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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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
這天上午，我去找媽，想讓她替我回老家招些女工。“夏冬，我媽呢？”
“在三樓包間，陳醫生和一個小夥找你媽談心。”
我來到三樓，就聽到陳愷在說話：“……再拖下去，他會吃大苦頭，手術也不一定能治愈，加成媽媽，你就高擡貴手吧……”
“加成媽媽，你救救我們付總吧，你也看到了，加成哥哥和付總都過得這麽苦，你就行行好成全他們吧，你也是希望加成哥哥幸福的，你就成全他們吧，好嗎？我替付總和加成哥哥求你了。”小楊跪在母親面前，搖著媽媽的腿，眼淚汪汪看著媽。
“唉，我已經跟加成說了，他的事我不管了，隨你們去。”母親邊擦淚邊說。
我進去，扶起小楊：“我哥怎麽啦？小楊你告訴我，我哥他怎麽啦？”我心急如焚。
小楊拖我出門，來到隔壁房間，“砰”一聲關上門：“梁加成，你個混蛋！你就這麽要臉面，付天豪都快要死啦，你也不去看他一眼，你個超級大笨蛋。枉費了付總對你的一片癡情。”小楊揪著我的衣服，義憤填膺，氣得臉紅脖子粗，活像一只好鬥的公雞。
我被他說懵了：“哥他到底怎麽啦？他不是有你照顧嗎？你們不是……”
“我先前總認為你是個聰明機靈的人，是個情深意重的人，我把你當榜樣敬重你。原來你竟然是個超級大混球。十足的大笨蛋!你就為了你那點兒可憐的尊嚴，竟然違背自己的意願，硬生生幾百天都不去理會你哥，你說你還算是人嗎？”小楊淚水泉湧。我推開他把門打開：“我哥他在哪裏，陳醫生，我哥在哪裏？他到底怎麽啦？”我沖出門去。拖著陳愷下樓去：“快帶我去，我哥怎麽啦？快告訴我。”我焦急萬分。
醫院的特護病房。“哥，我是加成，哥。”我輕喚。看著哥瘦削的臉，我緊緊抓著哥的手，潸然淚下。
“加成。”哥睜開眼，笑笑，露出潔白整齊的牙。
“哥，對不起，加成不是人。一直想你又不來看你。對不起，哥，真的對不起。”我的淚淋濕了哥的襯衣。
“不怪你。是哥的錯，加成，真不怪你。看見你，哥很高興。”我淚水漣漣的把頭埋進哥的胸前。
“我不知道你病成這樣，我不是人，我明明日思夜想著哥，我為什麽不敢來看你？我到現在都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麽事，我真以為哥不要我了……”滿腹委屈加上哥的憔悴模樣，讓我肝腸寸斷，不禁嚎啕大哭。
“痛痛快快哭一場。真難為加成了。”陳愷對哥說。
哥緊緊摟住我，陪我一起流淚。
“哭，就只知道哭，害己又害人，拿來，給他！”小楊氣呼呼把我從哥身上拖開，從哥枕頭邊抽出一本黑皮筆記本，“看看去，有人會告訴你一切的。”
“梁加成，如果我們今天不瞞著付總去求你媽，你還不會來吧？你個薄情寡義的東西。”小楊指著我腦門橫橫地說。
“小楊，不管你跟我哥什麽關系，今天我都要謝謝你。”我大度的說。
“誰稀罕你的哥。真是。”小楊滿臉不屑，讓我越加糊塗。
哥目不轉睛盯著我，一個勁微笑，以致陳愷感慨萬端：“看來我這個醫生也做到頭了，千方百計去想辦法治療，也不見付天豪有何起色，這梁加成一到，立馬見效，滿臉堆笑不說，這臉也跟著紅潤起來，真是心病還要心藥治啊！小楊，我們走，讓梁醫生給付老板好好醫治醫治。”
當病房裏我獨自面對哥的時候，我的淚又來了“哥，你不要緊吧？你怎麽這麽瘦啊？你知道我有多想你嗎？我心很痛。”我吻哥的額頭。
“胃潰瘍，久治不愈，前晚大出血。現在控制住了。哥見到你，身體就好了一大半。今天晚上能安心睡覺了。”
“哥，你能吃嗎？想吃什麽，我去做。黑魚湯怎麽樣？”
哥點點頭，抓住我手：“讓哥好好看看你。”哥用手輕輕撫摸我的臉，他嘴唇翕動著，止不住淚往下滾。
“哥！”我緊緊抱住哥，貼在他耳邊，“你為什麽不要我？你為什麽要這麽苦自己？為什麽呀？”
“哥怎麽會不要你？哥怎麽舍得你離開？加成，以後你會知道的。答應我，不要記恨任何人。好嗎？”
“只要跟哥在一起，我就沒有恨。哥放心，我不恨任何人。哥，我去買魚去，我熬好了，就來陪你。”
我在走廊看到陳愷走過來。他拉我進到一間辦公室：“加成，你哥病得很重，潰瘍正在發作期，你忍著點，不要太過親熱，他身子虛，需要靜養。他前兩天情緒低落，有憂郁傾向，你要多哄他開心。他開心了，我們就爭取不開刀，做保守治療。做湯的時候少放點鹽，不要放辣。晚上我給你送幹凈床單來。”
“謝謝你，陳醫生，等哥好了，我請你吃大餐。”
“去吧去吧，付天豪還等著呢。趕緊吧。”陳愷推我走。
買好魚趕到飯店，吩咐媽去老家招人。又把夏冬叫到跟前：“夏冬，我要給你加薪了，每月再加五千，怎麽樣？”
“加成，快說吧，什麽事？我還有不少事要幹呢。”
“這段時間，我要照顧我哥去，可能顧不上飯店了，你要兩頭跑了，身體吃得消嗎？”我看看束著圍裙瞪著眼的夏冬，試探著問。
“身體沒問題，只是兩家飯店你就放心扔給我？”
“你不是前年的夏冬了，你早已是‘哥的城’的大管家了，不放心你，我放心誰？”我很是誠懇地說。
“那好，士為知己者死，只要你相信我，我一定替你管好，你放心做你的事去。”夏冬有些激動。
“這邊大事要跟我媽商量，那邊要跟老胡商量，不要獨斷專行，切記。”我敲警鐘。
“知道了。這邊開銷歸你媽管，那邊老胡管，你放心，我兩袖清風，盡心盡力幹我的管理就是。”
“夏冬，你吃苦，我心裏有數，紅包比你想的要大。如果我滿意了，你將來前途無量。”我也不擡頭，專心替哥收拾魚。不知夏冬表情。
“那你有沒有跟老胡商量？”
“我會說的，從明天開始，你就辛苦了。”我擡起頭朝夏冬笑笑。
“我一定會做好的，加成你放心就是。我去啦。”
匆匆趕到醫院。看到哥正朝門外張望。“哥，坐起來，我餵你喝湯。”我扶哥坐起來。
“啊，好香啊。”哥嗅嗅鼻子，一臉的愜意。
“張嘴，來。”我伸過調羹去。
哥的淚又來了：“加成，謝謝你。我有做夢的感覺，真的好幸福好幸福。”哥含淚帶笑。
“哥，我也是。為你做什麽都是幸福的！”我把調羹放到碗裏，擦淚。
“還是弟弟做的湯好喝。啊，真鮮美。”
“哥，躺了好幾天了，累不累？我替你捏捏。”哥乖乖的靠過來。“哥，你怎麽這麽瘦啊？你怎麽這麽不當心啊？都怪我，不早些來看你。天天想，又不敢來……”我邊揉邊流淚，為哥心碎。
“加成，你不要自責。都怪我不好。不說了。你來我這裏，媽媽怎麽說？”哥問我。
“媽說她不管我們了。隨我們去。她再也不管了。”
“不容易啊，先替我謝謝媽媽，我出院了，再去磕謝媽媽。”
“哥，為了我們，你要快好起來。振作精神，快好起來？”
“一定的！哥見到你，病就好了。不要替我擔心，再輸幾天水，我們就回家。奧，加成，你來這裏，飯店怎麽辦？”
“我已交代給了夏冬，你放心，我會抽時間回去的。現在陪你養病，這是頭等大事。”
“你來了，我就沒事了。你多回去看看。”
“我不想離開哥。我要看著哥一天天好起來。我要彌補一年多對哥的虧欠。我要把我感情的空洞慢慢填滿。哥，你安心養病，不要驅趕我，從今往後，沒有誰可以驅趕我離開你。”這不是一時激動說出的話。
“哥怎麽舍得你離開。都是我太懦弱，瞻前顧後想得太多太細，害了弟弟。哥向你說對不起。”
“哥，不要。我們不說過去了。我們未來很長。你身體好了，我們就什麽都好了。”
“謝謝你，加成，哥最喜歡你的善良。”哥緊緊抱住我，我幸福得涕淚交橫。幾百個日日夜夜，我盼望的就是哥能緊緊抱著我。
晚上，陳愷送來了床上用品，他替我鋪床：“加成，你睡這張床，不許擾民，聽到沒？”
“聽到了。我哥那張床小，睡不下兩個人的。”我笑笑。
“不要聊到半夜，細水長流，時間長著呢，不要把一輩子的話都趕著說完。聽到沒？”
“聽到了，我哥需要靜養，一晚我就命令他睡。還有什麽吩咐？”
“不要什麽都顧著你哥，什麽亂七八糟的東西都做給他吃。悠著點，也想想我們。”陳愷笑出聲來。
“等哥好了，我天天在飯店伺候你們倆個。”我真想這麽做，對我愛的人和我的恩人。
“加成就是討人喜歡。付天豪，我嫉妒死你了。唉，難怪你要死要活為了這個小男人，我老婆也沒有加成會體貼人啊。你們倆真是人間極品。”
“你看的是外表，只有我與加成才能體會到感情的真諦。我用生命日夜在召喚我弟弟，可我顧慮太多，害慘自己也害慘我弟弟，還是要謝謝你和小楊，讓我們早日團聚。”
“要不是你病成這樣，久治不愈，幾近崩潰，我才懶得理你。真想不通，這相思病也能害死人，只有古書上才有的東西，竟然讓我見識到了，榮幸，榮幸啊。”陳愷調侃哥，不留情面。
“滾吧，不要在這裏做電燈泡了。”哥下逐客令。
“好好好，我滾。忘恩負義的東西，有了心愛的人就忘了朋友。這世道，好陰暗啊——”陳愷向我做個鬼臉，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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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上午，我去找媽，想讓她替我回老家招些女工。“夏冬，我媽呢？”
“在三樓包間，陳醫生和一個小夥找你媽談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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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成媽媽，你救救我們付總吧，你也看到了，加成哥哥和付總都過得這麽苦，你就行行好成全他們吧，你也是希望加成哥哥幸福的，你就成全他們吧，好嗎？我替付總和加成哥哥求你了。”小楊跪在母親面前，搖著媽媽的腿，眼淚汪汪看著媽。
“唉，我已經跟加成說了，他的事我不管了，隨你們去。”母親邊擦淚邊說。
我進去，扶起小楊：“我哥怎麽啦？小楊你告訴我，我哥他怎麽啦？”我心急如焚。
小楊拖我出門，來到隔壁房間，“砰”一聲關上門：“梁加成，你個混蛋！你就這麽要臉面，付天豪都快要死啦，你也不去看他一眼，你個超級大笨蛋。枉費了付總對你的一片癡情。”小楊揪著我的衣服，義憤填膺，氣得臉紅脖子粗，活像一只好鬥的公雞。
我被他說懵了：“哥他到底怎麽啦？他不是有你照顧嗎？你們不是……”
“我先前總認為你是個聰明機靈的人，是個情深意重的人，我把你當榜樣敬重你。原來你竟然是個超級大混球。十足的大笨蛋!你就為了你那點兒可憐的尊嚴，竟然違背自己的意願，硬生生幾百天都不去理會你哥，你說你還算是人嗎？”小楊淚水泉湧。我推開他把門打開：“我哥他在哪裏，陳醫生，我哥在哪裏？他到底怎麽啦？”我沖出門去。拖著陳愷下樓去：“快帶我去，我哥怎麽啦？快告訴我。”我焦急萬分。
醫院的特護病房。“哥，我是加成，哥。”我輕喚。看著哥瘦削的臉，我緊緊抓著哥的手，潸然淚下。
“加成。”哥睜開眼，笑笑，露出潔白整齊的牙。
“哥，對不起，加成不是人。一直想你又不來看你。對不起，哥，真的對不起。”我的淚淋濕了哥的襯衣。
“不怪你。是哥的錯，加成，真不怪你。看見你，哥很高興。”我淚水漣漣的把頭埋進哥的胸前。
“我不知道你病成這樣，我不是人，我明明日思夜想著哥，我為什麽不敢來看你？我到現在都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麽事，我真以為哥不要我了……”滿腹委屈加上哥的憔悴模樣，讓我肝腸寸斷，不禁嚎啕大哭。
“痛痛快快哭一場。真難為加成了。”陳愷對哥說。
哥緊緊摟住我，陪我一起流淚。
“哭，就只知道哭，害己又害人，拿來，給他！”小楊氣呼呼把我從哥身上拖開，從哥枕頭邊抽出一本黑皮筆記本，“看看去，有人會告訴你一切的。”
“梁加成，如果我們今天不瞞著付總去求你媽，你還不會來吧？你個薄情寡義的東西。”小楊指著我腦門橫橫地說。
“小楊，不管你跟我哥什麽關系，今天我都要謝謝你。”我大度的說。
“誰稀罕你的哥。真是。”小楊滿臉不屑，讓我越加糊塗。
哥目不轉睛盯著我，一個勁微笑，以致陳愷感慨萬端：“看來我這個醫生也做到頭了，千方百計去想辦法治療，也不見付天豪有何起色，這梁加成一到，立馬見效，滿臉堆笑不說，這臉也跟著紅潤起來，真是心病還要心藥治啊！小楊，我們走，讓梁醫生給付老板好好醫治醫治。”
當病房裏我獨自面對哥的時候，我的淚又來了“哥，你不要緊吧？你怎麽這麽瘦啊？你知道我有多想你嗎？我心很痛。”我吻哥的額頭。
“胃潰瘍，久治不愈，前晚大出血。現在控制住了。哥見到你，身體就好了一大半。今天晚上能安心睡覺了。”
“哥，你能吃嗎？想吃什麽，我去做。黑魚湯怎麽樣？”
哥點點頭，抓住我手：“讓哥好好看看你。”哥用手輕輕撫摸我的臉，他嘴唇翕動著，止不住淚往下滾。
“哥！”我緊緊抱住哥，貼在他耳邊，“你為什麽不要我？你為什麽要這麽苦自己？為什麽呀？”
“哥怎麽會不要你？哥怎麽舍得你離開？加成，以後你會知道的。答應我，不要記恨任何人。好嗎？”
“只要跟哥在一起，我就沒有恨。哥放心，我不恨任何人。哥，我去買魚去，我熬好了，就來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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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你，陳醫生，等哥好了，我請你吃大餐。”
“去吧去吧，付天豪還等著呢。趕緊吧。”陳愷推我走。
買好魚趕到飯店，吩咐媽去老家招人。又把夏冬叫到跟前：“夏冬，我要給你加薪了，每月再加五千，怎麽樣？”
“加成，快說吧，什麽事？我還有不少事要幹呢。”
“這段時間，我要照顧我哥去，可能顧不上飯店了，你要兩頭跑了，身體吃得消嗎？”我看看束著圍裙瞪著眼的夏冬，試探著問。
“身體沒問題，只是兩家飯店你就放心扔給我？”
“你不是前年的夏冬了，你早已是‘哥的城’的大管家了，不放心你，我放心誰？”我很是誠懇地說。
“那好，士為知己者死，只要你相信我，我一定替你管好，你放心做你的事去。”夏冬有些激動。
“這邊大事要跟我媽商量，那邊要跟老胡商量，不要獨斷專行，切記。”我敲警鐘。
“知道了。這邊開銷歸你媽管，那邊老胡管，你放心，我兩袖清風，盡心盡力幹我的管理就是。”
“夏冬，你吃苦，我心裏有數，紅包比你想的要大。如果我滿意了，你將來前途無量。”我也不擡頭，專心替哥收拾魚。不知夏冬表情。
“那你有沒有跟老胡商量？”
“我會說的，從明天開始，你就辛苦了。”我擡起頭朝夏冬笑笑。
“我一定會做好的，加成你放心就是。我去啦。”
匆匆趕到醫院。看到哥正朝門外張望。“哥，坐起來，我餵你喝湯。”我扶哥坐起來。
“啊，好香啊。”哥嗅嗅鼻子，一臉的愜意。
“張嘴，來。”我伸過調羹去。
哥的淚又來了：“加成，謝謝你。我有做夢的感覺，真的好幸福好幸福。”哥含淚帶笑。
“哥，我也是。為你做什麽都是幸福的！”我把調羹放到碗裏，擦淚。
“還是弟弟做的湯好喝。啊，真鮮美。”
“哥，躺了好幾天了，累不累？我替你捏捏。”哥乖乖的靠過來。“哥，你怎麽這麽瘦啊？你怎麽這麽不當心啊？都怪我，不早些來看你。天天想，又不敢來……”我邊揉邊流淚，為哥心碎。
“加成，你不要自責。都怪我不好。不說了。你來我這裏，媽媽怎麽說？”哥問我。
“媽說她不管我們了。隨我們去。她再也不管了。”
“不容易啊，先替我謝謝媽媽，我出院了，再去磕謝媽媽。”
“哥，為了我們，你要快好起來。振作精神，快好起來？”
“一定的！哥見到你，病就好了。不要替我擔心，再輸幾天水，我們就回家。奧，加成，你來這裏，飯店怎麽辦？”
“我已交代給了夏冬，你放心，我會抽時間回去的。現在陪你養病，這是頭等大事。”
“你來了，我就沒事了。你多回去看看。”
“我不想離開哥。我要看著哥一天天好起來。我要彌補一年多對哥的虧欠。我要把我感情的空洞慢慢填滿。哥，你安心養病，不要驅趕我，從今往後，沒有誰可以驅趕我離開你。”這不是一時激動說出的話。
“哥怎麽舍得你離開。都是我太懦弱，瞻前顧後想得太多太細，害了弟弟。哥向你說對不起。”
“哥，不要。我們不說過去了。我們未來很長。你身體好了，我們就什麽都好了。”
“謝謝你，加成，哥最喜歡你的善良。”哥緊緊抱住我，我幸福得涕淚交橫。幾百個日日夜夜，我盼望的就是哥能緊緊抱著我。
晚上，陳愷送來了床上用品，他替我鋪床：“加成，你睡這張床，不許擾民，聽到沒？”
“聽到了。我哥那張床小，睡不下兩個人的。”我笑笑。
“不要聊到半夜，細水長流，時間長著呢，不要把一輩子的話都趕著說完。聽到沒？”
“聽到了，我哥需要靜養，一晚我就命令他睡。還有什麽吩咐？”
“不要什麽都顧著你哥，什麽亂七八糟的東西都做給他吃。悠著點，也想想我們。”陳愷笑出聲來。
“等哥好了，我天天在飯店伺候你們倆個。”我真想這麽做，對我愛的人和我的恩人。
“加成就是討人喜歡。付天豪，我嫉妒死你了。唉，難怪你要死要活為了這個小男人，我老婆也沒有加成會體貼人啊。你們倆真是人間極品。”
“你看的是外表，只有我與加成才能體會到感情的真諦。我用生命日夜在召喚我弟弟，可我顧慮太多，害慘自己也害慘我弟弟，還是要謝謝你和小楊，讓我們早日團聚。”
“要不是你病成這樣，久治不愈，幾近崩潰，我才懶得理你。真想不通，這相思病也能害死人，只有古書上才有的東西，竟然讓我見識到了，榮幸，榮幸啊。”陳愷調侃哥，不留情面。
“滾吧，不要在這裏做電燈泡了。”哥下逐客令。
“好好好，我滾。忘恩負義的東西，有了心愛的人就忘了朋友。這世道，好陰暗啊——”陳愷向我做個鬼臉，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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