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36章 寶珠籌謀,嗜血之亂(3)

關燈
第436章 寶珠籌謀,嗜血之亂(3)

可她後面展現出來的那些刁蠻、任性,哪裏像是一介孤女。往日裏礙著自家爺他們不好說什麽,可現在有些話他覺得還是說出來比較好。

正所謂當局者迷,旁觀者清。

自家爺雖然智慧無雙,但在情事一道卻是一竅不通,如今好不容易將未來主母給抓到手了,若是因為這些旁枝末節的腌臜事兒開罪了主母,那可就得不償失了。

楚靖寒眸色暗了暗,“繼續!”

“……屬下逾矩,只是屬下覺得寶珠郡主的所作所為,實在不想是生活在民間的孤女,都說窮人家的孩子早當家,可寶珠郡主卻是……”寒風抿了抿唇。

“……”楚靖寒做了個停的手勢,“行了,先下去吧,密切監視茹雅小築。”

左右不過半月她就要嫁去安國公府,有些事情他也不想再追究了。

其實寒風說的這些,他又何嘗沒有想過。只是母妃遺願,救命之恩,兩重大山壓在身上,往往讓他對某些東西故意選擇了忽略和漠視。

比如當初她買通下人對他下毒,當時他就隱隱覺察江兮淺中毒只是與她定有關系;但那時,他對江兮淺的感覺尚且懵懂,亦非現在這般非她不可,他甚至不知自己為何要那般執著地查出那件事情的真相。

現在他明白了。

往日之事一筆勾銷,她當年對他的救命之恩也……一筆勾銷了。

從此,她是她,他是他。

再沒有半點關系。

日後她若再敢對兮兒動手,或者撞到他的手上,就別怪他翻臉無情了。

日頭當空照時,漸漸朝西。

江兮淺懶懶地打了個呵欠,從軟榻上坐起,伸了個懶腰,水汪汪的雙眸中霧氣尚未來得及散開,微微顧著的腮幫顯示她此刻的不滿,“若薇,外面在吵什麽呀。”

“小姐。”一直坐在旁邊坐著繡活兒的若薇眸色亮了亮,“您醒了。”

“外面怎麽回事,誰在那裏鬧哄哄的,還有沒有規矩了。”

知曉江兮淺起床氣甚重,若薇也不介意,嘴角噙著淺淺的笑意,只是若瞧得仔細了,那笑意卻明顯未達眼底不說,眼底還帶著些許憂慮之色,只是睡眼惺忪的江兮淺並未註意到。

“如今府上人也多了,自然活躍了些,小姐不必太過在意,素衣已經出去處理了。”

“唔。”江兮淺悶聲悶氣,明顯帶著些許朦朧色,眸子眨巴眨巴,深吸口氣,看著窗外,再次打了個呵欠這才稍微清醒了些。

猛然她頓覺眼前一道白光閃過,而後懷中一重,“吱,吱吱。”

“你呀!”江兮淺輕輕戳了下它粉嫩嫩的鼻頭,雪狐生在天山絕巔,長在無憂谷,如今鳳都這溫度,它每日裏都跟冬眠似的,懶懶散散,今兒居然難得的有了活力。

“雪兒可是難得,平日裏任凝兒小姐怎麽逗弄都懶得翻身,可見還是喜歡小姐。”若薇淡笑著起身,端來素心早就被好的銅盆,“小姐還是先洗漱吧,白日裏若睡得多了,晚上太精神可不好。”

江兮淺點點頭,接過若薇手中的錦帕,擦了擦臉,而後深吸口氣,任由若薇替她捯飭頭發。

擡頭望著窗外,灰蒙蒙的。

遠處大片黑壓壓的雲不斷聚攏著,院子裏的垂柳隨風搖曳;依稀能發現那越來越強勁的風力,還有那漸漸下降的溫度。

“要下雨了。”

若薇從梳妝盒中挑了朵簡單的玲瓏點翠雙層掐絲蝴蝶香木嵌蟬玉珠花分心將固定在頭頂處,兩側各取小撂發絲編成花辮用碧玉藤花狀盤扣固定在腦後,其餘皆任其自然垂下,漫過腰際的黑絲宛若瀑布般,黑亮順滑。

“是啊。”

江兮淺淡淡應聲,望著窗外,“降溫是好,卻太過沈悶,我娘那邊近來如何了?”

“自那日之後,唯有老太爺曾試圖去見老爺,不過被紅梅派人擋了回來,其他的倒是相安無事。”若薇淡笑著,“其實小姐不必太過擔憂,聽說上次江嘉金與江張氏去見老爺時,害得老爺吐血險些身亡之後,老爺對他們的印象也未必能好到哪兒去。”

江兮淺點點頭,“我娘那邊還是要讓清揚特別註意著,她月份越發大了,雙身子總是比旁的要脆弱些。”

“好,奴婢會通知清揚的。”

本來江兮淺的意思,讓若薇和若蕓好生休養兩月,畢竟受了那麽重的傷,就算是陸希瑞師兄弟三人用盡奇珍異寶將她們救了回來,補足了元氣卻到底傷了底子。可她們卻是閑不住,江兮淺思忖良久,也是,左右在汐院也沒有什麽大事,再加上有素衣她們三人幫忙,到底隨了她們的意。

若薇看著鏡中的江兮淺,雖然稚嫩卻已經能看出日後是怎樣的風華絕代,高貴優雅;“小姐,賜婚之事,谷主那邊……”

“……”江兮淺嚅了嚅唇,心中卻是輕嘆口氣。

賜婚之事,汐院眾人尤其是若薇等從無憂谷出來的醫女,對她與皇家聯姻之事很是……不讚同。

可有些事情,她們確實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她對楚靖寒是有好感不假,但若說道心悅,卻還不到那個程度,更不是非君不可。只是她生在官家,婚姻大事本就生不由己,莫說其他,以江嘉鼎對她的態度難保不會在她及笄之後為了他的利益、仕途前程將她論斤論兩的出賣了。

她雖有這能力護自己周全,可既然能省些力氣,她為何要去折騰。

再者,她體內奇毒不解,能不能平安度過及笄尚是未知之數,借這一道聖旨為自己避免諸多麻煩,算起來卻是她賺了。

這些話,卻是不能明說。

尤其是她體內的奇毒。

前世她的體內可沒有種什麽毒,雖然她仍是在及笄之日喪命,但卻是因為心灰意冷,被愛所傷;即使是最後的最後,那也是她甘願的……現在想來卻是癡了。她該看著,看著那對狗男女能逍遙到幾時。

今生重活時,無夢曾說她體內的毒是自小便有的,這難道是她重生了,所以連歷史的軌跡都發生了變化?

(本章完)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