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章 被欺騙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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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想過問任何安安的事情,直到半年後,安安突然打電話給我。

“姜梓晏,我是安安,我需要你的幫忙。”熟悉的聲音,在時隔了一年後,竟然有些久違。

“說吧,只要能做得到。”從來她開口,我勢必會幫忙的。

“把蘇唯一帶走,我不想再看到她。”她的話裏,異常的堅決。我才知道,蘇唯一竟然住進了顧家。

第二天,我請了相熟的私家偵探,強行將蘇唯一帶到了布宜諾斯艾利斯。

她一看到我,只是笑。

“你笑什麽?”我問她。

“笑你。”她笑得更歡了。

“。。。。。。”我很有耐心,將她丟在一旁,繼續工作。

“姜梓晏!你以為你是誰?真把自己當根蔥了。你知道自己在洛安安心目中是什麽樣的人嗎?你連一個東西都不是,她只有需要你的時候才會想起你。”她總是看不慣我對她的忽視,已經迫不及待的開口了。

“這,與你何幹?”我擡起頭來,看了她一眼。

“你真是無可救藥了。”她有些惱意,看著我已經是無可奈何。

“是,我早就病入膏肓了。”這次,她的臉色,已經跌入冰點。

過了許久,她才繼續說道:“姜梓晏。我們打個賭吧。”

“什麽?”我疑惑。

“賭你會愛上我。”她說這話的時候,臉上是妖嬈嫵媚的笑,笑靨如花。

猶如時光過境,一切只是輪回。

不斷用學習工作來麻痹自己的安安,心力憔悴的時候都不曾好好休息。

那時候,我也罵過她無可救藥。

但她,笑靨如花,不以為意。

“安安,我們打個賭吧。”

“什麽?”我饒有興致的問。

“賭你會愛上我!”那時候,我也是這般自信並且心底有了滿滿的算計。

但是,一年的時間,異國他鄉的陪伴,卻還是敵不過事先入住的他。原來,愛情真有先來後到。來晚了,就真的晚了。

安安放在英國的小說都沒有帶走,我便帶回了布宜諾斯艾利斯。我不看小說,但是卻喜歡看她在書上的批註。最遠的旅行,是從自己的身體到自己的心,是從一個人的心到另一個人的心。

孤寂的布宜諾斯艾利斯,也只有那些批註陪我過日子。

我沒有跟蘇唯一打那個賭,因為,我害怕讓她承受一樣的結局。不知為何,對她,我是越發的膽戰心驚,總覺得,是愧疚。

我不懂,為何在我拒絕之後,她會失聲痛哭,會喊著為什麽我連機會都不給她。哭得那麽傷心,讓我心底清楚地意識到,她的眼淚,不是為我流的。在國內,她跟安安之間的事情,我大概可以猜得到了。

對愛人的溺寵,最讓人嫉妒。偏偏她善妒,對於她所沒有的幸福,她覬斂的要死。

在布宜諾斯艾利斯兩年了,蘇唯一一直都很安靜很沈默的,不吵也不鬧。除了必要的話,別的一概不說。安安曾經說過,當一個女人變得安靜,那就意味著她在逼著自己放下。

她或許也要放下那些不美好的記憶吧。

兩年的時間裏,只是安安靜靜的聽我的安排,去培訓學校上課,去學英語學西班牙語,偶爾的時候,還會來辦公室幫我的忙。

我跟她的關系,漸漸變好。

而我跟安安的聯系,也越來越少,我明白的,再鐵的異性朋友,當無論誰談上戀愛,距離都會拉遠,這是個事實。

直到後來的某一天,我才發現,我的世界,沒有安安很久了。偶爾想起安安,憶起往事,那些不再清晰的,那些漸行漸遠的往事,我沒有大喜大悲。愛,越長大越懦弱。這個世界現實的可怕,見證了無數的聚散離合後,我們消散了多年的勇氣。誰還能如當初般不顧一切?

試想當初,遇見安安的時候,我一直在墜落,可是,墜入的地方,仿佛一個無底洞,讓我只是一味的下墜,何時,我才能墜進她的心裏?

有些東西,我以為自己懂就好了,可是最後,連自己也搞不懂了。

“我要的只是下雨天,與你走在大街上,為你撐傘。”這樣的勇敢宣言,再看到她幸福之後,連鼓勵自己的勇氣都沒有。

蘇唯一突然過來跟我說,她想要參與公司的合作項目。

這個項目,是安安跟我聯系的。我怕她跟安安起沖突,直接拒絕了。

安安已經要升級做媽媽了,最近她的博客裏都是關於準媽媽的註意事項。

空間部落格裏都在曬他跟顧瀟南的幸福。

她很幸福,那些幸福不是我給的,這都是事實。我的心,已經不再那麽的痛了,時間,原來真可以沖淡感情。仰望幸福,身處於冰點的我,有時候會想念我們在英國的時光。會想念她每日都帶著的笑,那是很燦爛的笑,曾經只屬於我一個人的笑。

還記得她結婚後對我說:“熬過了那麽多傷痛,這是值得的。”或許,我該替她感到幸福,而我也該放下了。

沒想到的是,蘇唯一不顧我的反對,跟我的秘書偷偷的換了班,去見了顧瀟南。

原來,顧瀟南才是禍端的開頭。

他病好了簽約,我去酒店的時候,竟然發現蘇唯一也在。正好被顧瀟南言辭拒絕趕出了套房門口。我不知道我是以什麽樣的心情簽完約的,但是一想到蘇唯一看著我那驚慌失措的表情,我的大腦裏,甚至只有一個詞----背叛。

顧瀟南回去了,蘇唯一在一個星期之後也不辭而別了。我的心底,沒有一絲的懊悔,甚至寧願她從來不曾出現過。

我生氣了,原來,蘇唯一跟安安之間的矛盾,竟然是因為顧瀟南。為什麽是顧瀟南?為什麽都愛顧瀟南?他有什麽好的?我哪裏比不上他了?

後來半年多的時間裏,我努力地讓自己更加出色,努力地讓自己學會忘記,忘記安安,也忘記蘇唯一。

母親說,男人的世界裏,該有的是遠大的志向跟宏偉的計劃,而不是費盡心思都無法理得清的兒女情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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