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章 得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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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都已經為你背棄了一切了,你會一直陪著我嗎?

“姜梓晏,求你快醒過來吧。你知不知道我為了你淩晨從小漁村一路追過來,看到的卻是你暈倒在車裏,你知不知道,差一點,你就要把車開到懸崖去了?你知不知道,我看到在懸崖旁邊的你,我的心,是什麽樣的心情,若是你再往前開幾厘米,我就再也見不到你了。還好,你只是暈厥,還好,你還活著。。。”

被一陣哭聲吵醒,我睜開眼,眼前有些迷蒙,看不清是誰。胸前,就被一陣溫暖包圍。

“姜梓晏,你終於醒了。你知不知道你嚇死我了。我再也不離開你了,一步都離不開你了。”眼前,慢慢清晰,我慢慢的看清了懷裏的人。

一身紅妝的蘇唯一,妝已經花了,眼睛哭得像兩顆核桃,這般的狼狽,我卻很知足。我可以感受到她在我懷裏的那份安心。

頭上纏著紗布,時不時的刺痛著,清醒著我的記憶。幸好,昨晚只是急性胃炎,喝了一杯酒更是加劇了疼痛,迎面而來的飛車,即時閃避,及時剎車,因為突然的剎車,頭還是免不了撞上一下車燈,直接暈厥。

陸洋在我離開小漁村的時候就一路跟著我,跟著我上高速,因為我的超速行駛,甩掉了他,不過,出事沒幾分鐘,他就趕了上來,為我報了警,還喊來了差一點就入了洞房的蘇唯一。

以前,我一直都嫌棄這個師弟有些魯莽,但是這一次,我為不得不為他的魯莽喝彩。

懷裏的蘇唯一,疲憊的睡著了。

我輕輕將她抱上床,跟我擠在只有一米寬的病床上,拿被子,緊緊地蓋著我們。

然後,我看著沈睡的她,也跟著心滿意足的入睡。

出院,在我們睡飽了之後,回的是充滿我們記憶的小公寓。

因為酒駕出的車禍,駕照被吊銷了,差一點就要被拘留,還是顧瀟南出面幫了個忙,不過,近段時間開車是不可能了。我的車,只是小傷,暫時還沒有送修,還是蘇唯一開車送我回去的,她的車技,是我教的,我放心。

但是,在國內算是無證駕駛了,她自己倒是膽戰心驚了一番。緊張的嘴臉,真是可愛。一回到家,就無奈張著嘴:“犯法的事情,咱們還是不做的好。”

“好!”突然,腦子閃過一件事:“犯法的事情,咱不做。所以,我們去做一件事吧。”

從民政局出來,我跟她,恍如隔世。

這兩天的經歷,也仿佛跨越了多年。但是,相視一笑的感覺,真的很美好。

幾天後,我對蘇唯一撒了謊,騙她說,晚上要加班。但是,此刻我卻踏入一間極為普通的餐館包廂,我在這裏約了人。

約了一個很重要的人。或許我該有愧疚,這次是來彌補我的過錯的。

推開門,包廂裏的人,立即站了起來,很拘謹的一個年輕人,已經沒有了那一日的光輝鮮亮,或許是因為失落而疲憊吧。

“你好。”我不知道,我該如何開口。

“你好,原來是你。”那人開口了,他的臉很黑,牙齒也有些不夠整齊,頭發有些淩亂,身上的衣服,也是很隨意。

“嗯。很榮幸你還記得。”我微笑的點頭,示意著坐下聊。

“你當時出現的時候,我就有不良的預感了,或許,只有你這般優秀的人,才配得上她吧。”他的話,很直白,卻讓我覺得不好意思。

“對不起。”

“不,不,不,你不用道歉。我知道這都是命。不是有句話麽?命裏有時什麽,命裏無時什麽?”他說話,大大咧咧的,雖是是情敵,但是我很欣賞這樣的直爽。

“命裏有時終需有,命裏無時莫強求。”我替他補上。

“對,就是這句話。看看,你們都是會讀書的人,而我就是一個土老鱉,有時候跟小唯也聊不上多少話,說上幾句,就冷場了。我們原本就不是一類的人。

當初跟她相親的第一面,我就知道了。但是,你也知道人有愛美之心對吧。小唯長得這麽漂亮,卻看上了我,我的心裏,那是一個激動啊。激動的好幾天都睡不著覺。

後來,因為我的一句玩笑話,她竟然那麽直接的答應了。我知道自己有多少缺點,這樣的一個美人突然喜歡上了我,怎麽可能不覺得奇怪。

但是,鬼迷了心竅,看著小唯偶爾的笑容,看得我的心,跟著燦爛。直到結婚那天,我都跟做夢一樣。一直到你來了。小唯看著你的眼前,都可以滴的出水,我想,她肯定跟你的關系不一樣。

我們過去跟你敬酒,我不知道你不能喝酒,還勸你喝酒,真是不好意思。”這個拘謹的男人,一直說著,臉上偶爾帶著笑。

“沒關系。”我輕輕的說著,突然發現這個男人,其實很是偉大。

“後來,你走了。阿洋急急忙忙追了上去,弄了很大的動靜,然後,接著敬酒的時候,小唯就停了下來,臉上面無表情,還有些失神。我終於意識到了你出現所帶來的東西,讓我覺得好像就要失去了小唯一樣。

後來,過了一個多小時,酒席都結束了。大家散了之後,陸洋打了電話。小唯接的,陸洋話都沒說完,她就驚得把手機都丟掉了。還是我替她接的電話,然後,看著她的失魂落魄,我終於清醒,她跟我不是一類的人。

所以,我央求我爸媽幫她叫了車去找你了。

她現在過得好嗎?”他的聲音,有一些低沈,淳樸的人至今關心的都是蘇唯一,讓我自愧不如。

“過得很好。謝謝你。”此刻,除了感謝,我無話可說。

“謝什麽?只要你對她好,就好了。待在我們家,她肯定不能真的幸福。你要好好待她,她是個好女子。”聽著他鄭重的囑咐,我也鄭重的點了點頭。

“我們之間,就只是拉了拉手,沒什麽的。雖然辦了酒席,但是還沒有領證,你們城裏人不是都註重結婚證嗎?這下子可以不用擔心了。”

這個淳樸的男人,沒有絲毫的為自己的悲劇傷心,反倒是擔心的蘇唯一。我的心底,油然而生的一種罪惡感。

自然的想要彌補他,但是,被他一口拒絕了。他說,若是覺得抱歉,就常帶蘇唯一回去看看,他的父母,對蘇唯一甚是喜愛。對於這個男人的要求,我無法拒絕。

只是吃完飯後,讓公司的司機,將他送回了小漁村。然後我趕回家,蘇唯一在看電視,一見我回來,很是開心,廚房的餐桌上,飯菜幾乎沒有動,一如既往的三菜一湯,讓我覺得異常的溫馨。

這個傻瓜,總是對自己不管不顧,也不知道,這麽晚沒吃飯會餓到胃。我只能在心底默默的發誓,以後再也不丟下她一個人在家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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