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六章 說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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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晨光透過厚厚的窗簾,帶給這幽秘的臥室一點一點的光芒。窗外傳來的過年的鞭炮聲,劈裏啪啦的早早的就將我吵醒。

往年,在這大年夜過後的早晨,我都會早起。但是,今年,明顯與往年不同。此刻已然清醒的我才發現,顧瀟南正像無尾熊一般,緊緊地抱著我。*的後背貼著他的胸膛,源源不斷的熱氣從他的懷裏傳過來,怪不得一整夜安睡都不覺得冷。原來皮膚貼著皮膚傳熱,真的是很熱。

我小心的轉過頭,看著酣睡的顧瀟南,長長的睫毛,明晰的雙眼皮線,均勻的呼吸撲到我的臉上,不由得在大腦裏閃過一些昨晚的限制級畫面,不由得覺得臉上有些發燙。底下傳來的痛感,不斷地讓我回憶起昨晚的夫妻之實。

此刻我的臉,一定很紅。

我小心翼翼的拿開被窩下顧瀟南放在我腰上的手,然後,輕手輕腳的掀開被子,刺骨的溫度傳來,讓我著實的打了個寒顫。冬日裏,穿著厚睡衣掀開被子都覺得冷,更何況是現在的一絲不掛。

飛快的抓起掉在地板上的浴袍,也不管是誰的,直接先披上去,緩和一下冷暖。站起身的時候,才發現,這原來是顧瀟南的。夠長,都蓋到我的腳踝了。飛快的跑進浴室,打開加熱燈。

南方的冬天,沒有暖氣,洗澡的時候,就只能靠浴霸贈點溫度。放了滿滿的一缸的熱水,然後我才脫掉顧瀟南的浴袍。浸入水的前一刻,我才發現大腿上的紅艷艷的斑駁。那是昨晚那些疼痛的證據嗎?不知道床上也是一堆的淩亂。

溫暖的熱水,仿佛剛才顧瀟南暖暖的懷抱。讓我沈淪的舍不得起來。

“嘭”又是一次破門而入。

“安安,你沒事吧?”顧瀟南急切的聲音,還有他的高大的身影。

“額,沒事。”

“沒事就好。看你都在裏面待了半小時了,我有些擔心。你下次洗澡不要太長時間。”

“嗯,那個,你,可不可以,先出去?”我差一點就要將臉埋進水裏了。雖然上一次在浴室暈倒時,被顧瀟南看光光了,我沒怎麽在意,那是因為那時候沒有意識。但是這次不同,我很慶幸,自然,很不好意思。哪怕我們已經做了那麽親密的事情,還是會覺得很不好意思。

“額,好。”他似乎也意識到了什麽,臉上竟然有些微微的泛紅,那是臉紅了嗎?初嘗戀果的我們,都還是這麽的青澀。

水溫有些變涼了,等他出去之後,我也爬了起來。空空的衣架子上,就掛了那件厚厚的男士浴袍。看來,一緊張總是忘記事情,這樣的毛病總是沒辦法改過來。

只好先圍了浴巾,再套上浴袍。

顧瀟南還穿著長袖的睡衣,但是一點都沒有覺得冷,也沒有換衣服的意思,看來是等我出來進去洗漱吧。“那個,我出來了,你可以進去洗漱了。”

“嗯,好。”他看了我一眼,眼裏是我看不懂的深邃。“趕緊換衣服,不然等下感冒了。”略帶命令式的教訓,竟然讓我覺得這般的悅耳。

看著他走進浴室,我慢慢磨蹭著今天要穿的衣服。沈重的兩只腳,走起路來都覺得疲憊。

“那裏,是不是還很疼?”聽著他的聲音,我轉過頭一看,他依著浴室的門框,饒有興致的問著。

“額,”這問題,似乎有些尷尬。“嗯”,我的聲音,估計比蚊蠅還小。

“那以後我小心一點。不過,以後應該不會再疼了。”他的聲音,透著幾分的認真,竟然讓我不知道該怎麽繼續下去。

“嗯。”我的面前,剛好是衣櫃的鏡子,oh,我竟然像個十幾歲的小女生一樣,做著嬌嬈的姿態,真是太匪夷所思了。這難道就是戀愛的感覺,甜的像蜜一般,讓我仿佛活在雲端。

“對了,剛才媽媽來催我們吃早飯了,說是新年第一天睡懶覺不好。你在挑衣服嗎?那件大紅的連衣裙挺好的,喜慶。跟我的領帶也很配。”顧瀟南沒有去刷牙洗臉,反而很積極的走過來,幫我挑起了衣服。

“嗯。”我拿好衣服,打算等顧瀟南進浴室之後再換,但是,這個想法顯然是被他無視了。“你要看我換衣服?”

“你不是總是扣不上內衣的扣子嗎?等你扣好了我再去,免得你感冒了。”

臉上是一陣黑線,但是卻也造做了,浴袍雖然暖和,但是,腳底下是光著的,大冬天的,最冷的就是腳丫子了。

真是說什麽中什麽,內衣的扣子,掙紮了10幾秒了,還沒扣上去,冬日的冷氣,著實的讓我打了個寒顫。

“就說吧,我來。”說完,他飛快的替我扣上小扣,然後拿過衣櫃裏的保暖長袖,套到我頭上。後知後覺的我,因為冷,所以很自覺地就將手伸進袖子裏。這一系列動作,也不過10秒鐘。

原來,老公還有這樣的用處。

“媽媽說你手笨,冬天總是因為穿衣服太慢了而感冒。所以以後你換衣服我還是看著你好了,免得著涼了。”這借口,竟然就這麽的讓我受用。

“你還沒刷牙吧,一起刷吧。”等換得差不多的時候,顧瀟南已經先一步進了浴室。

幸好,於是就在自己房內,不然肯定要被媽媽笑話了。

對著浴室的鏡子,我很努力的認真刷牙而不去看旁邊的顧瀟南。但是,顧總就是會有魅力讓人不由自主的就把目光挪過去。

長的帥就是養眼,就連刷牙也這麽的有型。

“認真刷牙,媽媽還等著我們吃飯呢。”他吐掉嘴裏的泡沫,然後伸出拿著牙刷的手,點了點我的腦袋。

曾幾何時見過他這般的孩子氣,或許,從來沒有吧。

顧瀟南,一直都有著不屬於這個年齡的成熟。今天不過24歲,但是卻有著34歲的成熟心理。做事雷厲風行,決策也很果斷。我一直以為,他適合當一個被領導者,適合做一個沈默寡言的技術宅,但是,事實上,他確實一個很出色的領導者,領導能力甚至遠遠的比我強得多。

大學的時候,他總是沈默,很安靜。一群人聊天,他也不插嘴,總是在關鍵的時候加上一兩句十分精辟的言語。這是我十分著迷的地方,但是卻也是曾經我觸而不得的地方。

大學最後一個暑假,我剛從英國回來。那年社團慣例的出游活動,被推到了暑假。也許是我在國外待久了太久沒有領略國內風景了,一回到家就開始迫不及待的在*群裏邀群結伴準備出去玩。

很快就有人響應我了,響應者很意外的竟然是顧瀟南,我刻意忽視了一年的顧瀟南,突然又出現了在我面前。

後來顧瀟南打電話給我商量細節的時候,我想那時候我一定是被蠱惑了,所以迷糊的答應了。

要知道,大三整整一年了,都因為大二那件事情也因為我申請了去英國的交流生,近一年的時間裏,顧瀟南跟我都沒好好的再說過一句話了。

旅游的地點在一座小島,很出名的小島,是我向往了挺久的一個地方。顧瀟南的親戚在那裏有棟別墅,因此省去了住宿費。但是路費還是要自己出的。我很快的就給自己買了張機票,在飛機落地之前,我還有時間慢慢消化即將要和顧瀟南見面的事實。

飛機飛了一個多小時就到了那座花園城市了。

顧瀟南他們從學校那邊直接飛過來,而我在我自己家的城市起飛。時間很巧,我不過比顧瀟南他們早一個小時降落。

因為掂量著自己的荷包,在英國的時候就已經把自己存的所有的私幾錢都用的差不多了,所以,我很明智的沒有踏進機場的咖啡廳,要知道這裏的一杯咖啡,可以讓我喝好幾次的星巴克了。

所以,百無聊賴的我,此刻只好走到離出站口不遠的空地,然後坐在自己的行李箱上,玩玩手機刷刷微博。這麽明顯,他們應該一下子就可以看得到了。

“洛安安,再玩手機,錢包就要掉了。”剛刷到一條好玩的微博,還沒看完,就被突然伸出的一只大手搶走了。有些氣憤,但是一擡頭,自己已經完全呆滯了。

頭發變短了一點臉蛋變黑了一點似乎又長高了一點的顧瀟南,此刻就站在我的面前,嘴角輕輕上揚,那熟悉的臉,我曾在夢裏見了千變萬遍。

“你好啊,顧瀟南,好久不見。”

“你也不錯啊,去英國待了一年,除了白了很多之外,也沒有什麽變化啊。”

“嗯,那是,那裏有時候兩三周都看不到太陽,而且天天待圖書館自然會變白。倒是你,話變多了,難得一次話說的比我多。”

“呵呵,走吧,我們先去門口等。”說完,他也很大方的幫著拖了我的行李。

機場出口,陸陸續續的集合了此次出游的人,這人數,讓我有些詫異。顧瀟南竟是這般的有號召力,這些人加起來,都算作是一個不小的旅游團了。

浩浩蕩蕩的踏上機場大巴,一個小時後就在一個輪渡碼頭停了下來了。

雖然我家也是一個沿海城市,還是一條江的入海口,江畔海邊也很美。但是這裏跟我家真是大不相同,仿佛有著一種異味風情的恬靜。

隔著海,可以很清楚的看到隔岸的小島,我看過旅游介紹,島上的那些各具特色的建築是封建社會留下的歐洲列強的殖民地,有著一百多年的歷史了,哪裏都洋溢著舊時風。看旅游指導的時候,我就已經被吸引了。

更別說此刻我正站在這些建築面前。真是大愛啊,從輪渡下來的那一刻,就開始為這美麗的小島傾了心,有些看呆了。

“洛安安,跟上,等下掉隊了就沒人管你了。”在我沈浸在其中的時候,傳來不合時宜的聲音。路癡在很多明智的時候都會選擇默默的跟上,因為一旦迷了路,真的就會走丟掉的。

在英國的一年裏,我也沒有辦法參加什麽社團活動了。這次來旅游的除了顧瀟南,就是剩下的一些我不認識的生面孔。社團裏,人留人走的,早就換了一批又一批的新鮮血液了。就連羅立也都已經畢業開始工作了,鄭玲也是。

面對一堆半生不熟的面孔,我是一點動力都沒有,看著他們就興致泛泛,聊天的心情是一點都沒有。

倒是一直跟在我後面的兩個女生,一直都在興致勃勃的聊著關於顧瀟南的事情,我聽著,是那樣的陌生。盡管刻意避開了一整年,但是,那些我不知道的事情,竟然讓我聽著聽著著迷了。顧瀟南,你究竟還有多少我不知道的面?明明我都已經決定放棄你了,但是卻還是這般的難以抉擇。

我舍不得放棄,還怕放開手,你就連普通朋友都不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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