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九章 相伴如親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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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愛忘了,淚不想躲閃,那些幸福,讓它替我到達。。。”一陣鈴聲,將我從哭泣中喚回。我很傷心,很想無視掉,但是,卻總是抱有那麽一點點希望,希望它是顧瀟南打過來為剛才道歉的。

但是,有希望,必然會有失望的。

“餵。”我掩住自己沙啞的聲音,努力的試圖平靜下來。

“小學妹,快點過來救場。”是羅立的聲音,那焦急的,仿佛發生了天就要塌下來了。

等我慌忙趕到的時候,真的發生大事了。音樂廳,新生歌手大賽的決賽現場,晚上就要比賽了,但是主持人剛才彩排的時候,因為重感冒昏倒了。

“現在就是你好好表現的時候了。”羅立一直都深信我的能力,而我,正好找找事情,忙起來說不定會好一點。

彩排也不過一個半小時的時間,我已經漸漸進入狀態了,臺詞也念熟了。跟男主持以及選手的互動也漸漸多了。

舞臺挺高的,差不多有兩米。燈光照到臺上,人站在舞臺上,根本看不到臺下。拿著話筒站在臺上,慢慢地也不再緊張了。

主持人的衣服,是先前那位的,幸好我們的身材相差不大。羅立也不知道從哪找來的一堆的化妝品,還讓鄭靈過來幫我化妝。

一閉眼一睜眼,長達三小時的歌手大賽就過去了。主角不是我,我不擔心出錯,而且就算真犯了小錯也會被原諒。

觀眾慢慢離席,而我突然找不到什麽事情做了。舞臺燈光都還沒有關,身後陸陸續續的有同學在收拾東西,我想要過去幫忙,都是都被拒絕了。因為,男主持已經累得在休息室裏打盹了,他們應該覺得我這個臨時主持說不定會更累。

偌大的舞臺,不斷有人搬東西,大家都很忙。唯獨我,一個人站在舞臺的邊上,然後呆呆的望著眼前,一片空洞。

舞臺的燈暗了,觀眾席的燈,也一盞一盞的被熄滅。這樣的感覺,仿佛是消逝的人生。

“你最好將中午聽到的事情忘在肚子裏,一輩子都不要說出來。”突然身後傳來的聲音讓我覺得毛骨悚然。然後,我的眼前,一陣眩暈,繼而,我的身體重重地從舞臺跌了下去。

散架似的疼痛,隨後就是無盡的黑暗。那個聲音,那句話,在我腦中,無數次的循環,仿佛像一條絲帶,扼住了我的喉嚨,讓我無法呼吸。

我從未想過,我會是這樣的醒來。

就在快要窒息的瞬間,一陣急躁的咳嗽將我拉回現實中。我一邊咳嗽,一邊環視著周圍的環境,一片漆黑中,隱約的可以看清眼前的布簾。幸好,我還可以呼吸。

呼吸漸漸平穩,這才覺得渾身都痛。仿佛骨頭散了架一般。特別是左腳的腳踝,更是像被針紮了一般。

這裏該是醫院吧,消毒水的味道這麽的沖鼻。

我用雙臂撐起身,想去找找看,床頭的按鈴。很遺憾,並沒有任何開關按鈕,光禿禿的墻壁,連跟按鈕相似的東西都沒有。

除了周圍圍著淺色的布簾,這裏怎麽都不可能是醫院。突然一個可怕的念頭閃過。

這裏會不會是什麽科學實驗室,昨天那個人把我推下臺了,於是順便把我帶回來,直接毀屍滅跡了。這樣,他們也不怕自己的秘密洩露出去了。越想越恐怖!

現在社會,被迷暈了然後器官被埋或者直接被奸殺的妙齡女子大有人在,像我這有雖然沒有太多姿色但是好歹晚上畫了個漂亮的連我自己都認不出來的妝,會不會剛搞就成了他們的目標。

哦,我的腎,我要心臟,我的肺,我的肝,還有我的眼角膜。雖然我死後都是要捐出去的,但是我現在還不想死。一陣毛骨悚然的惡怕。

我要不要喊一下求救一下?不行。說不定這地方是郊區,喊破喉嚨都沒用。而且只會更快的把壞人引過來。

這裏,到底是哪裏?我該怎麽辦?我悲憐的望著漆黑的天花板,這樣的孤獨,真折磨人。腳痛,腰痛,手也痛,現在頭更痛!!!

“啪~”亮燈的聲音。還有人走進來,聲音輕輕的,但是這麽寂靜的夜,再怎麽情的動作,都讓我覺得驚心動魄。我的死期要到了?

不要啊,我還沒有談過一場戀愛,顧瀟南還沒有為他惡劣的態度道歉,我不要就這麽死掉。。。

我閉緊雙眼,渾身繃緊,實在不敢面對。

“安安,你醒了?”咦,這聲音,有點熟。不對,是非常的熟。但是一時之間又想不起來是誰。

額頭上突如其來的觸摸,著實的讓我嚇了一大跳。不由得呼吸緊湊,緊張的我差一點就要窒息,鼓起莫大的勇氣張開眼睛,看到一張放大的臉。準確的說,是一張放大的美女的笑臉。

“是我。”方槿的嘴角,竟然帶著笑,是我從未見過的笑,沒有了平日裏的疏離,雖然只是嘴角輕輕上揚。此時的她,竟然是這樣的美麗。

“餵,沒摔壞腦子吧?”方槿拿手在我眼前揮了揮,我這才意識到,剛才一直都在盯著她看。方槿的身上,有一種媽媽般的安全感。她平日裏雖然不怎麽跟人交流,但是我知道,她一直都如一個大家閨秀般的溫文爾雅。待人也是十分的真誠。

我喜歡她,閨蜜的喜歡。雖然之前跟她一起都只是為了可以跟她一起去計算機系找林繁的時候,順便找一下顧瀟南。

但是,後來,漸漸地就會發現,我已經漸漸喜歡上了我的這位朋友。用方槿的話來說的話,我們是“親友”。(親友:這是日語裏對關系超級好的親密朋友的意思。)

作為關系這麽好的朋友,我的苦水,通通都是她接收的,關於顧瀟南的所有,她也是唯一的傾聽者。

是的,顧瀟南。我又想到了白天顧瀟南那些傷人的話。“槿,你讓我抱一下好不好?我可能失戀了。”我很委屈,委屈死了。現在想做的,就只是抱著個人好好的哭一場。

方槿沒有多說什麽,直接就彎下了腰,然後抱著我。夜晚的夏天,還是有些燥熱,但是,我的心好冷,眼淚瞬間傾了堤。

也不知道哭了多久,反正等我哭夠了,方槿的衣服也毀了,看著她衣服上的褶皺,還有那大大的一坨淚跡,上面竟然混著一堆的眼影。這時候我才想起來,我確實沒有卸妝,然後現在妝花了。

我無比尷尬,但是方槿卻一點都不在意。看著我的大花臉,十分開心的大笑了起來。

方槿是個千金小姐,她的衣櫃裏,隨便一件衣服也都是我奢望的各種高檔的大牌。我毀了她衣服,幸好她不會讓我賠啊。如果真要賠的話,我大概只能大喊一聲:窮人一枚,要衣服沒有,要2B就一堆。

漫長的夜色,因為有方槿的笑聲,我終於不會再孤獨。

等我冷靜下來之後,方槿才開了口。這裏原來是校醫務室。我掉下舞臺的時候,直接昏倒了,還是羅力把我背過來的。羅力不方便照顧我,便讓鄭靈幫忙找了我舍友,所以方槿出現了。至於另外兩個舍友,大概還在看小說看電視劇吧。

當晚,校醫檢查的時候,頭部沒有出現任何的傷痕,而且撞到的地方還用手擋了一下,於是,校醫十分無恥的下定義:我其實是被嚇暈的。

唯一的重傷,就是腳踝處剛好撞到了舞臺下的一個*,腫了一大塊。校醫已經幫忙敷了藥了。至於渾身的酸痛,只能說是下地的時候太過用力了。

太不負責的醫生了,我跟方槿卻也只能無奈。大晚上的,讓一群人忙碌折騰,怎麽都覺得有些良心不安。

等過了大半夜的時候,困意來襲,方槿便把布簾拉開,躺上了隔壁的病床。然後,我們一覺到天明。

關於是怎麽摔下臺的,除了我,再無第二人知道了。關於那句警告,一直都深刻的映在我的腦海裏。這件事,我不想告訴方槿,若是她也卷入這個事件裏,後果是什麽,無從而知。

我只能暫時的把這件事當作警告。

第二天,我就回宿舍了。回去前還順便去輔導員辦公室晃了一圈,輔導員也理解我,特地準了我的假。一連在宿舍一星期,都沒有出過門。就連三餐,都是方槿帶回來給我的。

方槿最近又開始沈默了,沈默的讓我覺得有些距離。她的臉上,看不出傷,但是我卻知道,她習慣隱忍,越是傷,越是冷靜,越是痛苦,越是微笑。

一星期後,我的腳,雖然一瘸一拐的,卻已經可以去上課了。方槿也不知道從哪裏借來了一輛自行車,天天都送我上下課,有時候,她實在有事走不開的時候,班上的同學,見我不方便,也會扶著我走。

每天這樣有人相伴的日子,我幾乎就要忘了獨來獨往是什麽樣的味道了。有時候,學會依賴,原來也可以這麽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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