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6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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織,一直是安東尼—李家掌權人才能夠接觸的勢力。

只有掌權人,和這個掌權人信物,水凰玉鐲,兩者合並,才能夠調動凰組的勢力。家族的其他人,根本沒有資格調動這個異能組織的任何成員,甚至於,除了家族最核心的成員,根本沒有人知道這個異能組織的存在。

“凰組的信物,我自然不陌生。”因為從小跟在愛麗絲身邊,愛麗絲曾經也想過把他當繼承人培養,凰組的事情並沒有瞞著他。可他只知道這個組織的強大,卻也明白這個組織只屬於一個人。

只是,姑奶奶曾經說過,這股勢力不能輕易調動,除非遇到關於家族生死存亡的大事。所以,他並不覺得這股勢力能夠幫助這位漂亮表妹從家族嫡系子弟手中順利奪權。

何況,他還知道,另一股屬於安東尼—李家族掌權人手中的勢力也隱隱有背叛東家,另起爐竈的想法了。

“我不認為,你能夠利用這股勢力來奪權。”

“所以,我需要你的幫助咩。”歐陽傾突然話鋒一轉。

“我不會幫你。”姑奶奶對他有養育之恩,為了報答,他可以不在她與家族其他人對上的時候落井下石。可在沒看到歐陽傾的能力之前,他是不甘心臣服於一介女子的。

“你也不會和我爭,對麽?”看向李斯諾,仿佛是要透過他的表情,看進他的內心。

“我只能保證,不會在背後捅刀,落井下石。”對上歐陽傾深沈的目光,李斯諾的聲音中透著一股冷冽。

“乖…不落井下石自然好,可我更想要得到你的支持吶。”忽然,歐陽傾伸出手,像撫摸自家小寵物一般,摸了摸李斯諾的腦袋。

這樣的動作,讓亨利下意識地把手放在了腰間,只等李斯諾一個命令,便會對歐陽傾拔槍。

“把手拿開,我不會幫你。”李斯諾怔楞之後便是釋放更多的冷氣。

他剛剛,竟然覺得有些享受這位漂亮表妹撫摸自己的動作。難道,是因為她剛剛的動作,還有看自己的眼神,甚至連說話的語氣都和姑奶奶平常和自己相處的時候如出一轍。

“不,你會的。”歐陽傾依言拿開了自己的手,目光卻仍然篤定。

“你憑什麽這麽肯定?”李斯諾甚至有些懊惱,這個女人憑什麽這副表情,就好像一切盡在她的掌握之中似的。他覺得,她有些討厭。

“因為,這是你姑奶奶的希望,她希望你能幫我。”歐陽傾淺笑,並沒有因為李斯諾的冷淡和惱怒而生氣。

“如果是這樣,為什麽她不親自和我說。”

嘖…搞了半天,人還在吃醋。

“因為啊,她已經去世了吶。這可是她的臨終遺言!”

老太太,不介意我忽悠下你一手養大的小犢子吧。歐陽傾眨了眨眼睛,唔,她是個好人,那只是善意的謊言。

------題外話------

離淺淺出現已經不遠了哈,淺淺和傾傾終於要在國外相見了。

【039】收服斯諾

臨終遺言…李斯諾吶吶地重覆著這四個字。

臨終遺言——?

什麽意思?

“姑奶奶她…不,絕對不可能!”李斯諾有些憤怒地吼了出來。

這個女人一定是騙他的,姑奶奶的本事,他怎麽可能不知道。她只不過是回華夏國去探親,怎麽可能就…難道是歐陽傾故意這樣說,目的是為了讓他妥協?

沒錯,一定是這樣!

想到這裏,李斯諾面色更冷了。原本他還想對這個漂亮表妹客氣一點,畢竟她是那人的親孫女。可她竟然詛咒自己的親奶奶死,簡直不可原諒!

“李憑,告訴他。”歐陽傾沒理會李斯諾十分恐怖的臉色,而是斜眼看向身後的李憑。

李憑和李傑是老太太專門給下一任掌權人培養的兩個得力助手,自然深得其信任。這一點,整個安東尼—李家族都知道。所以,就算歐陽傾說的話如果不足以為證,那他說的卻是絕對可信。

“老主人已經…去世了。”李憑低下頭,他和阿傑跟在老主人身邊多年,對於她的死,他無疑是悲痛的。可是,現實卻不會允許他有這個時間來悲痛,因為他還要輔佐現在的主人。

“你說什麽?”李斯諾瞪大了眼睛,他大跨步上前,雙手揪住了李憑的西服衣領。

“斯諾少爺,您別激動,老主人她確實已經去世了。”

李憑並沒有因為李斯諾揪住他衣領的動作而生氣。這個少爺和他們的關系其實是比較親近的,很多時候老主人是讓斯諾少爺和他們兩人一起接受訓練的。他也知道李斯諾因為從小失去親人,由老主人一手帶大,所以他對老主人的感情不一般,聽到這個消息一時間難以接受很正常。

從情感上來說,他不希望大小姐為難斯諾少爺,因為斯諾少爺的努力他們都看在眼裏。而且,他又是老主人一手帶大的,視老主人為唯一的親人,任何人都有可能背叛老主人,他卻不會。老主人肯定也不希望自己看著長大的孩子死在大小姐手中。

“不,不可能!姑奶奶她怎麽可能死,她不是回國探親嗎?”難以置信,根本就無法接受!

可是,再無法接受又怎麽樣呢?歐陽傾會騙他,可李憑不會。

“老主人她是——”李憑想解釋,卻被歐陽傾橫了一眼。

“你家姑奶奶是怎麽死的,你真的不知道嗎?”看向李斯諾,歐陽傾的語氣中帶著很明顯的懷疑成分。

“你什麽意思?難道你認為姑奶奶的死和我有關?”李斯諾目光不善地反瞪回去,他無法接受姑奶奶已經去世的事實,更無法接受歐陽傾竟然懷疑她的死和他有關。就算他再喪心病狂也不可能去動她,即便是真的想要奪權。

而實際上呢,其實他從來沒有過要奪權的心思。權利是個好東西,每個人都想要,可外表光鮮,內裏早已腐爛不堪的安東尼—李家族他根本就不屑。如果非要說他還堅持掌控安東尼—李家族在拉斯維加斯的勢力的原因,那便是他不屑於要的東西,也不會便宜了那一群人,那一群家族的蛀蟲!

明明沒有本事,卻依仗著家族的勢力在外面囂張跋扈,揮霍無度。有那一群人在,家族遲早會走向滅亡。

“我沒說和你有關,可惜,老太太一死,從小養在她名下的你,就成了最大的獲益人呢。”歐陽傾漫不經心地道出一句貌似足以佐證李斯諾是殺人兇手的話。

沒錯,如果不是老太太欽定了自家親孫女為繼承人。那麽,安東尼—李家族的下一任掌權人十有**就是被她一手帶大的李斯諾。

“呵…你也太看得起我了,就算她死了,不是還有你嗎?我還可以說是你對安東尼—李家族圖謀不軌,所以才謀殺了她呢。”李斯諾隨口反駁,對上歐陽傾清澈的目光。

她的眸子裏有淡淡的笑意,卻讓他覺得是在諷刺。

這個歐陽傾,如果真的謀殺了姑奶奶,根本就不可能得到李憑的承認。得到他的承認,其實就足以說明她正統繼承人的身份。

那麽,究竟是誰殺了姑奶奶呢?

她說如果姑奶奶死了,他就是最大的獲益人。可他根本就沒有動手,那麽,究竟是誰呢?又有著怎樣的目的?

想要從姑奶奶的死中獲取利益…難道是他們?

該死!他怎麽就忘了,隨著這幾年姑奶奶年紀越老越大,又故意放權,對家族裏的明爭暗鬥睜一只眼閉一只眼,有很多人都認為她已經老了,應該退下來了。所以,是他們趁著她去華夏探親的時候,派人動的手?

他原本以為,家族的奪權之戰,至少要等掌權人逝世之後才會拉開帷幕。卻不想,有人竟然把腦筋動到了掌權人身上。到底是他疏忽了!明明就不該答應讓姑奶奶一個人回國,如果不讓她回去,也就不會出事!

“你想到了什麽?”見李斯諾的神色變了又變,歐陽傾就知道他已經想出頭緒了。反正她覺得老太太的死就算用腳趾頭想,也該知道是怎麽一回事兒。之前之所以要故意說懷疑是他幹的,也是想要刺激他。她空口說的話,他也許並不能百分之百相信,但是他自己想到的,那就不一樣了。

既然如此,這熊孩子應該會想到給老太太報仇的吧?

所以,他應該不會反抗她了吧?

當然,就算沒有這熊孩子,她也有的是辦法控制這個家族。可有捷徑的話,誰又不想走捷徑呢?

“你確定你有把握能夠順利得到整個家族的認可?”想要查出真兇,他就必須和她合作,幫助她坐穩掌權人的位置,這一點李斯諾很快便考慮清楚了。

雖然,這其中不乏有歐陽傾利用他的成分。可,一想到那個唯一會對自己好的人已經死了,他心底的怒火就無法平息。即便,付出的代價是手中所有的權勢,那,又如何——

“我需要得到別人的認可嗎?”歐陽傾慵懶地喝了一口咖啡,貓兒一般地半瞇起了眸子。

她根本不需要得到任何人的認可,在絕對的強勢之下,還有誰能夠升起反抗之心?

“希望你不要一時大意也死在他們手中!”

靠!他真想問一句,究竟是誰給你的自信?你這麽自信,你爸媽知道嗎?

當然,某人為了維護自己的酷哥形象,是絕對不可能暴跳如雷地把話問出口的。

於是,當某女悠閑地如同花園漫步般走出拉斯維加斯大酒店,並且得到某老板親自護送開車門的時候,今兒個的目的已經達到了。

成功收服,熊孩子一枚…

【040】權利象征

老太太在拉斯維加斯的住處,是整個拉斯維加斯最貴的地界兒。能夠住在這裏的人,非富即貴,而且絕對不是普通級別的,全部能夠在世界上排的上號兒。就像歐陽傾以前,也算是黑道上赫赫有名的邪醫吧,能夠弄來這裏的別墅,還是虧得有人幫忙。

不過,這裏的別墅開發商有一點做得非常好。他們能為每一位主人的身份保密,沒有人知道這裏住的究竟是些什麽人。所以,更加為這個地界兒添加了幾分神秘感。以至於能夠在這裏擁有一套別墅,成為了身份和地位的象征。就連進入這裏,也會被人引以為榮,到處炫耀。

所以,這裏的人從來不會擔心自己有什麽隱私被曝光,也不擔心在安全問題。

也許,老太太把在拉斯維加斯落腳的住處選在這裏,也就這麽個原因。

可當一輛賓利駛入別墅區,還是引來了路人的註目。其實,老太太家的車庫裏有很多世界頂級名車,但是歐陽傾為了低調,還是選擇了相對成熟穩重的賓利。可惜,歐陽傾並不知道,這輛賓利是老太太曾經的專車。所謂專車,其實是它有著獨一無二的是因為這是Y國賓利總公司親自設計為老太太量身定制的一款。手工精制,一向是賓利受人追捧的原因。另一點,更加獨一無二的是這輛車的車牌LIIRIS。

根本沒有數字,而是它顯示了車主獨一無二的身份安東尼李家族的掌權人。

所以,能夠乘坐這輛車的人,怎麽可能不備瞻觀?

賓利緩緩駛入,充當司機的李憑仿佛已經習慣了這輛車出入別墅區所造成的轟動。坐在副駕駛上的亨利甚至隱隱有些激動,這輛車在安東尼李家族就是一個身份的象征。今天他能坐這輛車出入愛麗絲夫人的住處,是多大的榮幸?

反正,人性最大的虛榮心在這一刻是被滿足了。

與他相比起來,他的斯諾少爺可就淡定多了。雖然他也從來沒有被允許過乘坐姑奶奶的專用座駕,卻並沒有像亨利表現得那麽失態。

只不過,心底或多或少有些感慨罷了。

這輛車是身份的象征,曾經他少不更事時,也曾經想和姑奶奶一起乘坐這輛專車來著。可那時候姑奶奶嚴厲地拒絕了。他還記得當時姑奶奶面無表情地告訴他,坐進這一輛車只會給他帶來生命危險。他不明白,卻也發現了家族中的那些人都虎視眈眈地看著這輛車,並且,惡狠狠地瞪著他。

就好像,如果他敢靠近這輛車半步,那就是對它的褻瀆,更甚至,是搶了他們最寶貴的東西。

後來,他終於明白了,這輛車不僅是姑奶奶的專車,還是安東尼李家族權利的象征。能乘坐這輛車的,只有安東尼李家族的掌權人,或者繼承人。

當歐陽傾邀請他一起回別墅的時候,他很自然地讓亨利去取自己的愛車。卻不想,歐陽傾竟然會直接對他招手,示意他與自己同坐。李斯諾第一個反應是她在試探自己,可再看到她不耐煩的神色時,才覺得有些受寵若驚。

她,竟然是真的邀請自己坐這輛車與之同行。

於是,李斯諾在歐陽傾不耐煩的目光和李憑略帶不讚同的眼神下坐進了這輛擁有著身份象征的賓利。

當車要進入老太太的別墅時,車子突然停了下來。

“小姐,讓斯諾少爺和亨利下車步行吧。”李憑突然回頭,為難地看向歐陽傾。

“為什麽?”歐陽傾擡眸,對上李憑,頗為不解地皺起了好看的眉。

她把人帶回來,可不是為了羞辱人家的。半路把人家撂在這兒,算什麽?

“小姐,這輛車,除了你,沒有人可以乘坐。”見歐陽傾面色不愉,像是想到了什麽,李憑又解釋道,“這輛車,是老主人的專車,是安東尼李家族掌權人身份的象征,斯諾少爺和亨利管家沒有資格…”

“老太太還有這規矩?”歐陽傾嗤笑,不可置否,“雖然我之前不知道,但是讓他們上車了,就沒有半路把人家趕下去的理兒,趕緊開進去吧。”

“可是,克洛斯家族的雷德過來拜訪,讓他看見斯諾少爺和亨利管家也在,怕是會壞了規矩。”若是傳出去,還指不定外面說安東尼李家族有兩個掌權人了呢。

“李憑,有沒有聽說過什麽叫做一朝天子一朝臣?”

“這…”李憑被歐陽傾這句話堵得有些無語。他想說,我的大小姐,雖然是一朝天子一朝臣,可這也太快了吧?您這麽快就被淋的臣子欺負到頭上來了!可在那樣平靜無波的註視下,他竟然無法開口反駁。

什麽時候,小姐的目光這麽具有壓迫性了,一種連老主人都沒法給他的壓力在心中形成。他仿佛聽見她說,她需要的是一個聽話的助手,而不是一個話多的管家。

“嗯?”見李憑還想說話,歐陽傾輕哼了一聲,目光比之剛才更是多了一分淩厲。

“是。”

無形的壓力,迫使他不得不妥協,生不起一丁點反抗的心思。於是,車子再次啟動,直接駛入了別墅,在這防衛森嚴的別墅裏,如入無人之境。

在歐陽傾和李憑旁若無人的交談中,李斯諾沒有發表任何意見。亨利心下有些不滿,卻也不敢開口。經過剛才的認識,他已經無法把歐陽傾當做一個不谙世事的黃毛丫頭了。

少爺說得對,既然老夫人選擇了她,她就必然有著過人之處。就連李憑這小子都被她三兩句話堵得啞口無言,他又有什麽資格開口?

正在這時,歐陽傾的電話響了。

“城城?”是歐陽城的來電,歐陽傾毫不猶豫地接了起來,在叫著弟弟的名字時,眸色都不由得柔和了三分,聲音更是帶著些許寵溺。

“姐,你沒事吧?”歐陽城那邊明顯有些焦急。

他是見蘇陌一個人回來,詢問之下卻對自家姐姐的事情一問三不知,才擔心姐姐會不會出了什麽事兒。更奇怪的是蘇陌的態度,提到姐姐,他竟然沒有任何多餘的反應。他們倆好歹也是戀人吧,莫不是出一次國,就因為分贓不均而分手了?

可這幾天聯系姐姐,她的電話都無法接通,直到現在才撥通了一個。

“傻小子,我能有什麽事兒?”

“額…你沒事兒就好。”歐陽城不知道這種事應該怎麽問,雖然姐弟倆平時感情好的跟一個人似的。而且,即便是在千裏之外,可他和她雙胞胎之間的感應還在,卻沒有感受到姐姐任何情緒不對。那麽,應該就是正如她所說的,沒事了吧?

現在姐姐又在國外,要忙奶奶那邊家族的事兒,他還是不要問出來,讓她不高興。

於是,某乖弟弟撿了個比較輕松的話題與自家姐姐拉家常。

歐陽城一反在外人眼中沈默穩重的常態,巴拉巴拉歐陽傾扯了一大堆。

那廂弟弟嘰裏咕嚕地說著,這邊姐姐安靜地聽,時不時問上一兩句。語氣溫柔,神色都柔和不少。

最後,掛掉電話,歐陽傾臉上的笑意都還在,惹得旁邊的李斯諾頻頻側目。

車內一陣沈默,片刻,歐陽傾又開口。

“李斯諾。”

“你應該叫我表哥。”李斯諾的表情依舊冷酷,涼涼地瞥了歐陽傾一眼,似乎有些不滿以及別扭?

是的,你沒有看錯,就是別扭!

李斯諾絕對不會承認,自己剛剛聽歐陽傾與人講電話竟然也會“吃醋”和“嫉妒”!兩人沒有刻意壓低聲音,他聽力又極好。自然聽明白了電話那頭就是歐陽傾的雙胞胎弟弟歐陽城。可是,憑什麽他們倆相處得這麽好?

他也有孿生哥哥,可有和沒有都沒什麽區別。一年到頭根本見不到哥哥的影子,而且他很少打電話關心自己。在安東尼李這樣的家族,根本就沒有親情的存在,有的只是明爭暗鬥。更何況,就算有,也不屬於他這個父母早亡的人。以前還有個姑奶奶對自己好一點,可她已經不在了,那他還有誰?

其實,親人之間,就該像自己這個表妹和她弟弟那樣吧?看她那疼愛弟弟的眼神和語氣,那麽溫柔,那麽…再聽聽她剛才叫自己,明明自己就是她表哥,她還連名帶姓地叫,而且喊出來的名字就像是在叫一個陌生人,一點溫度都沒有!

所以,就算某人不承認。可,他確實是不爽了。可他是個成年人,並且與歐陽傾又是初次見面,根本就沒有立場讓人家對他怎麽樣。於是,想到這些,某人就更加別扭了。

“我有表哥了。”雖然這個也是表哥,可歐陽傾到底只叫過一個人,那就是阮鈺。現在李斯諾突然這麽一說,倒是讓歐陽傾有些楞。

她前世沒有享受過親情,唯一的弟弟越長大脾氣越讓人琢磨不透。這一世,她也不過是初學如何與親人相處而已。

“誰?”聲音陡然提高,李斯諾似乎很不爽。

好哇,誰搶了他的位置!

男人,在年少的時候都有一個英雄夢。這個夢,通常是通過保護弱者來實現的。他年少的時候也曾幻想過自己有個妹妹,有著洋娃娃一般的小模樣,甜甜軟軟的聲音,美美地叫自己哥哥,然後讓自己保護她。

現在好不容易冒出一個稍微讓自己看得順眼的表妹,可又被誰搶了先去?

“這不是重點…”歐陽傾一陣無語,她其實想問的是,會不會因為坐上這輛車,就感覺坐上了那個位置。可看李斯諾現在一副脫線的模樣,她也不打算問出口了。

很明顯,這位哥哥的思維和她不在一個點上。

【41】下馬威啊

歐陽傾對李斯諾固執地要讓自己叫他表哥的行為表示不解,李斯諾心裏也為“表哥”身份被人捷足先登一事表示不爽。

於是,車內的氣氛更加詭異了。老太太的別墅,也就是一座巨大的莊園,在整個貴族別墅中獨占鰲頭。賓利駛入莊園,大概還要二十分鐘的車程才真正達到別墅,可直到下車,兩人都沒再說過一句話。

“小姐,您回來了。”正在專心修剪花圃的“園丁”萊恩在見到歐陽傾幾人回來時,停下了手裏的工作,恭敬地立在小道一旁。

“嗯。”歐陽傾點頭,唇角的弧度剛剛好。

微笑,毫無破綻的微笑,絕對三百六十度無死角。

萊恩微微一楞,隨即也跟著扯了扯嘴角。只是,他不是笑的,而是抽的。因為,這位大小姐在和他擦身而過的時候說了一句“從此以後,你要學會像我這樣笑”。

潛臺詞是用微笑迎接你的主人回家,用微笑偽裝自己。

萊恩很想反駁,自己是殺手,不是賣笑的!可惜,大小姐已經走遠了。如果他眼睛沒出問題的話,似乎從大小姐的側臉看到了她唇角那戲謔的弧度。

低嘆,

對於這個大小姐,萊恩心底又有了更加深入的評價。

華夏歐陽集團的大小姐,被譽為京城第一紈絝千金的歐陽傾,似乎,真的和傳說中的一點都不像呢。

為什麽這麽說?

雖然他忠於老夫人,他的命也曾經是老夫人救的。老夫人讓他效忠她選的繼承人,他答應。可,至少要了解一下這位繼承人究竟是什麽個品性。如果實在不行,他恐怕寧願辜負老夫人的一片信任。

現在看來,根本不用擔心這個問題。大小姐身上自有一股讓人臣服的氣場,還有那麽一點兒欠揍的趕腳。當然,後面半句萊恩也就只在心裏想想而已。據李憑說,這位其實功夫了得,比之老夫人那一身兒,還要厲害。雖然他不怎麽願意相信,卻也不敢輕易挑釁。

算了,他還是蹲墻角去練習怎麽“賣笑”吧。大小姐雖然是隨口說說,但是這莊園裏的每個人都知道,主人的每一句話都是聖旨!

其實,人歐陽大小姐也不過是隨便逗弄他一句,哪裏會想到,當殺手的,還這麽較真。以至於以後每次見著萊恩看到她就扯著一張面癱臉,皮笑肉不笑的樣子,就立馬扭頭。

真他媽慎得慌!

這廂,會客廳裏的克洛斯父子已經喝掉第五杯咖啡了。

沒辦法,旁邊叫瑪麗的女仆就那樣瞪著眼睛看著他們父子。咖啡一喝完,她就興高采烈地跑去給他們換一杯,然後圓溜溜的眼睛逡巡於這對父子之間,很熱情地讓他們品嘗她的手藝。第一杯是南山,第二杯是曼特寧,第三杯是維也納,第四杯是瑪莎克蘭,

這第一種,剛剛端上來,兩杯黑玫瑰。

黑玫瑰的賣相極好,所謂黑玫瑰咖啡,便是旁邊裝飾一朵紅玫瑰的咖啡。它具有一種能令人憶起艷麗美人的氣氛,也是最適合作為正餐後的飲料。吃完正餐回到起居室後,啜飲一杯帶有萊姆酒清爽氣味的黑玫瑰咖啡,將使你的休閑時間更具情調。

首先將冰塊置於杯中,接著倒入冰咖啡與糖汁拌勻,然後加入萊姆酒使浮於上層,再裝飾一朵深紅色玫瑰作為陪襯。在註入萊姆酒實需緩慢進行,不可讓酒沈入底層,只要沿著杯緣輕輕註入,萊姆酒便能擴散浮於咖啡上層。琥珀色的咖啡與萊姆酒互映,能形成一種迷人的色彩。

可是,再迷人的咖啡,在你沒用晚餐,卻喝掉四杯口味不同的咖啡之後,也實在喝不下去了吧?

所以,在小女仆甜美天真的笑容之下,父子倆終於失了風度,再也沒有碰一下咖啡杯。

“兩位克洛斯先生,是瑪麗煮的咖啡不好喝嗎?”眨巴著大眼睛,明媚的眸子裏楞生生擠出了一絲委屈。

“那位歐陽小姐,到底什麽時候回來!”就算再好的脾氣,在等了大半天還被一個小姑娘逼著喝掉四杯咖啡之後,雷德也怒了。他黑沈著一張臉,冷淡地看向瑪麗。

這小姑娘看著一臉熱情,卻總覺得有些過頭了。畢竟是老夫人在宅子裏的,怎的一點心機也沒有?

“啊,您說大小姐呀!”瑪麗委屈的神情一下子收斂,換了一副恍然的表情。然後猶猶豫豫地開口,“大小姐她…”

“哼!她什麽?”

原本就是抱著試探的心態跑這邊來的,結果被人涼了整整一天,任誰也沒有好心情了。更何況,他可不是來服軟的,搞不好這就是那位故意給的下馬威,第一局就輸了,讓他如何能不怒?要不是安格斯勸著,他早就甩袖子走人了。

殊不知,就算沒有安格斯的阻止,雷德今兒個進來了這莊園也是出不去的。盡管他安排了人接應,可一進莊園,安格斯就察覺到了。

莊園裏人很少,偌大的莊園裏,可以說是安靜得有些詭異。也正是這份詭異,給了安格斯非常不安的感覺。如果只是進了莊園,也許他們還可以立馬突圍出去。可,壞就壞在,雷德自視甚高,大大咧咧地跟著領路的那位修剪花枝的園丁進了莊園的別墅,走進了會客廳。

雖然沒有證據,可安格斯卻不經意間發現這裏與外界隔斷了一切聯系。他拿出手機看了,沒有任何異常,除了沒信號外。

可連最基本的信號都沒有,那還能叫沒什麽異常嗎?

再者,剛剛那個園丁,就真的是園丁嗎?他領著他們進來走的那麽隨意,可出去的時候,卻是每一步都暗含深意。如果他沒猜錯的話,外面的一路,都被人布下了什麽詭異的東西。

雷德也不是一點沒察覺到不對,只是他不相信這裏的人真敢對他動手罷了。如果他和安格斯在這裏有個意外什麽的,那他安排在外面的手下,絕對會毫不猶豫地絞殺這個莊園裏的所有人。

只是,心裏為什麽都隱隱有些不安呢?

“大小姐她…”難道讓她說,大小姐我早就通知過了。可她要怎麽給這位克洛斯家族的掌權人說大小姐的原話是“人領到家裏,隨便你怎麽玩兒”?

“瑪麗,準備兩杯黑玫瑰。”淡淡的聲音從門口傳來,一個漂亮的女人徑直走進了會客廳。

得!正主兒出現了!

真相大白【042】淩以寒危

“是,大小姐。”

見歐陽傾進了會客廳,瑪麗也不再裝傻充楞了,立馬恢覆了以往的幹練,手腳利索地退出去端了兩杯黑玫瑰上來。

歐陽傾徑直走到主位上坐下,又讓李斯諾坐在自己旁邊。

“你嘗嘗,瑪麗煮咖啡的手藝不錯,伴有萊姆酒的黑玫瑰更是我的最愛。”漫不經心地用湯匙攪動著手裏的咖啡,根本沒有看過這會客廳裏的另一對父子。

她前世也有喝過哦,不過這個咖啡的美味與否,很大程度上在於煮咖啡的人的技術。不得不說,瑪麗絕對是一煮咖啡的人才。誰都想不到曾經好萊塢世界巨星爭相追捧的造型女王,竟還是一位高級咖啡師。

“是不錯。”端起面前的咖啡,李斯諾優雅地品了一口。再次看向歐陽傾,眸子裏升起一股覆雜的情緒。

別人不知道這煮咖啡的人,只以為她不過是這宅子裏一個普普通通的女仆。而他,卻是知道的。瑪麗是姑***貼身女仆,從來不會服侍他人,跟著主人出行,也受到家族眾人的巴結尊重。雖,這大多的尊重是看在姑***面子上,可這位是真的有本事。不想,如今這位漂亮表妹卻讓她破了例,著實不得不讓人刮目相看啊。

舊仆欺新主的情況屢見不鮮,她到底是怎麽做到的?來這裏不過兩天,讓所有仆從對她畢恭畢敬。

不過,轉念一想,她不也三言兩語就說服自己了嗎?那麽,讓這些仆人打心底裏臣服又有什麽困難呢?

“歐陽小姐。”被晾在一邊的雷德見了這邊兩人的互動,差點捏碎了手裏的咖啡杯。

這女子,根本就不是傳說中的那般軟弱可欺!他畢竟活了這麽多年,又在老夫人手裏做事,別的不說,看人的水準還是有的。從她一進會客廳開始,自己有意無意釋放的威壓,人家根本就沒放在眼裏,一個吩咐,一個轉身,做的是漫不經心,毫無顧忌。

就好像——旁若無人。

“嗯?這位是?”下巴微微揚起,目光水潤盈盈,看向發出聲音的地方,恰到好處的疑惑,懶洋洋的聲音。

看似終於註意到了會客廳裏還有別人,實則是完完全全的漠視,戲弄。

這絕對是紅果果的羞辱!

她憑什麽這般有恃無恐?難道以為得到了區區一個李斯諾的支持,就真的能一手攬下整個拉斯維加斯的勢力麽?到底是年輕氣盛,還是胸有成竹?

“不是歐陽小姐要我來的嗎?”。生生壓下心底的怒氣,雷德盡量讓自己看起來心平氣和一點。可惜,那多年形成的高傲和對歐陽傾這個小姑娘本能的輕視卻是怎麽也掩藏不住。

“雷德—克洛斯?”水眸睜大了一點,肆無忌憚地打量著對面的中年男子,還有他身邊的小子。

“據說華夏乃禮儀之邦,作為華夏歐陽世家的大小姐,這樣地怠慢客人不覺得有些失禮麽?”他有些拿不準和歐陽傾說話的態度,想要嚴詞指責,又說不出口。

不是因為不忍心,而是不敢!

沒錯,

就是不敢!

歐陽傾身上所散發出來的氣勢無形之中將他壓得喘不過氣來,分明看起來漫不經心地目光,卻讓他覺得自己就好似隨時可以被碾死的螻蟻。

到底是世家長大的孩子,舉手投足之間都透露出與生俱來的優越感和尊貴不凡。若說他是槍林彈雨中打出來的氣勢,而歐陽傾身上的卻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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