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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1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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動,他有些惱怒,粗魯地將她扛在肩上。往外走去。

剛踏出洞口,他就覺得有些不對,得到異能之後他的記憶力也提高了很多,在進這處洞穴的時候,他觀察過周圍的情況。在一片亞熱帶針葉林之中,生長著幾棵足有二人合抱粗的落葉喬木,如今已是初冬,天氣寒冷,按理說早該落葉,卻郁郁蔥蔥,枝繁葉茂。當時他並沒有往心裏去,畢竟末世之後很多植物都發生了異變。可是現在他卻發現,那幾棵落葉喬木的位置變了,離洞穴越來越近。

吳傑宇心中微震,將丁萱放下,低聲說:“回洞裏去。”

丁萱一言不發地回到洞中,警惕地觀察著那幾棵樹木,棕黑幹枯的樹幹上結著好些樹疤,粗壯的枝幹上垂下一條條氣根,有的耷拉在地面,有的深入地下,看起來詭異非常。

吳傑宇手心凝出一顆冰球,朝離洞穴最近的那一棵大樹扔去。冰球打在樹幹上,立刻化為冰淩,朝四面蔓延,瞬間便將樹幹冰凍。但他並沒有松一口氣,反而更緊張地盯著大樹,忽然間,大樹垂下的一條氣根動了,宛如一條粗壯的手臂,猛地打向冰淩,一時間碎冰四濺,同時另外十數根氣根齊齊朝他打來,陰風陣陣,他臉色驟變,從腰間拔出長刀,丁萱認出那是自己的隱月刀,心中暗恨。

刀光砍在氣根上,氣根應聲而斷,斷裂處流出殷紅的鮮血,空氣中立刻彌漫起一股濃烈的血腥味。

丁萱皺緊了眉頭,總覺得這些落葉喬木樹幹上的樹疤很眼熟,正聚精會神地細看,幾根氣根已經悄無聲息地從側面游過來。

“小心!”吳傑宇拼力砍殺四面八方攻來的氣根,回頭沖著丁萱大吼。丁萱驚詫地擡起頭,正看見幾根如蛇一般的氣根浮在自己的頭頂,臉色驟變,十根指甲齊齊長出,氣根驟然襲來,她以指為刀,使出地火燎原刀法第四式。

刀破荊棘!

斷裂的氣根落了一地,丁萱從洞穴中鉆出來,一邊割斷朝自己追擊的氣根,一邊往相反方向逃跑,沒逃出幾步,卻發現那棵大樹竟擋住了她的去路,無數氣根從正面襲來。

這些樹竟然可以移動!

她運用地火燎原刀法斬斷氣根,卻發現這些氣根竟然像壁虎的尾巴,斷掉之後很快就能長出來,雖說比之前的細,但攻擊力依然很高,不過短短的數十秒,她便被抽了好幾鞭子。

“啊!”一條足有兒臂粗的氣根從背後打來,抽在她的背心,將她整個人都抽飛出去,沖進一片灌木叢中,皮膚被尖利的刺劃得到處都是傷口。手上凍傷所長出的膿瘡被刺穿了,膿水流得到處都是。

身上無一處不痛,但丁萱已顧不得這點小傷,一心只想著如何活下去。

她從灌木叢中爬出來,又斬斷幾根氣根,不顧一切地逃,那些怪樹像是在玩貓捉老鼠的游戲,無論她逃往哪個方向,都會適時出現,攔住她的去路,給她添上幾道新傷口。

她不知道這些怪樹是幾階的,但她知道,如果她的異能還在,她還有一戰的可能,而現在,她連逃走都是天方夜譚。

又一次被氣根抽飛,她聽到清脆的骨頭斷裂聲,肋骨不知道斷了幾根,有一根似乎刺進了肺裏,整個胸膛痛得鉆心,每呼吸一次,都像是酷刑般的折磨。

無數氣根如蛇一般交織成密密的網,兜頭而下,她無力地閉上眼睛,她丁萱,今日註定要死於此地了。

突然一股寒意在四周蔓延,氣溫似乎都下降了好幾度,她驚詫地睜眼,看見吳傑宇擋在她面前,那氣根織成的網已被凝結成冰,他刷刷幾刀便將之砍成碎片。

“站起來!”吳傑宇大喝。

丁萱掙紮了幾下,怎麽都站不起來,右腳鉆心地痛,她低頭看了看,才發現右腳腳踝也骨折了,白生生的骨頭從肉裏刺出來,觸目驚心。

“可惡!”吳傑宇低咒一聲,將她一把扛起,她怒道:“快把圖騰給我解了!”

吳傑宇遲疑了一下,如果她恢覆異能,倒是一大助力,但她恨他入骨,難說不會在背後捅他一刀,就算她不會下黑手,今後想要再掌控她,便難上加難,他心中不舍,冷哼道:“受這麽重的傷,就算解了圖騰又能怎樣?還是個累贅!”

丁萱貝齒幾乎咬碎,她玉牌裏就有綠色生命藥水,只需要一支,就能基本痊愈,但她決不能讓他知道這個秘密。

再次擊退怪樹攻擊,吳傑宇帶著丁萱一路突破包圍圈,正在他欣喜若狂,凝結成冰的臉頰上難得地露出一道笑容時,眼前月光忽的一暗,擡頭看見一個龐然大物。

那是一棵極高的大樹,高可參天,足有二十人合抱粗,簡直像神話傳說中支撐天空的巨柱。奇怪的是它並不是落葉喬木,而是耐寒耐旱的針葉樹,又粗又長的枝椏像一只只瘦骨嶙峋的怪手,朝四面八方突兀地伸著。

它的身上也結滿了樹疤,丁萱擡起身子,借著皎潔的月光,忽然看清了那些樹疤,不,那不是樹疤,那是一張張從樹皮下凸出的臉,全都是驚恐萬狀的模樣,雙眼大睜,嘴巴大張,像在無聲地吶喊。

蛇類將巨大的食物吞下肚後,食物的輪廓就會在蛇皮上凸出來,難道這些怪樹,也像蛇一樣吃人嗎?

一個想法驀然掠過她的腦海,後脊背升起刺骨的寒意。那些離奇失蹤的村民,難道是被這些怪樹給吃了嗎?

“哢哢哢”,地底發出機輪轉動的奇怪聲音,開始劇烈地抖動。丁萱被震得兩眼發花,地震了嗎?

“不好!”她忽然想到了什麽,高聲叫道,“快跑!”

吳傑宇也不是笨蛋,縱身跳起,一根一人合抱粗的樹根從他剛才所站的位置破土而出,卷向二人。吳傑宇操縱冰淩凍結樹根,那樹根只不過用力搖了一下,冰淩便四分五裂,碎成冰晶。

“快走。”丁萱道,“你打不過它!”

吳傑宇面色依舊冰冷,心中卻在苦笑,如今能不能逃得了還是未知之數。

更多樹根破土而出,打在地面發出震耳欲聾的聲響,炸得泥土四濺,周圍的樹木被一鞭子掃倒,如龍卷風過境,只剩下斷裂的樹根和破碎的枝葉,眨眼之間變成一片廢墟。

那些落葉喬木的怪樹似乎對這棵樹王十分忌憚,紛紛退讓,樹根在泥土中蠕動,很快便退入了森林之中,再也見不到蹤影。

吳傑宇躲避得非常狼狽,好幾次粗壯的樹根都擦著他的身體而過,在他身上留下一片片可怕的擦傷。

讓丁萱驚訝的是,他竟然沒有將她扔向樹王,以換取逃走的先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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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07、今夕何夕

“啊!”吳傑宇慘呼,樹根終於打在他的身上,將二人打散,朝兩個方向飛去。丁萱腦袋發暈,只覺得身體淩空而起,隨即便被一根碗口粗的樹枝纏住腰肢,尖銳鋒利的針葉刺進身體裏,她低聲悶哼,疼痛這樣的詞匯已經難以形容她此時此刻所感受到的可怕痛感。

樹枝將她卷到樹幹前,她能夠清晰地看到那一張張絕望的臉孔,感受到那一個個掙紮的靈魂。

這個時候,樹幹上一塊樹皮沿著皺紋裂出一道彎彎曲曲的裂縫,那塊樹皮竟然像香蕉皮一樣剝落,慢慢卷下來,露出裏面白生生的木質。樹枝將她往樹皮剝落的地方塞去,她絕望地掙紮著,卻無法改變自己的命運。

她今日註定要葬身於此。

可是她不甘心,她不想死,還有人在等著她回去,她要照顧好媽媽,好好地活著。

她的身體一碰觸到木質,就被一種粘性極強的液體黏住,那塊樹皮又自動卷起來,一寸一寸將她的身體遮蓋。

她絕望地望著天空中高掛的那一輪明月,仿佛看到母親哭泣悲傷的臉孔。

不,她不能死!

強大的求生欲從她胸膛爆炸開來,天應心決飛速運轉,她感覺到靈力如同激蕩的水流,形成一道洶湧的漩渦,朝她的身體奔騰而來。

在此同時,樹皮將她的身軀完全遮蓋,與樹幹融為一體,那道縫隙再也看不到了,棕黑幹枯的樹幹上又多了一塊凸起的樹疤。屬於丁萱的那張臉卻並不像其他臉孔那樣淒厲如惡鬼,反而顯得平和安寧,甚至有一分難以言說的愜意。

但吳傑宇並沒有發現這些反常,他只是感覺到一股從心底深處湧上來的恐懼以及悲傷,就像是什麽重要的東西被命運生生奪走,心尖上被生生挖去了一塊,鮮血噴湧成河。

他已經許多年不曾有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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