,她可不可以說,她自己都不知道叫什麽呢?

這個回答顯然是不行的。1

隨即眼珠子一轉道:“我叫唐靈。”

既然唐孟認了她做老妹,那麽只知道一個靈字的她借用一下他的姓氏應該也不為過的吧。

“唐靈?”夏亦涵喃喃地反覆了一句,神情稍有怔忡,“機靈的靈嗎?”

“是啊,有問題嗎?”胡靈兒不削地挑眉,這人現在又來糾結他的名字作何?

“沒有問題。”夏亦涵淡淡一笑,為著自己剛剛那瞬間的臆想而感到可笑,先不說她的聲音完全跟靈兒不一樣,她若真的是靈兒,怎麽可能會不認識他呢?

看來他真的是太想她了,以至於一聽到帶“靈”的名字,就會產生一些不切實際的想法。“餵,我都告訴你我的名字了,你怎麽還不回答我的問題啊?”見著他一會兒苦笑,一會搖頭的樣子,胡靈兒不滿地嚷了起來。

夏亦涵淡淡地掃了她一眼,明知道他看不到自己,胡靈兒卻還是感到了一股涼颼颼的感覺。

然後,耳邊響起了他的聲音:“有時候知道的太多,並不是一件好事,而且這個王爺不是我要當的,所以不提也罷。”

這……這是不準備回答她的問題了嗎?

胡靈兒怒,可是未等她出聲,夏亦涵的聲音再一次響起:“你想不想跟我做個交易?”

“交易?什麽交易?”胡靈兒眸子一瞇,面帶疑惑和好奇。

夏亦涵的身子朝前湊了湊,而後神秘地道:“我出錢,你出力,你給我培養出一支強大的軍隊出來,能做到麽?”

胡靈兒怔住了,沒料到他竟然會說出這麽勁爆的事情來。

培養屬於自己的軍隊?

他這是要打算造反嗎?

胡靈兒忽然意識到了什麽,他不告訴自己他是哪個國家的,可能就是這個原因吧。

不過,他們才認識一會會,為何他會將這種生死攸關的事情跟她說?

胡靈兒也朝前湊了湊,唇角一勾,信誓坦坦地道:“當然能做到,前提是你錢夠多。”

兩人的距離已經離的很近,可是彼此卻好似根本沒有感覺一般。

夏亦涵聽著她答應了,手指輕敲了下桌面,“好,那就一言為定了,我給你兩個月的時間,兩月後,我再來驗收。”

暖暖的氣息噴灑在臉上,胡靈兒面上一紅,這才發現兩人間的距離近的離譜,連忙收回了前傾的身子,不自然地輕咳了一聲,而後道:“不過,你就不怕我出賣你嗎?”

胡靈兒的話音落下,夏亦涵忽然笑了起來,狹長的眼角微彎,嘴角的弧度完美,妖孽傾城,然後,輕輕地吐出了四個字:“你不會的。”

是的,她不會的。

雖然他看不到她,雖然他跟她只聊了一個時辰的天,可是他就這麽篤定地相信,她絕對不會出賣自己的。

也不知道這種信任感是因為她的性格跟胡靈兒有著幾分相似,還是因為她的名字還帶了一個“靈”字,亦或者,是因為上一次的猶豫……

上一次的猶豫,他失去了最最重要的人,所以這一次,他寧願去相信人家,相信這個直覺告訴她,不會出賣他的女人。

047 幫我找人

“你不會的。1”

雖然只是輕輕的四個字,卻讓胡靈兒的心為之一顫,雙目定定地看著這個認識才不過個把時辰的男子。

到底是什麽原因可以讓他這麽相信自己,又到底是什麽原因讓自己對他有著一種難以言喻的信任感。

好似知道胡靈兒的吃驚一般,夏亦涵將一直放在桌上的牌子拿起,又重新放到了胡靈兒的面前:“這是代表我身份的令牌,就留在你這裏。”

說著,夏亦涵又從懷中掏出了一大疊的銀票,“還有這些,是給你的第一批經費,等我回去以後,還會派人再給你送來的。”

看著桌上的令牌和銀票,胡靈兒眨巴眨巴眼睛,總算是徹底地相信了,這家夥是來真的。

還未等她開口,夏亦涵又拿出了一疊銀票,稍稍猶豫了下道:“我這次來殷齊山,其實是為了找一個人的,只是找了幾天也沒消息,但我現在必須要回去了,而你們比較熟悉這裏,所以想……”

“所以你想讓我幫你找人?”胡靈兒接下了夏亦涵的話。“是的。”夏亦涵笑著點點頭,那笑中帶著一抹不易察覺的苦澀。

只是胡靈兒卻清楚地看到了,心中瞬間了然。

這個人,對於他來說肯定是很重要的吧,或許是……

斂了斂心緒,胡靈兒沒再想下去,反正現在的她和山寨確實是很需要錢,這筆交易不算虧。

“好,成交!”胡靈兒豪爽地出聲應下,而後一邊將桌上的東西收好,一邊道:“訓練的事情,我原本就在進行的,只是方向稍微改變一下而已。至於你要找的人……姓什名什,身高體重,外貌特征等資料告訴我,最好是能有她的畫像,這樣找起來也方便一點。”

“我……”聽著胡靈兒的話之後,夏亦涵抿了抿嘴,面帶憂傷,微微垂下了眸子:“我沒見過她,不知道她的樣貌,只知道她的名字。”

“什麽?沒見過!那你要我怎麽找?”胡靈兒差點就跳起來,只是吼出之後,卻好似忽的意識到了什麽一般,連忙噤聲。

她忘記他看不見了……

看著夏亦涵滿面心傷的樣子,胡靈兒有點尷尬地撓撓頭,眼神閃爍地道:“那你把她的名字告訴我吧。”

“胡靈兒。”夏亦涵不假思索地說出了這個讓他分分秒秒在想念著的名字。

嗤……

這三個字,就好似一把利刃般在胡靈兒的腦中劃開了一道口子,有什麽東西要湧出來,可是下一刻又消匿無蹤。

那速度快得胡靈兒根本就來不及抓住,只覺得思緒有著片刻的恍惚,然後就什麽事都沒有。

“胡……靈……兒?”嘴裏喃喃地重覆著這個名字,神情有點怔忡。

“是的,古月胡,機靈的靈。”夏亦涵解釋著。

話出口之後卻沒得到她的回覆,夏亦涵眉頭輕皺,疑惑地道:“怎麽,有什麽問題嗎?”

“啊?”胡靈兒這才回過神來,連忙道:“沒有問題,只是她的名字裏居然也有個‘靈’字,覺得有點巧而已。”

正了正身子,胡靈兒繼續道:“你放心,我會派人去找的,但是你的資料有限,能否找到,我可不敢保證啊。”

夏亦涵輕嘆了一口氣,苦笑著道:“我了解的。”

其實,這一次前來殷齊山,他並沒有抱太大的希望,畢竟事情已經過去將近一個月了,就算胡靈兒活著,肯定也已經離開了這裏。

可是他還是不甘心啊,所以,他來了!

看著他一臉失落的樣子,胡靈兒莫名地覺得有點難受,動了動唇想要說點什麽。

但是,還未等她開口……

“砰!”地一聲響,房門被人從外面猛地踹開!

048 你走吧

殺氣彌漫,來者不善!

胡靈兒心中警覺頓起,沒有任何的遲疑,手一揚,原本在桌上的茶杯就快速地朝著還未進門的人射去,與此同時,桌上的蠟燭被她瞬間熄滅。來人還沒來得及進門,就感覺到一陣勁風朝著自己襲來,正要看準方向避開,突來的黑暗卻讓她措手不及,無從躲避。

“容兒!”就在這個時候,夏亦涵驚呼出聲,身子一晃就從胡靈兒的身邊閃過,將差點被胡靈兒的“暗器”打中的桑容帶到了一邊。

“師兄,你沒事吧?”黑暗中的桑容感覺到了熟悉的氣息,馬上從剛剛的震驚中回過神來,一把抱住了他的腰。

胡靈兒依舊站在桌邊,在黑暗中視力驚人的她正瞇著眼看著門口那相擁在一起的兩人。

沒有說話,也沒有再出手,就這麽靜靜地,靜靜地……

她說不清楚現在是怎麽樣的一種感覺,就好似胸口被一塊大石頭給壓著一般,好悶,喘不過氣來。

“我沒事。”夏亦涵輕輕地拉開桑容的手,難以掩飾的淡漠。

桑容的臉上閃過了一絲失落,轉頭看了看屋內,黑漆漆一片,竟是什麽都看不到,不過她知道剛剛襲擊她的人正在裏面,而且還是一個女人。

“師……”

“容兒,我不是叫你不要來嗎?你怎麽不聽話?”夏亦涵打斷了她欲出口的話,語氣中有著淡淡的責備。“我……我擔心你嘛。”桑容低了低頭,眼中滿是委屈。

之前在受到埋伏的時候,夏亦涵說這些山賊有點古怪,就假裝被迷暈了抓來,卻不料他們竟然要將夏亦涵送給那老大的妹妹。

聽到這個消息之後,桑容差點就跳起來,卻再一次被夏亦涵給勸住了。

一向對夏亦涵言聽計從的她只好繼續裝暈,耳中聽著夏亦涵被送進那個女人的房間,心中卻是焦急萬分。

時間一點一滴地過去,她越想越急,雖然夏亦涵的本事她是再清楚不過的,可是他現在看不見,若是這些山賊耍什麽卑劣手段,那也是防不勝防的。

終於,她再也無法裝下去,打傷了看守她的人,一路打了過來。

可是才踢開門,連對方的樣子都沒看到,就差點吃了虧。

在氣憤的同時也感到震驚,這一個小小的山賊,竟有如此大的本事?

“你……唉,算了。”夏亦涵無奈地嘆了口氣,回頭望向了一直沒有說話的胡靈兒。

他聽的出來,從剛剛到現在,她甚至都沒動一下身子。

這是生氣了嗎?

正想說點什麽,卻聽得耳邊傳來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而後唐孟的聲音響起:“妹子,妹子,你沒事吧?”

唐孟帶著幾人拿著火把急速上前,在看到門口的兩人之後團團將他們圍住,更是保護性地將胡靈兒的門口堵了個嚴實。

火把映紅門口幾人的臉,唐孟和那些山賊們的臉上和身上都不同程度地受著傷。

他焦急地朝著裏面看去,火把下,隱隱顯出了胡靈兒站著的身影,卻看不到她的臉。

“大哥,我沒事。”胡靈兒的聲音悠悠傳來,唐孟這才微微松了口氣。

唐孟高大的身軀擋在門口,回頭狠狠地瞪向桑容,橫眉道:“馬勒個巴子,你個娘們竟然打傷老子這麽多的兄弟,看我不……”

可是他的話還沒說完,胡靈兒的聲音就再一次響起:“大哥,讓他們走吧。”

“啥?”唐孟被嗆了一下,一時間沒有反映過來。

“我說讓他們離開這裏。”胡靈兒的聲音中有著幾分決然,也有著幾分無力。

這回唐孟總算是聽明白了,撓了撓頭,轉頭看向了同樣是滿面疑惑的兄弟們。

好在大家都傷的不重,既然他的妹子這麽說了,就肯定有她的理由。

視線轉到一只默不作聲的夏亦涵臉上,忽然間好似明白了什麽。

哼哧道:“哼,算你個娘們走運,不然老子會扒了你的皮,把你扔進公牛棚裏去。還不快滾!”

唐孟地話極其難聽,桑容的臉都變綠了,身子一動就要出手,卻被夏亦涵一把拉住。

不知道為何,胡靈兒的反映讓他有點不安,抿了抿嘴,他出聲道:“唐姑娘,師妹傷了你們的人,我代她向他們道歉。只是希望你……”

“你放心,我答應你的事情是不會反悔的,你們走吧。”說完,胡靈兒一轉身,消失在了火把所能照及的範圍內。

夏亦涵還想說點什麽,但想了想,只是朝著她的方向拱拱手道:“那我就先在這裏跟姑娘說聲謝,告辭了。”

語畢,他搭上桑容的手臂,沈聲道:“容兒,我們走吧。”

049 我在等你

等到兩人走遠之後,唐孟連忙走進了胡靈兒的房中,點亮桌上的蠟燭,這才看到她扶著額頭坐在床邊,面色有點難看。“妹子,你有沒有受傷,那臭娘們兒也太野蠻了,要不是妹子你心軟,我就……”

“大哥,人都走了,你還念叨什麽呢?”胡靈兒無奈地打斷了唐孟憤憤的聲音。

唐孟撇撇嘴,他還不是在為她抱不平,那美男子這麽好看,卻被個惡婆娘給霸占了,真是反相的鮮花插在牛糞上。

胡靈兒當然是知道唐孟的心思的,但也沒再多說什麽,緩緩站起身來,正色道:“大哥,明天早上你召集附近所有山寨的兄弟到這裏來,我有事情要說。”

唐孟雖有疑惑,但還是應道:“好!”

胡靈兒隨即揮揮手道:“帶著兄弟們去休息吧,將身上的傷治療一下。”

唐孟離去了,屋內只剩下了胡靈兒一個人。

看著不斷跳躍著的燭火,胡靈兒忽然就迷茫起來。

為何剛剛在看到他救下那個女人,將她摟進懷中的時候,她的心會有一種抽痛的感覺。1

這個,很不正常啊……

東邊已經露出了魚肚白,夏亦涵的馬車行駛在山道上,一路無阻。

桑容駕著車,轉頭朝後看了看,忽的開口道:“師兄,你真的相信那個女山賊嗎?”

馬車內有著片刻的靜默,隨即夏亦涵的聲音悠悠傳出:“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只這短短的八個字,桑容就明白了他的意思,便也不再開口,思緒卻蔓延開去。

夏亦涵跟胡靈兒在房中獨處這麽長的時間,雖然她深信夏亦涵肯定不會做出什麽事情來,可是她還是很在意的啊。

而且,這次雖然陪著夏亦涵出來了,她的心中卻一直都很壓抑。

她喜歡夏亦涵那麽多年,雖然一直沒有明說出來,可是她原本以為一切都是理所當然的了。

如果夏亦涵肯回到皇室,那她就以左相千金的身份留在他的身邊。

而夏亦涵若是不肯回去,那麽她也可以拋棄一切,以他師妹的身份陪伴在他的身邊,兩人相伴於江湖,也是極好的。

可是現在……他的心中卻有了別的女人,那個跟他相處了僅僅十天的女子,就這麽將她多年以來的計劃都打破了。

雖然心有不甘,她卻依舊不離不棄地陪伴在夏亦涵的身邊,只因為,她很愛很愛他。

還有就是,這個胡靈兒能不能找到還是個未知數,而且就算找到了,夏亦涵甚至都沒見過她,連她長什麽樣子都不知道。

這樣的兩人,真的是真心相愛,能夠長久在一起嗎?

她不信,所以她願意等,等到夏亦涵愛上她的那一天。

“容兒……”夏亦涵傳來,桑容連忙收回了思緒,卻聽得他繼續道:“這段時間真的是謝謝你了。”

夏亦涵的聲音中有著淡淡的歉疚,桑容的臉上浮起了一抹欣然的笑,嘴角微勾地道:“要謝我,等會就請我吃大餐去。駕!”

話音落下,手中鞭子一揮,馬兒“嘚嘚”跑快起來。

被朝霞渲染成紅色的馬車漸行漸遠,馬車內,夏亦涵靜靜地靠在車廂上,嘴角帶著一抹輕笑。

唐靈……難道名字裏帶靈的人,都是人如其名的嗎?

這個女子,也給與了他不少的驚喜。

一介女子居然懂得排兵布陣之道,而且本身的身手也很是不錯。

若不是那聲音完全不一樣,他甚至都會懷疑是不是胡靈兒因為還生著他的氣,所以故意裝作不認識他。

他這麽相信她,或許也正是因為她跟胡靈兒有著幾分相似吧。

只因為,上次的猶豫,他失去了這個愛著的女子……

深吸了一口氣,夏亦涵緩緩地閉上了眼,俊臉上滿是疲憊之色,嘴裏輕喃道:“靈兒,你到底在哪裏?你知道我在等你嗎?”

050 山體滑坡

半個月時間一轉眼就過去了,在這半個月裏,胡靈兒一邊訓練著手下的人,一邊讓人到處打聽胡靈兒的下落。眼看著訓練的隊伍小有所成,但是人卻始終都沒找到。

不過她也沒在意,反正當時已經跟他明說了,能不能找到,她可不保證。

樹蔭下,胡靈兒慵懶地斜倚在竹榻上,看著正在烈日下操練的兄弟們。

雖然這些人都是從好幾個山寨中集結而來的,偶爾也會有磕碰,可是不可否認,他們都是很好的料子。再加上他們對胡靈兒的本事佩服的五體投地,這幾日下來,相處得也甚是和平。

所以,她在制定出一整套的訓練方案之後,就將訓練的任務交給唐孟了,然後她每天要做的事情就是在這裏乘乘涼,吃吃東西,看看他們訓練的進展,有什麽問題的就說一下,生活愜意地不得了。

這樣的生活就是導致她整個人越來越懶,胃口也是越來越好,而且她還很悲劇的發現,她整個人好似都胖了一圈了。1

唉,在這樣下去,她就要成為一個胖妞了。

想到這裏,胡靈兒從竹榻上站了起來,伸展了一下四肢,而後朝著訓練場走去。

太陽已經沒有之前那般烈了,甚至東北方向還飄起了層層的烏雲,可是正在訓練的眾人還是汗流浹背,面頰通紅。

或許是太過於專註,竟是沒人發現胡靈兒的靠近,她嘴角噙著一抹滿意的笑,而後拿過武器架上的一桿長槍,身子一躍就落在了正在為著眾人示範的眾人面前。

唐孟有著瞬間的愕然,但馬上就反映了過來,看著胡靈兒襲過來的長槍,大刀揮出迎擊。

經過個把月的訓練,唐孟的本事比之前已經好上了許多,面對胡靈兒的淩厲招式,竟也能抗衡了。

可是,隨著胡靈兒出槍的速度越來越快,唐孟開始無力反擊,漸漸的,就連防守都吃力了起來。

眾人在兩人交手的時候就停住了動作,看到此時,不由得歡呼起來。

有為唐孟喊加油的,也有為胡靈兒喊加油的。

在吶喊聲中,他們對胡靈兒是更加的崇拜了。

“當!”的一聲,唐孟手中的大刀掉落在地,而胡靈兒的長槍卻抵在了他的胸前。

唐孟一臉苦笑,“妹子,輸在你的手下,我心服口服。”

胡靈兒挑了挑眉,收回了長槍:“大哥,你的進步很迅速,頗有大將之風呢。”

唐孟一聽,臉都紅了起來,不好意思地撓撓頭,“嘿嘿,妹子又在取笑我了。”

擡頭看了看越來越陰沈的天,胡靈兒將手中的長槍遞給了唐孟,“天好像要下雨了,大夥兒也累了,都歇著去吧。”

果然,胡靈兒回屋才洗了一半的澡,外面就白晝如夜,開始狂風大作,電閃雷鳴起來,不消片刻,暴雨傾盆而下。

胡靈兒披著一身白衫站在窗前,看著外面水霧彌漫的院子,眉頭皺的緊緊的。

這麽大的風雨,這裏地勢特殊,不要引發什麽山體滑坡之類的才好。

“妹子,妹子,不好了!”正想著的時候,唐孟匆匆而來,身上的蓑衣被吹得歪七倒八,根本就不起作用。

他見胡靈兒站在窗前,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隔著窗氣喘籲籲地道:“前面十裏坡山體塌了,一隊路過的車隊被埋在了下面。”

胡靈兒面色一怔,真是擔心什麽就來什麽。

思緒片刻,她沈聲道:“去救人,但是得保證自己的安全。”

051 認錯人

雨過天晴,空氣中彌漫著清涼的味道,東邊的天際掛著一彎彩虹。本該是令人舒爽的時刻,可是看著院子裏排著的密密麻麻的屍體,胡靈兒的心情卻是壓抑無比。

這些,就是唐孟他們從滑坡了的山體下“挖”出來的,躺在這裏的他們,都已經沒了氣息。

“妹子,一共死了十五人,活下來的……只有三個人,正在屋內治療。”

唐孟的聲音將胡靈兒的視線從那些屍體上拉回,她深深地嘆了口氣,正想說點什麽,卻聽得一道呼天喊地的聲音傳來:“兒啊,我的兒啊,你在哪裏,你在哪裏?”

順著聲音看去,卻見一個渾身泥漿的人朝著這裏撲來,光從那聲音判斷,該是一個婦人。

婦人跌跌撞撞地跑了過來,在見到滿地被白布掩蓋著的屍體後,腳步一滯,“嗵”的一下坐倒在地上。她的眼睛睜得大大的,滿目的驚恐,嘴巴一張一張地,楞是說不出話來了。

胡靈兒看得很是不忍,走上前去扶住了她的肩膀,這才發現她的身子在不斷地發抖。

這死的人裏面,是有她的孩子嗎?

胡靈兒垂了垂眸子,“你……節哀吧。”

除了這幾個詞,她實在不知道該說點什麽。

胡靈兒的聲音讓婦人的身子顫了顫,擡頭怔怔地看了她半響,忽的一把抱住了她,發瘋似得哭喊道:“婉兒,你沒事?沒事就好,沒事就好,嚇死娘了。”

胡靈兒被抱了個措手不及,聽著她口中的話更是目瞪口呆、這是……把她當成她的孩子了?

唐孟等人一看胡靈兒被渾身泥水的婦人抱著,正想上前拉開她,卻被胡靈兒給阻止了。

“婉兒,讓娘看看,你受傷了沒有,讓娘看看。”婦人哭了好一會,而後擡手摸上了胡靈兒的臉。

她的手撫過之處,留下了一道道的印記,胡靈兒怔怔地看著婦人的眼睛,那通紅通紅的眼中聚著淚水,滿滿的全是擔憂之色。那冰涼的手指游走在她的臉上,卻讓她的心感到了絲絲的溫暖。

難道這就是母愛嗎?難道以前的自己,都沒有感覺到過這樣的溫情嗎?

婦人就這麽哭著摸著,嘴裏一直喃喃地叫著婉兒,而胡靈兒也不知道該怎麽跟她說,是她認錯人了,只能任由她摸著,讓她有著片刻的安慰,也讓自己感受下這種難得的母愛。

“妹子……”耳邊傳來了唐孟略顯猶豫的聲音。

胡靈兒循聲看了過去,卻見幾個弟兄將一具屍體擡到了兩人的身邊,然後掀開了臉上的白布。

一張死灰色的臉出現在胡靈兒的面前,那是一個跟自己年紀相仿的年輕女子,莫非她就是……

“按照身上的衣衫和年紀看來,她應該就是這位婦人的女兒了。”唐孟適時出聲,胡靈兒閉了閉眼,面色憂傷。

而原本一直處於失魂狀態的婦人在聽到唐孟的話之後,竟是停住了手上的動作,回頭朝著地上的女子一看,然後雙目一瞠,大叫道:“婉兒!!”

隨著那撕心裂肺的叫聲,婦人雙眼一白,就軟倒下去,被胡靈兒一把扶住。

052 救人

活下來的三人,是一對老夫妻和一個年輕的男子。老夫妻倆只是皮外傷,而那男子為了救他們,左手被石頭砸成粉碎性骨折,卻至始至終連哼都沒哼一下。

是個漢子。

“姑娘,這幾天真是難為你了。”沐啟華,也就是那個老婦人的丈夫,對著前來看望他們的胡靈兒,真誠地道著謝。

他們被救已經有三天了,這三天裏,那老婦人精神狀態很差,只要一醒來,就哭哭啼啼地要找女兒,直到哭暈過去。

可是一旦見到胡靈兒,就會安靜了下來,對著她又抱又摸,噓寒問暖,儼然是把她當成了自己的女兒了。

所以為了安撫她,胡靈兒每天都要來好幾趟,一來二往,也跟兩夫妻熟悉了起來。

原來這沐啟華竟然是齊夏國的右相,他的夫人周晴柔是天殷國人,他們的女兒沐婉如因為有先天性哮喘,齊夏國的幹燥氣候對她的成長很不好,所以從小就被送到了天殷國的周家去了,由周晴柔的父母撫養長大。1

轉眼間沐婉如已經十九歲了,身體已經完好,而且右相夫婦思女心切,就想要將她接回來呆在身邊。

孰料在回齊夏國的路上,卻遭此橫禍。

離家十九載的沐婉如,連國門都還未踏進,就香消玉損在半路了。

難怪她的母親會變成了如今的半瘋癲狀態。

而那個救了他們的年輕男子,是他們從小安排在沐婉如身邊的侍從,跟沐婉如一起長大,可謂是青梅竹馬,其實當時若有他在,沐婉如應該是不會死的,可是她卻執意要他去救自己的父母親,所以……

這三天,胡靈兒雖然見過他幾次,卻沒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