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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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瑟敲開二樓的門送衣服，喬阿姨親切地說了句謝謝，盧瑟一溜煙跑了，沒聽到喬阿姨在後面問他臉這樣紅，是不是感冒了。
不能啟齒的欲望像被點燃的枯葉，燒得嗶剝作響，盧瑟接了一盆冷水把臉埋進去，身體的熱度才慢慢降下來。
遲來的青春期的躁動讓盧瑟又渴望又不知所措，高考的壓力又迫在眉睫，事有輕重緩急，盧瑟躺在床上吐息平覆躁動，決定下晚自習後去操場跑幾圈。
晚自習課間盧瑟給宋頎發了條短信，說晚上要去操場跑步，宋頎這回倒回得很快，一個字，“好”。盧瑟被劉鵬拖到教室外面走廊裏透氣“唉~裏面悶死了，出來站會兒”陳雲飛看著也坐不住了，加入了小團體。
三個人站在冷風裏，走廊裏空蕩蕩的。樓下的草地空曠地像跑馬場，這個時候適合聊點夢想，未來，以及給人向往的話題來振奮人心，沒想到第一個開口的陳雲飛不解風情地說了一句“你們知道吧，我是靠關系進的德怡”這個話題在班上算不上禁忌，但也從來沒有人會主動提起，德怡每年都會為高官權貴子弟保留一些名額，有身份有背景的人自然知道怎麽運作，大家都心知肚明。
陳雲飛語氣裏並沒有太多的羞愧，相反還很坦然“可是你們知道嘛？老子當年只差了一分兒，就那道該死的文學常識題讓我差點進不來”氣氛陡轉，從盧瑟一開始以為的反思人生滑向批鬥大會。
一旁的劉鵬接了一句“嗨~中考是吧，那道我也寫錯了，我知道那首詩是席慕容寫的，可是我一下筆就寫成了舒婷，唉，你是在怎麽錯的？”“我更冤，我爸給我買了一本盜版字帖讓我練了一年，字帖封面上就是個錯的，蓉字沒寫草字頭，我一直以為就是那樣的，我考完還信誓旦旦地跟我爸吹牛皮呢，真是氣死我了”
“哈哈哈，氣死你得了”劉鵬不厚道地笑了，還笑得很大聲，教室裏的人隔著厚厚的門窗都聽見了，投之以不解的目光，三人相視一笑，呵呵呵地又笑個不停，只是大家都自覺地調低了音量。
“胖子，我爹也不靠譜，初中時他給我檢查作業呢，看我一道填空題問《駱駝祥子》的主人公除了祥子還有誰，我一看，簡單，大筆一劃就寫了個駱駝，我爹拿起晾衣桿就要揍我啊，說我是豬腦袋，駱駝祥子的主人公除了祥子還有一個肯定是傻妞啊，怎麽會是駱駝呢！”
三個人又前合後仰地笑成一團，直到上課鈴聲響起。
十點鐘晚自習結束，盧瑟背著書包走向操場，跑步很早就成了高三老師們提倡的一種減壓方式，所以盡管夜已經很深了，操場上依然人來人往。
盧瑟被成堆的人嚇得不敢下腳，月明星稀的天空，誰也看不清誰的臉，夜色包容了很多無聲的心事，還有很多無處申訴的壓力在夜裏釋放。
盧瑟跑完三圈時宋頎第五圈剛結束“你怎麽也來了？”盧瑟氣喘籲籲地問道，“我回了好，你沒看見？”宋頎倒是神色如常，跑兩千米跟吃飯喝水一樣尋常，盧瑟被噎了一下，他看見了，可是沒看出那個好字是也要來跑的意思。
兩人收拾完東西準備回去“你跟劉鵬玩得挺好”宋頎突然說了一句。“嗯，還不錯，你怎麽知道的”盧瑟問。
“下課時出去買筆，看見你們在走廊說話”宋頎看到盧瑟在走廊和同學談天說地，聊得特別開心，像一個無憂無慮的少年，宋頎也大概知道了盧瑟的自來熟和厚臉皮是被誰帶出來的，“你們也算是物以類聚啊”“什麽？”盧瑟不解，“你和劉鵬啊，都挺自來熟的”那可不一樣啊，劉鵬對誰都這樣，我只對你自來熟，盧瑟默默腹誹。
這話盧瑟不敢當面跟宋頎說，怕太不知遮攔了宋頎會反感，雖然宋頎對於自己的心思不加幹涉，但也僅僅是不幹涉，離不反感或者接受隔著十萬八千裏，這一點，盧瑟心知肚明。
到目前為止這幾乎可以蓋棺定論是一場沒有結果的單戀了，但是就像臺灣一天不回歸祖國大家庭，高考出題者就不會放棄臺灣問題這個考點一樣，除了樂觀之外，還有無限深情的期盼。
這條路今天仿佛特別長，兩人都沒有再說話，月光灑在路面上，來接孩子放學的家長身披月光呼嘯而去，南斜街上演了一場短暫的車水馬龍，在車水馬龍裏飄蕩著兩個並肩的身影，被悄悄記錄進這一夜的史記裏。
盧瑟媽媽整整弄來了兩麻袋的新鮮果蔬，喬阿姨清理了半天才把它們整理完畢，還有五十個大個兒的土雞蛋，裝在墊了幾層草的土筐裏，喬阿姨這天中午給他們加了一道鮮嫩的雞蛋羹。
轉眼就到了放寒假，成堆的寒假作業恨得叫人想直接拎到廢品收購站論斤賣掉，盧瑟把各科作業分開放好收進書包，收拾好行李準備去汽車站，走之前問宋頎什麽時候回家，宋頎說過兩天回爺爺家過年。
“你爸媽不回來？”
“他們在國外，春節在上班”宋頎語氣冷淡地仿佛在說別人家的事，盧瑟不好再問什麽，於是下樓，宋頎看著盧瑟的背影，想說些什麽，最終什麽都沒說。
放假了，屋子裏又恢覆到空蕩的模樣，宋頎接到排球隊聚餐的電話，還是去吧，反正唯一一個可以一起吃飯的人已經走了。
回到家的盧瑟除了拼命地寫作業，就是拼命吃吃吃，盧媽媽變著花樣的給盧瑟補身體，吃了幾天盧瑟嘴上就爆了一顆痘痘，盧瑟不得不戒掉辛辣的食物開始忌口。
盧瑟幾乎每天都給宋頎找各種理由發短信，宋頎有的回，有的不回，盧瑟反正收到就高興，沒收到也不氣餒。大年三十那天終於按捺不住直接給宋頎打了個電話，電話一接通那邊就傳來劈裏啪啦炸鞭炮的聲音，盧瑟的聲音在震天的響聲中傳到宋頎耳邊“宋頎，新年快樂”宋頎耳朵被捂得熱乎的手機燙得發暖，真心實意也也對電話那邊的人說了一句“新年快樂”
“你在幹嘛呢？作業寫完了嗎”話癆盧瑟根本停不下來
“準備吃飯，沒有”宋頎剛說完聽到電話那邊一個渾厚嘹亮的女聲在喊盧瑟的名字，盧瑟應了一聲，說“宋頎，我先去吃早飯了”語氣裏夾著一點點不舍。
“那你快去吧”宋頎催促著，直到盧瑟慢吞吞地掛掉電話。
宋頎知道剛剛喊盧瑟的人是盧瑟的媽媽，宋頎見過兩次，非常熱情善良的婦人，每一次來看盧瑟都大包小包地提著許多東西，宋頎明明什麽也不缺，但是看著盧媽媽看盧瑟的目光就覺得自己一無所有，盧瑟才是那個什麽也不缺的人，而且他在自己最缺的一個地方最多富餘。
和盧瑟成為朋友是宋頎始料未及的事情，一開始這個人跑到自己面前說出喜歡這個詞的時候宋頎不是不震驚，他當時被更多更負面的情緒包圍，他被很多人喜歡過，父母，長輩，第一個女朋友……這些喜歡後來都被時間瓦解，他不知道盧瑟還能堅持多久，也不知道自己現在是希望盧瑟繼續堅持還是早日放棄。
盧瑟家團年飯在早上吃，吃之前還要給祖爺爺的牌位磕頭，盧媽媽站在盧瑟旁邊說了一堆保佑的話，盧瑟跪得膝蓋都痛了才起來。飯後盧瑟又分別給劉鵬，陳雲飛，俞葭發了短信拜年。
大紅的福字和春聯已經已經貼在門上，春節刨開吃和睡其實是一件非常無聊的事，尤其還要去走親戚，盧瑟跟著大人走了幾家近親感覺已經不太好了，每一家都是那幾句車軲轆話，要高考了吧？在德怡讀是吧？要加油啊，考個好大學。
盧瑟當天晚上有樣學樣把這些話說給宋頎聽時，宋頎也在電話那邊彎了嘴角。過年確實挺無聊的，這輩子不想見到的人在過年的時候也得笑臉相迎，宋頎把房門一關，懶得管門外的齷齪事，有盧瑟打電話來嘰嘰喳喳也不錯，至少，還有點溫暖與人情。
盧瑟在家裏待到正月初五就待不住了，作業倒是寫得差不多了，每張卷子上都勾了一道實在做不來的題，都是留給宋頎的，他比卷子上的題目更想見到宋頎，於是在盧瑟的死磨硬泡下，盧瑟媽媽終於松口放人去學校。
反正房子租到高考，現在也是空著，盧瑟媽媽給盧瑟又是收拾了一堆東西帶去學校，盧瑟媽媽自從盧瑟去宋頎那兒吃飯之後，對宋頎也是心懷感激，所以也給宋頎準備了一堆土特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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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啟齒的欲望像被點燃的枯葉，燒得嗶剝作響，盧瑟接了一盆冷水把臉埋進去，身體的熱度才慢慢降下來。
遲來的青春期的躁動讓盧瑟又渴望又不知所措，高考的壓力又迫在眉睫，事有輕重緩急，盧瑟躺在床上吐息平覆躁動，決定下晚自習後去操場跑幾圈。
晚自習課間盧瑟給宋頎發了條短信，說晚上要去操場跑步，宋頎這回倒回得很快，一個字，“好”。盧瑟被劉鵬拖到教室外面走廊裏透氣“唉~裏面悶死了，出來站會兒”陳雲飛看著也坐不住了，加入了小團體。
三個人站在冷風裏，走廊裏空蕩蕩的。樓下的草地空曠地像跑馬場，這個時候適合聊點夢想，未來，以及給人向往的話題來振奮人心，沒想到第一個開口的陳雲飛不解風情地說了一句“你們知道吧，我是靠關系進的德怡”這個話題在班上算不上禁忌，但也從來沒有人會主動提起，德怡每年都會為高官權貴子弟保留一些名額，有身份有背景的人自然知道怎麽運作，大家都心知肚明。
陳雲飛語氣裏並沒有太多的羞愧，相反還很坦然“可是你們知道嘛？老子當年只差了一分兒，就那道該死的文學常識題讓我差點進不來”氣氛陡轉，從盧瑟一開始以為的反思人生滑向批鬥大會。
一旁的劉鵬接了一句“嗨~中考是吧，那道我也寫錯了，我知道那首詩是席慕容寫的，可是我一下筆就寫成了舒婷，唉，你是在怎麽錯的？”“我更冤，我爸給我買了一本盜版字帖讓我練了一年，字帖封面上就是個錯的，蓉字沒寫草字頭，我一直以為就是那樣的，我考完還信誓旦旦地跟我爸吹牛皮呢，真是氣死我了”
“哈哈哈，氣死你得了”劉鵬不厚道地笑了，還笑得很大聲，教室裏的人隔著厚厚的門窗都聽見了，投之以不解的目光，三人相視一笑，呵呵呵地又笑個不停，只是大家都自覺地調低了音量。
“胖子，我爹也不靠譜，初中時他給我檢查作業呢，看我一道填空題問《駱駝祥子》的主人公除了祥子還有誰，我一看，簡單，大筆一劃就寫了個駱駝，我爹拿起晾衣桿就要揍我啊，說我是豬腦袋，駱駝祥子的主人公除了祥子還有一個肯定是傻妞啊，怎麽會是駱駝呢！”
三個人又前合後仰地笑成一團，直到上課鈴聲響起。
十點鐘晚自習結束，盧瑟背著書包走向操場，跑步很早就成了高三老師們提倡的一種減壓方式，所以盡管夜已經很深了，操場上依然人來人往。
盧瑟被成堆的人嚇得不敢下腳，月明星稀的天空，誰也看不清誰的臉，夜色包容了很多無聲的心事，還有很多無處申訴的壓力在夜裏釋放。
盧瑟跑完三圈時宋頎第五圈剛結束“你怎麽也來了？”盧瑟氣喘籲籲地問道，“我回了好，你沒看見？”宋頎倒是神色如常，跑兩千米跟吃飯喝水一樣尋常，盧瑟被噎了一下，他看見了，可是沒看出那個好字是也要來跑的意思。
兩人收拾完東西準備回去“你跟劉鵬玩得挺好”宋頎突然說了一句。“嗯，還不錯，你怎麽知道的”盧瑟問。
“下課時出去買筆，看見你們在走廊說話”宋頎看到盧瑟在走廊和同學談天說地，聊得特別開心，像一個無憂無慮的少年，宋頎也大概知道了盧瑟的自來熟和厚臉皮是被誰帶出來的，“你們也算是物以類聚啊”“什麽？”盧瑟不解，“你和劉鵬啊，都挺自來熟的”那可不一樣啊，劉鵬對誰都這樣，我只對你自來熟，盧瑟默默腹誹。
這話盧瑟不敢當面跟宋頎說，怕太不知遮攔了宋頎會反感，雖然宋頎對於自己的心思不加幹涉，但也僅僅是不幹涉，離不反感或者接受隔著十萬八千裏，這一點，盧瑟心知肚明。
到目前為止這幾乎可以蓋棺定論是一場沒有結果的單戀了，但是就像臺灣一天不回歸祖國大家庭，高考出題者就不會放棄臺灣問題這個考點一樣，除了樂觀之外，還有無限深情的期盼。
這條路今天仿佛特別長，兩人都沒有再說話，月光灑在路面上，來接孩子放學的家長身披月光呼嘯而去，南斜街上演了一場短暫的車水馬龍，在車水馬龍裏飄蕩著兩個並肩的身影，被悄悄記錄進這一夜的史記裏。
盧瑟媽媽整整弄來了兩麻袋的新鮮果蔬，喬阿姨清理了半天才把它們整理完畢，還有五十個大個兒的土雞蛋，裝在墊了幾層草的土筐裏，喬阿姨這天中午給他們加了一道鮮嫩的雞蛋羹。
轉眼就到了放寒假，成堆的寒假作業恨得叫人想直接拎到廢品收購站論斤賣掉，盧瑟把各科作業分開放好收進書包，收拾好行李準備去汽車站，走之前問宋頎什麽時候回家，宋頎說過兩天回爺爺家過年。
“你爸媽不回來？”
“他們在國外，春節在上班”宋頎語氣冷淡地仿佛在說別人家的事，盧瑟不好再問什麽，於是下樓，宋頎看著盧瑟的背影，想說些什麽，最終什麽都沒說。
放假了，屋子裏又恢覆到空蕩的模樣，宋頎接到排球隊聚餐的電話，還是去吧，反正唯一一個可以一起吃飯的人已經走了。
回到家的盧瑟除了拼命地寫作業，就是拼命吃吃吃，盧媽媽變著花樣的給盧瑟補身體，吃了幾天盧瑟嘴上就爆了一顆痘痘，盧瑟不得不戒掉辛辣的食物開始忌口。
盧瑟幾乎每天都給宋頎找各種理由發短信，宋頎有的回，有的不回，盧瑟反正收到就高興，沒收到也不氣餒。大年三十那天終於按捺不住直接給宋頎打了個電話，電話一接通那邊就傳來劈裏啪啦炸鞭炮的聲音，盧瑟的聲音在震天的響聲中傳到宋頎耳邊“宋頎，新年快樂”宋頎耳朵被捂得熱乎的手機燙得發暖，真心實意也也對電話那邊的人說了一句“新年快樂”
“你在幹嘛呢？作業寫完了嗎”話癆盧瑟根本停不下來
“準備吃飯，沒有”宋頎剛說完聽到電話那邊一個渾厚嘹亮的女聲在喊盧瑟的名字，盧瑟應了一聲，說“宋頎，我先去吃早飯了”語氣裏夾著一點點不舍。
“那你快去吧”宋頎催促著，直到盧瑟慢吞吞地掛掉電話。
宋頎知道剛剛喊盧瑟的人是盧瑟的媽媽，宋頎見過兩次，非常熱情善良的婦人，每一次來看盧瑟都大包小包地提著許多東西，宋頎明明什麽也不缺，但是看著盧媽媽看盧瑟的目光就覺得自己一無所有，盧瑟才是那個什麽也不缺的人，而且他在自己最缺的一個地方最多富餘。
和盧瑟成為朋友是宋頎始料未及的事情，一開始這個人跑到自己面前說出喜歡這個詞的時候宋頎不是不震驚，他當時被更多更負面的情緒包圍，他被很多人喜歡過，父母，長輩，第一個女朋友……這些喜歡後來都被時間瓦解，他不知道盧瑟還能堅持多久，也不知道自己現在是希望盧瑟繼續堅持還是早日放棄。
盧瑟家團年飯在早上吃，吃之前還要給祖爺爺的牌位磕頭，盧媽媽站在盧瑟旁邊說了一堆保佑的話，盧瑟跪得膝蓋都痛了才起來。飯後盧瑟又分別給劉鵬，陳雲飛，俞葭發了短信拜年。
大紅的福字和春聯已經已經貼在門上，春節刨開吃和睡其實是一件非常無聊的事，尤其還要去走親戚，盧瑟跟著大人走了幾家近親感覺已經不太好了，每一家都是那幾句車軲轆話，要高考了吧？在德怡讀是吧？要加油啊，考個好大學。
盧瑟當天晚上有樣學樣把這些話說給宋頎聽時，宋頎也在電話那邊彎了嘴角。過年確實挺無聊的，這輩子不想見到的人在過年的時候也得笑臉相迎，宋頎把房門一關，懶得管門外的齷齪事，有盧瑟打電話來嘰嘰喳喳也不錯，至少，還有點溫暖與人情。
盧瑟在家裏待到正月初五就待不住了，作業倒是寫得差不多了，每張卷子上都勾了一道實在做不來的題，都是留給宋頎的，他比卷子上的題目更想見到宋頎，於是在盧瑟的死磨硬泡下，盧瑟媽媽終於松口放人去學校。
反正房子租到高考，現在也是空著，盧瑟媽媽給盧瑟又是收拾了一堆東西帶去學校，盧瑟媽媽自從盧瑟去宋頎那兒吃飯之後，對宋頎也是心懷感激，所以也給宋頎準備了一堆土特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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