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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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下了幾天的雨,終於停了。

每當下完一場雨,天氣就會變得更涼,一絲絲的寒氣讓人覺得有些刺骨。

風輕輕吹過,樹上的葉子被吹的沙沙作響。幾片葉子被風吹得偏偏起舞,看似就像秋天裏的蝴蝶。

自從看過那封信的夜晚後,冉彤就像被封閉起來了一樣。她除了在家,不讓母親擔心以外,在學校,她就像一個被抽離了所有情感的游魂一樣。

教室裏,老師眉飛色舞地講課,同學們認真地地聽著,而冉彤卻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她每天呆呆地坐在教室裏,眼睛一直在盯著黑板,但在她的眼底卻總是一片黯然。

“跟我走!”

忽然後教室的後面竄出一個人影,那人身上帶著一種危險的氣息。冰冷,而疏遠。他拉起坐位上的冉彤就往教室外走去。不顧周圍的一切人,老師和同學頓時目瞪口呆!

“放開我。”冉彤像似被那只手捏痛了,忍不住地喊了一聲,但她的聲音還是那樣的鎮靜。

楊皓帶她來到了學校的頂樓,輕輕放開她手。目光落在她那只被捏得有些發紅的手腕上,眼神裏有無比的心痛,他聲音裏還是露出了他對她的感情:

“你到底要這樣折磨你自己多久?”

“……”

他的聲音很大,像似嚇到了她。她無意識地打了個冷戰,但是,她並沒有回答他。

“回答我!不要在這樣下去了,他已經不要你了,拋棄你了!為他這樣不值,你醒醒吧!”楊皓抓住她的肩膀,用力的搖晃著。

“……沒……沒有,他沒有……”聽到了他的話,她的聲音裏有的卻是顫抖。

“沒有?”他重覆著她的話,“沒有他為什麽要離開,沒有他為什麽不回來?沒有他為什麽在你需要他的時候,他不出現在你身邊,而讓你一個人承受痛苦倒在冰冷的池水裏!”他似乎已經爆發,對她怒吼。

原來,那天救自己的果然是他……

“你不要問,不要問!沒有!沒有!”她甩開他的手臂,用力捂住自己的耳朵,拼命地搖頭。

“他拋棄你了,你還要為那小子狡辯!”

他揮起拳頭,一拳重重地打在了墻上,在那一瞬間,他的拳擦過她那略有蒼白的面頰。

“沒有......”她雙手捂住臉,可是淚水還是穿過她的指縫滴落在了地面上。

“如果沒有,他現在就應該出現在你面前!”看著她緩緩流下的淚水,他萬分地驚痛,他是多麽地想為她擦掉眼淚啊……

“他……他……死了……”她的聲音很底很小,但他還是聽到了。

“什麽?!”

他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是不是自己聽錯了?她剛剛在說什麽?!

“是胃癌晚期!怎樣?聽到這個你應該很滿意,對吧?”她像似在逼問他。

“……”

“他死了!他死了!這下你可開心了吧!他終於丟下我了!”她忽然站起,抓狂似的對他大喊!像似在她身體裏已經繃了很久的弦,就在一瞬間,斷開了……

“你……”他的聲音有些沙啞。

“沒錯!他是死了!可是,我也絕不會愛上你的!”他狠狠地盯著他。

“……”他的喉嚨裏像被什麽東西卡住了一樣,忽然什麽都說不出來了。

他默默地站在原地好久好久,最後他僵硬地轉過身,離開了樓頂。

在他的耳邊回蕩起了她曾經對他說過的一句話:

“你這種高高在上的人,在別人眼中是那麽高貴,甚至老師都要讓你三分,可我不會!他,更不會!你沒有資格命令莫賀麟,而我更加不會。就算莫賀麟拋棄我,拋棄我對他的愛,我也絕對不會愛上你!”

就算莫賀麟拋棄我,拋棄我對他的愛,我也絕對不會愛上你!

一邊邊地回想,讓楊皓的心從心痛到冰冷,最後到決裂,他真的走了。他輸了,從心底傳出一陣陣地絲痛不得不讓楊皓去想他已經完全輸給了他……

公寓裏,原本很明亮的房間,被暗綠色的窗簾遮擋得非常的陰暗。

楊皓半靠著床頭,虛弱地坐在床上。

自從那天下午過後,他一個離開後在酒吧整整呆了一個晚上。回到公寓的他,渾身滾燙滾燙的,他已經高燒整整三天了。

他嘴角勉強地勾起,眼睛幽然地望著一處。

他想著,就這樣一直高燒下去,或許她發現他沒有在學校出現,就會擔心地跑來,跑來看他。但是一切的一切都是沒有用的,只不過他是在欺騙自己罷了,在她的心裏,根本就沒有他……

“我絕對不會愛上你!”

而他不知道的是,自從那天過後,她也不曾在學校出現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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