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四章 方向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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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到顧家,意外的人很多。

除了顧爸爸顧媽媽,顧瀟東帶了未婚妻回來了。貌似是回來商量婚事的,未婚妻的爸媽也來了。餐廳的大圓的餐桌,第一次有這般人齊的感覺。

顧媽媽還在生顧瀟東未婚妻的氣,於是,語氣一直都很冷淡。顧爸爸是一直都冷淡,十分正直的一個人,無論什麽場合都是這般的沈默睿智。顧瀟南盡得顧爸爸真傳,顧瀟東亦然如此,於是,父子三人都是冷臉,都是面癱。

然後,作為婆家一方的代表,於是,我開始各種調節氣氛。

未來嫂子林念琪其實是一個大美人,比電視劇裏的那些女明星們有過之而不及。而且,氣質也很好。父母都是知名大學的教授,自小成長於書香世家,受到極其良好的教育。

現在跟顧瀟南在同一個城市工作,是警察局的一名十分出色的行為心理學家。

在此之前,還是第一次接觸到這樣的人,心底竟然有些顫意。我是看過《讀心專家》的,裏面的男主只是通過犯罪嫌疑人的各種行為,便可分析出是否有作案,真是太神奇了,那時候就在想,萬一顧大神也有此技能,我心裏的小九九就被看光光了,真是太可怕了。

雖然談話裏的那些小別扭,都有可能被看在眼底,但是,氣氛不能這麽冷下去,得切記這一點。

幫婆婆跟林念琪的父母舀完湯之後,我微笑著舀了一碗給林念琪:“嫂子,這是江阿姨煮的湯,很好喝的,你試一下。”婆婆見我還給她舀湯了,眼底有過一絲的不快。

“謝謝。”她微笑的扯了下嘴角,那微笑,那眼神,跟南極的冰雪一樣的冷死了。我瞬間被凍到,這是討厭湯還是討厭我?分明就可以看得出她眼底的不屑,原來我被厭惡了。

現在很後悔為什麽一直都在當跳梁小醜,沒搞起氣氛就算了,還被這寒意傷到,郁悶死了,委屈死了。顧瀟南見我不快,只好忙伸手將我的手握住。

真不該自找沒趣。

十分無語的一頓晚飯,接下來的時光,我已經說不出話來了。

晚飯後,顧媽媽說了句“累了”,就徑直的回房了。顧爸爸跟林念琪的父母進了書房,大概是商量婚事。顧瀟南有事找顧瀟東,兩人去了院子,好像不想被打擾。於是,諾大的客廳,剩下我跟林念琪。

我不開心了。經過剛才的事情,我真的找不到任何的話題跟她開口聊個天什麽的。

剛開始見到她的時候,還覺得她是個好相處的人,也不過幾分鐘的時間,就讓我瞬間改觀了。直覺當中,覺得她讓我不爽。

大概是被顧大神慣的,最近脾氣也有些大了。

江阿姨拿了飯後水果跟紅茶過來,我沒有任何的客氣,也沒有管就坐在我對面的林念琪,拿著叉子就叉起一塊蘋果往嘴裏送,仿佛她就是個陌生人。

無視大約半小時後,顧瀟南終於回來了。拉著我跟顧瀟東告了別,就帶我回家了。

還是自己家舒服,一進門就光著腳丫子,奔進沙發。懶懶的一點都不想動,晚上打了一場心理戰,異常的疲憊。

“安安,去洗澡。”顧大神一如既往溫和的聲音。

“讓我趴一會兒,我累了。”我掙紮著。

“再累,也別這樣。”顧大神孜孜不倦的教誨。

“那我在浴室睡著了怎麽辦?”繼續我的歪理,繼續撒嬌,每次這樣顧大神都會妥協的。

他無奈的揉了揉我的頭發,我的頭發已經很長了,都及腰了。顧大神最愛我的長發了,沒事的時候都愛揉一揉。

“我都習慣了。放心,在你睡著前我會把你抱出來,別鎖門。”

“那你幫我洗好了,還不用等我。”我伸著臉,十分的討巧。這麽熱情的邀約,想著顧大神也不會拒絕。還拋了個媚眼。

但是,大神真的不為所動了。竟然一點都沒有被誘惑到,反而是將我抱起,往浴室走去。“乖,聽話。趕緊洗洗睡了。我還有份文件要看。你不是想開車嗎?趕緊去洗澡,最近表現好的話,我教你開車。”

開車?大神同意我開車了啊!!這個很激動,十分的激動。“噢耶~”瞬間能量滿身,一開心,也就沒有註意到顧大神的表情。很久之後突然回憶起這件事情,竟然還有閑情逸致的猜測著顧大神的表情,他的臉上,一定滿滿的都是悲傷。

終於可以開車了。

第二天下午,顧大神就開著他的寶馬帶著我翹班到了十分陌生的地方。不過,距離我們家挺近的,就是繞七繞八的,很容易就把人繞暈了,幸好我方向感夠強,不容易迷路。

哪怕是再陌生的路,稍稍記一下路邊的招牌跟轉彎,很容易的就可以記住路線了。

顧大神跟我換了個位置,然後我坐上駕駛座。很是激動的握著方向盤,真是有些興奮的都合不上嘴了。

不過,我真的是考過駕照的人嗎?一點都不記得關於車子的記憶。到底那一場手術,將我的那些記憶毀得剩下多少了?

顧大神拍了下我的頭,將我拉回現實,然後十分語重心長的指導著:“在想什麽呢?開車了還不專心,還要不要我們的命了???握方向盤的時候,拇指不能扣進去,就扶在平面就好。手不要握得的太死,稍稍放松些。轉動鑰匙之後,要先把手剎放開。。。。。。”

一邊聽著指示,一邊照做。但是,我竟然連剎車油門都分不清楚,以前真的學過車嗎?好幾次都差點出現意外,幸好顧大神的及時解救。

“看你這樣,還想繼續學車?”他在旁邊,有些惡狠狠地盯著我。

“學!當然繼續!!!”越是困難,越是想要挑戰,這是我活著的最好意義。

“那我給你找個教練,每周末讓他陪著你練車。”

“你不教我?”我有些疑惑,我都有駕照了,還要找教練教我,那我的駕照存在的意義是什麽?難道我當初是買的假證?

“我要賺錢養家,養你,還有未來我們的孩子。”想想也對,顧大神每天都忙得要死,就連今天下午教我學車,也是好不容易抽出來的時間。我就沒再蠻橫下去了。

然後顧大神開車回家。這麽巧,路過一個路口,看著竟然有些熟悉。那不是小區東門旁邊的一條捷徑嗎?走那邊的路可以快一半多的時間。

顯然身邊的顧瀟南沒有註意到,方向盤都已經打向了另一個方向。我趕忙阻止:“顧瀟南,那條路是捷徑,走那邊。”

顧瀟南突然停下手中的動作,直直的的看著我,一臉的不可思議。我也有些被嚇到了,他的眼神裏,是我從未見過的神色,十分覆雜,仿佛有過一絲的驚恐。

到底,發生什麽事情了?剛想問,顧瀟南卻已經將車開進了那條路,那速度,讓我覺得有些驚嚇。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

我抓緊了安全帶,一邊喊著:“顧瀟南,別開這麽快,我怕。”

他沒有理我,幸好這一路都沒有什麽人,算是安全的通過。1分鐘後車子就停在了自己的停車位上。我已經嚇得發抖了。

“顧瀟南,你到底搞什麽?你知不知道嚇到我了?你知不知道剛才我有多害怕?你知不知道。。。”我已經涕不成聲了,揮著小拳頭,就朝著顧瀟南身上打去。

顧瀟南也不反抗,任由我撒氣。過了好一會兒,他才將我攬進懷裏。

“你不記得了嗎?你第一次開車的時候,是送我去醫院,那時候,明明是你第一次開車,但是那車速卻飆得比老手不知道要快上多少。。。”後來,他便開始叨叨的說起了往事,我不記得的往事。

莫名其妙的情緒,心底莫名的有些傷心,到底,我失去的那些記憶是什麽?為什麽我一點都想不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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