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章 洗不去的憂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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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與人之間的關系真的是說不清道不明,愛上一個人真的就可以用那一秒鐘的時間完成,就如一個針頭註定就要被一個磁鐵所吸引,一剎那就被吸引過去,那是想抗拒也抗拒不了的。跟旺哥相處才半天多一點的時間,就感覺跟他相處了幾生幾世一般。我已由被他健壯、迷人的外表所吸引變為被他淳樸、活潑、豁達、風趣的品格所傾倒,從心裏開始深深地喜歡上了他了。全然地把老師的反覆叮嚀拋之腦後,好像開始變得無可救藥起來!

不過他與我同姓,而且旺哥能夠和老師一樣那樣地對我好麽?他現在對我好也許只是出於他淳樸好客的本性,等我和我的同事熟悉了,和我的學生熟悉了,他可能就會淡出我的視線的。還有,剛剛和他的一番嬉鬧,其實也並不算什麽的,在鄉下農民之間,時常地掏掏對方的鳥兒以及蛋蛋是經常有的事。甚至於幾個合在一起把一個撲倒在地扒得精光,一定要看看大小如何也有之。誰叫自己就是那種不爭氣的德性,看到旺哥這樣絕好的男人就情不自禁,還非要隔著褲子研究他的大小。以至於他也要來報覆性地掏摸我的。希望自己的足夠大,希望看到其他男人的而且最好是越大越刺激,這不是男人的本能嗎?

我可能是剃頭挑子一頭熱呀!

反覆盤點心中感覺,發現自己確確實實地喜歡他了,雖然他只是把我當作兄弟——五百年前是一家現在還只是初次見面的同姓兄弟!於是一想到今後只能只是做兄弟,心中開始失落。再想,不同姓又如何,不做兄弟又如何?黃校長說他可是一說到女人就發騷的男人呢,來的路上他不是還壞壞地教唆著我也去想女人嗎?

旺哥,你會有可能喜歡我這個兄弟麽?

旺哥搶著我的內衣內褲到壩下邊洗去了,好勤快的男人啊,鄉間自己洗衣的男人非常少見的。下邊的景色好美呀!旺哥、寧靜倒映著天上潔凈雲彩的湖面以及抹著紅紅的夕陽餘暉的群山組成了一副絕美的山水畫。真想對著這山水吼幾聲,宣洩一下蓄積在心中的情感以及內心深處的孤寂!突然間非常非常地想念起老師來!

“兄弟!哦,陳老師,我叫你兄弟你不會覺得不禮貌吧?我也不知道怎樣的,在街上第一眼見到你就有一種要叫你兄弟的感覺,還好,你竟然是要分配到我們村的老師。在中學門口華哥一說出來時,當時我就高興得不行。呵呵!”旺哥說著將他的手攀上了我的肩膀。

“是嗎?那你以後就叫我兄弟吧!我們同姓啊!”

“呵呵,同姓,同姓!”

旺哥說完抽回了他的粗壯的手臂,我頓覺肩膀上輕快起來,可是我的心卻開始沈重起來。

我們一時無語,直到快到了旺哥的家門口的時候,我們都沒有再說話。不過,到了旺哥家門口的時候,旺哥還是說話了:“兄弟,我把咱兩的的衣褲給晾到陽臺上去,然後再一起去華哥家吧!”

“好的。”跟著旺哥進了院門,迎面一個50多歲的女人走了出來,推算應該是旺哥的母親了。她頭發黑黑的,而且梳得一根不亂,臉上雖有掩不住的歲月滄桑,但這並不能遮蓋她內在的風韻。年輕時她應該是很美麗的,忽然也就明白了旺哥長得好看的原因了。我打量著她,其實她也在審視著我。剛想開口叫伯母,還是讓她先說話了:“阿旺,洗了這麽久啊!你身後的就是新來的老師嗎?哦,可真俊呀!就像一個大姑娘般的!哈哈哈!”

“陳老師,這位我媽!”旺哥轉過身給我介紹,一邊莫名地撓著他頭上的短發。

“伯母好!”我恭敬地向旺哥的母親問好。

“怎麽?陳老師?哦,跟咱家一個姓呀,好好好,還挺有禮貌的,乖!”旺哥娘說罷又笑了起來。

怎麽還稱人家乖呀,見她把手伸過來我以為她把我當小孩子一般要摸我的臉呢,急忙往旺哥身後一躲。再一看原來她是要拿旺哥手中的洗好的衣服,不禁為自己的舉動尷尬起來。

“怎麽啦?哈哈哈。”旺哥娘拿著衣服從廳堂後的樓梯上樓晾去了,他一笑,旺哥也大笑起來:“哈哈哈,呵呵呵,你怎麽啦?”

是呀,我怎麽啦?我滿臉緋紅。

樓上,旺哥娘聽見旺哥也在笑就說:“阿旺,你笑個傻?笑得人家陳老師怪不好意思的。領陳老師先到你華哥家去吧,菜都做好了都可以吃了呢!”

“都可以吃了嗎?好,兄弟,我們先過去!”說完,旺哥來拉我。

“伯母,那你——”我回頭對樓上的旺哥娘說話,母親的從小悉心教導,我這點禮貌是有的!

“我就來,你先過去吧!”

走出院門,還聽見旺哥娘還在樓上笑著自言自語地說著什麽。

她是不是還在說我什麽啊!

水庫上的一番洗浴,洗卻了身上的汗水和塵垢,穿著旺哥的軍用背心也覺著合身舒服,可是心裏邊的傷感卻未能洗去!還沒有到深秋,卻已感到秋的一絲悲涼,好希望有那暖暖的目光一直地註視我,最好將我融化,讓我不知秋的來臨與冬的臨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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