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哥的諾言也兌現了。這不，我現在正在青島的嶗山腳下喝那小潭裏清澈甘甜的泉水：“哥，你快來，這水怎麽這麽甜？硬幣漂在水面上也不沈。”好多人圍著看稀奇。

“水不僅有浮力，還有張力。有什麽稀奇的。”哥好像什麽都懂。

我最驚訝於黃海的水跟北方的海水那條涇渭分明的分界線。南面混黃，北面碧青。我卷起褲腿下到海裏，用腳去攪和那條線，只是徒勞，向南依然渾濁，向北依然清澈，互不參和，亙古不變。

“加成，上來，漲潮了，當心被卷走。”哥向我招手。雖然我水性不賴，但我不想在大洋裏逞能，我看看那條依然如故的分界線，失望的上岸。

“這裏好幽靜好涼爽啊，青山碧海，古木參天，很適合人居。哥，我不走了，就在這廟裏做和尚吧。”我跟哥皮。

“做和尚人家恐怕不收，你這麽白，做尼姑吧，嫁給那個老和尚。”哥哈哈大笑。

“好啊。只要待在這裏，管他做什麽，你一個人回去吧，走好，不送！”我使勁往前推哥。

“你個呆孩子，你想把我推到海裏去嗎？你想和老和尚過舒心日子，沒門。哎，加成，你實在喜歡這裏，等我們年紀大了，就在這兒買塊地，傍海而居，怎樣？”哥似乎很真誠。

“令人神往。從今天起我就數著日子等了，不許食言。”我兇巴巴的說。

“一言為定，我們共同期待。”哥瞇起眼，做出很期待的樣子。

早就聽說青島風光旖旎，氣候宜人。但給我印象最深的還是三面環海的青島沙塵很少，幹凈清爽。一雙鞋跑三天，一塵不染。北方人豪爽，大碗喝酒，大盤裝菜，海鮮應有盡有，雖不比家裏的鮮，但也是鮮美可口，百吃不厭。

乘游艇出海。去海洋館看表演。在地攤上淘寶貝。到商場替我媽買衣服。然後去找特色小吃……滿載而歸回到賓館，已是人疲馬乏。洗好澡，立在落地窗前，看城市霓虹閃爍，燈火輝煌；聽街道熙熙攘攘，車馬喧鬧；聞大海波濤洶湧，潮漲潮落……別有一番滋味上心頭——

一切是如此美好，但這是別人的城市，我的城市在哪裏？

“寶貝，想什麽呢？”哥洗好澡走過來從身後摟住我，在我耳邊輕輕地問。

“在哪本書裏看到過，愛一個人，就是擁一座城。哥，你就是我的青島。我真的很喜歡這個城市，不僅僅因為她有海。我喜歡她天然去雕飾的幹凈氣質。”

“青島就像弟弟一樣幹凈有朝氣，你也是我的青島。”哥的呢喃只有我一個能聽到。

叮鈴鈴鈴……座機響了。“哥，找你的。”我壞笑。

“她是找年輕有為的帥哥的，肯定找你的，快去接。”哥推我。

“你好!是啊。都有什麽樣的服務？……這麽多，這麽具體？那太好了，我哥哥特需要，行啊！”——“哈哈哈哈……哥，今晚我給你搞定了。”

“傻孩子，你闖禍了！還笑，等會兒她們來了，看你怎麽對付。”

“撤！三十六計走為上策，我重新開房去，讓你們今晚百年好合。”我拿好包準備走人，哥一把揪住我：“休想逃！自己惹的禍……”座機又響了。這回哥接了：“你好！是，奧，不不不，剛才是我兒子不懂事鬧著玩的，對不起對不起，不好意思，對不起……”

“唉，我成神經病了。罵得好，我就是神經病。神經病來了——”哥撲過來，我趴倒在另一張床上笑到斷氣，哥毫不留情的壓過來，把我頭掰過來，狂吻。我熱烈回應，糾纏糾纏糾纏……

把燈熄滅，相擁而眠。良久無言。哥輕輕咬我耳朵：“怎麽樣？”

“什麽怎麽樣？”我明知故問。

“刻骨銘心的感受？”

“既不‘刻骨’也不‘銘心’，只是覺得，我與哥既然身交融，心也一定會交融，今生不會分開。”

“你給我一輩子的承諾，我給你一生的回報。”

“這算海誓山盟嗎？”

“我們需要的是行動，是一生的相守。”

“哥，我也要……”

“細水長流，給你希望，明晚，好不好？”哥抱緊我，慢慢帶我進入夢鄉……

原定是要去大連的，一個電話把我們的行程攪黃了。二號地塊的招投標要提前進行，而這又是哥勢在必得的，我們只好日夜兼程趕回家。

休息了半夜，一大早哥就去了公司，今天下午是二號地塊競標的日子，哥必須去作充分準備，不打無準備之仗。聽說這次競標不同以往，有大商家光臨，本地同行也虎視眈眈，因為這地塊地處學校附近，商業價值很高，爭奪將會非常激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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