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章 習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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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她跟我一起下班。

鄭劍輝曾經問過我:“你們兩公婆每天在家見面就算了,就連在公司也是擡頭不見低頭見,難道不膩嗎?”那時候,我笑而不語。

我不但沒有厭煩,反而覺得此刻,很讓我珍惜。

車子,是才換不久的寶馬。忘記是多久之前聽她念叨著寶馬的英文字母的含義,一直都記著,所以當打算換輛好車的時候,直接就去了寶馬的4S店了。我很樂意,實踐那英文字母的含義。真正的讓她:BEMYWIFE。

“最近有一些活動,我覺得我們需要做一些改動,人員的流動也有些老套了,這樣不行。。。”一上車,她就開始叨叨念了。嘴裏不停地都是工作。

但是,一下子就被我打斷了。“老婆,下班了,請調整一下時差。”每次都是這樣,一說到工作就開始入迷,就連下班了也都沒有絲毫的松懈。當初手術後,醫生嚴令禁止她多動腦,甚是還要求她要像個嬰兒一樣過活,無憂無慮,方可長壽。

但是,依她的性子,怎麽可能做得到。一看到策劃就瘋狂,靈感迸發的都近乎廢寢忘食。每每要責備她,但是她的理由卻又頭頭是道,說的我啞口無言,到底從什麽時候開始,她竟然變得這般的伶牙俐齒了。有時候,真是讓我又愛又恨,只能無奈的憤憤不平。

後來,好幾次都因為太過疲憊有些大腦缺氧,在我的嚴加看管之下,終於有所感悟,跟我約定,下班後不談工作。

於是,此刻被我這麽一提醒,她倒是很快就醒悟了。

“好吧,那我明天寫成策劃給你,現在先不談。”這樣一句,看來晚上估計又要趁我睡覺的時候,偷偷地爬起來趕夜車了,估計我晚上要蹲點,或者把她勞役的過度勞累了。

晚飯是在離家不遠的食記解決的,她喜歡這裏的菜,清清淡淡的,很和她的胃口。我們都是不善廚藝的人,自然不想在家裏虐待自己的胃。

飯後散步,往往都是步行回家的。

但是今天,她卻突然晃到我眼前,說:“老公~我吃太飽了,咱們飯後消食一下吧。”她極少喊我‘老公’的,除非有事情求我。

“什麽事,說吧。”我皺著眉頭,看著手邊的她。

“老公,我們去買衣服吧。夏天都要來了,衣櫃裏的衣服都要準備換季了。”確實,現在已經開始轉季了,是需要添一點夏天的衣服了。

難得見她獻媚的表情,我竟然只能說聲好。然後就開車帶著她到了賣場附近的商業區。直奔賣場入口的一間衣飾店。

三年多前,她曾經在這裏買過一件衣服,後來就認識那間品牌定制設計師張愛迪,隨後的幾年,因為相熟,所以我們的衣服都是出自那名設計師之手。

那位設計師在A市也算小有成就,搞設計的,很有藝術範兒,但是卻讓我覺得有些難以接受。最起碼,我受不了都差不多要跟我一樣高大的男人,穿著亮黃色的緊身褲,手上的姿勢,時常是蘭花指。

她也曾對我說過他的行為,特別的像一個小受。曾經我不懂什麽是攻與受,但是她卻拿過一本雜志,十分感興趣的拉過我一起探討裏面的攻與受。

我算是印象深刻了。瞪了她許久,近乎有些質疑,是不是因為手術的刺激,她的精神遭受了一定的損害。幸好,那些探討維持不到一個星期就結束了。我算是學會了一個詞:腐女。

跟她一個部門的一個女孩子,就是標準的腐女,安安說她既宅又腐。對於這樣一類人,我很不放心,於是,帶著私心,偷偷地將她調到了其他部門。

其實有哪一個男人受得了自己的女人時刻都在八卦著某個男攻跟某個男受之間的情與愛的?怪不得網絡上流傳著一句話:“既宅又腐,前途未蔔!”

這年頭,守個老婆挺不容易的。

扯遠了,下面說回張愛迪。

“Add~”一進門,安安就飄向了張愛迪的辦公室。其實我挺郁悶的,堂堂大男兒竟然有個這麽娘氣的英文名,實在有些好笑,不過後來想想,這樣的名字,其實挺適合他的。最起碼他的中文名字已經毀了他了,英文名字,已經無所謂了。

“安啊~趕緊來,我給你們準備了新裝,趕緊幫我試試。”張愛迪一見我們來,很是激動,急急忙忙的奔到門口,就把我們往更衣室裏推,然後拿來一堆的新衣樣板。

這是每次來買衣服必做的一件事情。

張愛迪一直都覬斂著我跟安安的好身材。每每一有新設計,就會照著我們倆的大小做一套,然後讓我們給他當模特,在店裏晃個一兩個小時。原來,剛才她的那幾聲‘老公’,是用在這裏的啊。

我只能認命的換上那些十分精細的衣物。

這兩年多來,張愛迪時不時的就call安安過來試衣服,就連我也無法幸免。每每穿著光鮮被人像看猴子一樣圍觀的時候,都有一種上輩子一定早虐了這輩子要還得感覺。

不過,那些衣服最後都會被當作贈品送到自己家裏去,雖然我顧瀟南不缺買衣服的錢,不需要犧牲自己色相來換,但是,安安喜歡這麽做,為了討老婆開心,我很樂意。

但是,還是有好長的一段時間,我這還算事業有成的大好青年,還為淪為秀場的衣模,甚是郁悶許久。

我剛換完衣服出來,安安已經站在鏡子前比劃了。白色的連衣裙,很少見她穿,但是穿起來有一種高貴美麗的感覺,不愧是出自張愛迪之手。

“安安,你們準備什麽時候要孩子?好讓我著手準備設計孕婦裝啊?”張愛迪一邊替她弄平褶皺,一邊看著她,仿佛是在等待她的回答。

這一問題,確實有些意外。

孩子,是安安的一道舊傷,我從不敢輕易提起。所以就連樓下的小魔王,也變得很少接觸了。

安安也楞住了,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麽回答,只是沈默。沈默著,她的眼睛漸漸變得深邃。那道傷,她記得,估計那將會是她一生的印記。

是我對不起她,而我能做的,只有將她擁進懷中,無視張愛迪的尷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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