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我的請求，小軍他媽早早地做了晚飯。客客氣氣地在他們一家子的陪伴下吃過晚飯，道了謝就起身回學校。天色還早，也借著被小軍他爸“逼”下的二兩酒的膽量，走在回來的路上就沒有怕的感覺。一邊走還一邊欣賞路邊的景色。炊煙還在裊裊地升起，晚蟲繼續最後的愛情的歌唱。田間地頭還有一對兩隊的男女正急著收拾勞動工具回家。路上不時遇著荷鋤晚歸的野漢村夫，他們依然知道了我，都熱情地和我打著招呼，我也大叔大哥地親切地叫著他們。好一派安然、祥和的田園景象，讓我虛浮的心也踏實了起來。

呵呵，充滿情意的小道！

夜逐漸朦朧，我也加快了腳步。再沒有遇見友善的村民了。那快點，可別讓那“怕”字再襲上心頭。忽然前邊不遠有個黑影向我移來，看不清是誰。心中邊咯噔緊了起來。硬著頭皮往前走，卻聽那黑影說話了：“是可心麽？我來接你了！”旺哥的聲音，我歡喜起來，趕忙迎上前去，一把抓住他粗壯的胳膊，興奮地說：“旺哥，謝謝啦！”

“呵呵，小孩子。謝什麽呢？誰叫我是你哥呢？你又叫得那麽甜，老是叫得我心裏麻酥酥的。你頭一次走這裏的夜路，想你可能會不習慣，我就叫我媽早點做飯，一吃了，到學校看見還沒燈，知道你還在路上，就來了！”旺哥從我的手中抽出胳膊，伸手在我的頭上摸了一把，“呵呵，小鬼頭！一個人走怕嗎？”

“不怕，我想我今後都不會怕了。只要想著有旺哥你，我就不會害怕，你是我的保護神！”說完我張眼看旺哥，他那黑紅的臉滿是憐愛的微笑，令我無限依戀，我覆又捉住了他胳膊，緊靠著他走。

“哦？把我說得那麽好？呵呵，在吳大明——就是小軍家都吃了什麽菜？”

“多著呢，泥鰍、雞蛋、排骨你們這太客氣了！”這裏鄉風淳樸，尊師重教，實在是讓人感動！

“那是，不然怎麽叫陳莊呢？我們這老師輪飯都幾十年了，我讀書時，來我家輪飯的的叫林老師，40幾歲，晚飯時老被我爸灌醉，然後讓我扶著回學校，老有趣的。呵呵，你剛才有沒有喝酒呢？”

“喝了，我不喝，小軍他爸非要我和不可。大概有二兩吧。”

“喝啦？那我聞聞。”旺哥把臉湊過來了，我莫名其妙地就慌了神，閉上眼睛等待。然旺哥只是輕輕地碰了一下我的臉，作短暫的停留就離開了。“嗯，果然喝了一些。晚上可以喝一些的，但不要喝醉，就像今天一樣，二兩就行。要不，哥就擔心了。”

“謝謝哥！”我把頭靠在旺哥的肩上，旺哥沒有反對，我也就這樣依著。很希望就這樣漫無止境地走下去，希望就這樣一生一世。

不過有點可惜，盡管我們是那樣地慢慢走，還是朦朧可以看見陳莊房屋的黑黝黝的房屋的影子了。旺哥抽動了一下被我我在手裏的右臂，說：“兄弟，快到了，別這樣了，讓人看見不好！”

是麽？快到了！我不得不放開旺哥的手臂，和他保持了一點距離。旺哥對我微笑點頭，仿佛有無限的情意。心裏品味著旺哥的最後那句話——讓人看著不好。旺哥，這是什麽意思？難道你知道這男男情意，抑或你就可能經歷過這樣的感情？難道你明白可心對你的愛戀且正在接受，你也對可心有足夠的愛戀？“在街上第一眼見到你就有一種要叫你兄弟的感覺，就有那親切感。”這是旺哥和我第一次在水庫洗澡時說的。旺哥你是喜歡可心啦?所以你才要這樣關切我，包容我，在意我。以至於完全超出了你作為一個陳莊村民，作為黃校長的表弟，甚至作為村幹部對我應有的關愛程度？你那樣對我好，卻又怕對我帶來傷害，所以你以一個大哥哥的智慧掌握著我們交往的時機、場合？

內心已經千百遍地印證了自己對旺哥的迷戀。也清楚自己還有個老師，但已然分辨清楚了他們之間的角色。老師令我懷念，愛戴，甚至總讓我流下思念的淚水，但他可以是我的父親，我需要他的父愛；而旺哥，眼前這個從市集第一眼見著就讓我怦然心動的男人，我願成為他永遠的最愛，願伴他一生一世，不離不棄！

回到學校，我急著就去刷牙，旺哥總伴我左右，無限的幸福在我全身蔓延，卻又有點不習慣，有點覺著胖虎有回到了身邊。我問他要不要也洗洗臉刷刷牙，他說在家就做了。

“旺哥，你也有晚上漱口的習慣？”

“有啊，吃過了飯，就喝茶，坐一會，然後就去刷牙，在就到外邊走走。這習慣還不錯吧？”

“不錯，挺好的！”

“要出去走走麽？我陪你！”旺哥很關切地問。旺哥實際上時常會到橋頭那坐坐，和人聊聊，說些葷段子，取取樂的，這個我後來才知道。可我那天不知，只想和旺哥擁有那二人世界。學校外邊的鐵門一關，廳門一閉，房門一扣，我們就會擁有無限寧靜的世外桃源。

“不啦，還是坐著說話吧。”

“好，那隨你！”說著旺哥坐下了，喝了幾口我為他晾的溫水，許是覺著有些熱了，他把背心和褲子都脫了，給我露著一身的肌肉和可愛的圓肚子。

“旺哥，熱是不是？我給你扇扇風！”我拿著本書給他扇風。

“還行，你也別扇了，省得出了汗。坐下，哥問你。中午為啥哭啦？”

“我看了老師的信就忍不住了。”

“哦，我還以為——”

“以為什麽？”

“沒什麽，兄弟，哥有時會有事，不能老陪你左右。就是要來，也要註意一點的。就像中午來學校，我心裏願意第一個到你房間的，可還是先進了小洪老師的房間，先和他說話，這個，你懂麽？”

“哥，我懂！”

“你懂？你懂什麽？”旺哥笑呵呵地等我回答。

“懂哥的好，哥的心意。”

“還有呢？”

我知道旺哥要我懂什麽，可我就是不願說。初春的秧苗剛剛發芽，要註意保溫，否則就會被凍壞。我對旺哥的情愛，就像處在寒風中的秧苗一樣遭受著世俗的包圍，弄不好就要夭折。我愛旺哥，希望愛得痛快淋漓，不想有任何羈絆。還有，在不確定旺哥是不是愛我，也許他就只有那兄弟情義。那樣的話又何須我去懂這懂那呢？此刻不遠有過多的思慮，我朝旺哥一笑，狠狠地在旺哥的熊肚上抱了一抱，然後迅速離開，不想有太多露骨的表達，只想讓旺哥去體會，去慢慢接受。

“你這孩子，人多時可不要這樣，嗯？”旺哥似乎在教訓我，可他的臉上還是寫滿笑意。

“不，偏要！”我笑呵呵地說道。秦可心可不是什麽時候都聽話的乖巧的人呢，頑皮活潑是他的另一面。

“偏要說不，是不是？那看哥怎樣來整治你！”說著旺哥伸手來咯吱我。

其實他更怕，還沒有動作，見我伸出的雙手，他就笑了，把自己的胳膊夾得緊緊的，生怕我咯吱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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