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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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離聽得出阮正明的潛臺詞,微微一笑,“他只是離開正信,卻會記得正哥你的人情,石彬很講義氣。”石彬是這樣的,她愛上石彬就知道,他的義氣和朋友都是她要擔帶的,他選的路她都會一直陪他走下去,只是,她希望能讓他有個簡單幸福的下半生。

阮正明沒再出聲,沈默半晌,才將若離放了。

若離一下車就沖回阿勇的車,兩個阮正明的手下看到正哥的指示,將按著的阿勇松開。若離沖近一看,阿勇被打得鼻青臉腫,“阿勇。”若離擔心地尖叫著。

阿勇扯扯嘴角,輕笑,“這算正哥手下留情了。”這只是正哥對他反抗小晴的一個警告。阿勇趕緊上車,若離也鉆進後排。

“殷小姐,你很厲害。”阿勇看著若離安然無恙地走下正哥的車,心裏的擔心才終於松了下來。

若離輕輕一笑,“我只是說了事實,還好阮正明是一個明理的人。阿勇,你的臉……”她擔心地望著阿勇。

“沒事,殷小姐,這事就別告訴彬哥了,我怕他會去找正哥。”阿勇懇切地望向若離,若離輕嘆地點點頭,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正哥不久就把石彬找去了。

那晚,石彬沈著臉回來時,若離正將石彬暗室的照片慢慢取下來。

石彬走進房,看到拿著照片的若離,眼一彎笑了笑。

若離心裏一緊,他眼裏的疲倦,她看得見。她走過去,摟住他的腰,柔聲問,“怎麽了?”

“我過兩天可能得離開W市。”石彬皺著眉說。

“我和你一起去。”若離想也沒想就沖口而出,一聽到他要離開,心裏就緊張。

“不行。”石彬硬聲回絕。

“為什麽?”若離看著他臉上的嚴肅,心裏的擔心不斷擴大,他一定是要去做危險的事。阮正明那天雖然沒對付她,可是,他應該不會輕易讓石彬離開,他會不會威逼石彬去做危險的事?

“你呆在家裏,我讓阿勇照顧你。”石彬別開臉,沒有正面回答她。她眼中的擔心他明白,可是,這次他必須去,為了他們的將來,他一定會去。

若離扶轉他的臉,讓他面對自己,“你……是不是要去做事?”她說得很含蓄,知道他是黑社會,她就一直在告誡自己不要幹涉他。可是一想到他會有危險,心還是不受控的緊張擔心。

“若離,”石彬臉色一軟,語氣放柔,“你只要好好保護自己,我就能安心了。”石彬輕捧著她的臉,眨眨眼,微笑著讓她安心。

若離扁著嘴,眼神弱弱地轉著,“你答應我,不要受傷。”她壓著心裏的擔心,顫聲哀求,無法阻止他去做危險的事,但他必須要好好保護自己。

“我答應你。”石彬臉一笑,將她輕輕摟入懷,心裏的擔憂卻散不去,這次正哥讓他去辦的事不簡單,他也沒把握,但他不會讓若離擔心。

正哥那天找石彬談了許多,仍希望他以事業為重,專心幫他打理阮家的生意,甚至拋出二當家利誘他。可石彬依然堅持說想退出江湖,這讓阮正明很是火光,想著自己一手栽培起來的人,居然為了一個女人英雄氣短。可正哥也知道石彬的性格就跟石頭一樣硬,如果硬逼著他選擇,真會把他給逼負了極。

阮正明心裏謀了半天,最後要求石彬最後去替他辦件事,辦成了他會考慮讓他退出。

原來,阮正明和丁俊為了吐掉一個小物流公司,明爭暗鬥了好幾個月,最近鬥爭更是白熱化,丁俊那邊的二當家被阮正明給伏了,丁俊一火就端了阮正明好幾個堂口,把阮正明惹得火急火燎。最後有一個道上一個叫水哥的人出面調停,兩邊人終於願坐下來談判。但大家都知道這次談判兇多吉少,都怕對方的人一句談不攏就會掏家夥幹人。阮正明派石彬去,一則是他是幫裏最信得過,另一則是給他一個懲戒,出來混豈能說走就走。

結果,石彬一口答應。阮正明當場氣得無語,他相信石彬一定很清楚這事有多危險,石彬為了那女人情願冒這個險。他不得不承認,石彬有多在乎那女人,如果他動了她,石彬絕對會找他拼命!

——

石彬把阿勇找來,認真交待他好好看著若離,寸步不離。

阿勇冷著臉,突然開口,“彬哥,我要和你去。”他知道彬哥要去做什麽,他要保護彬哥。

“我叫你做什麽就做什麽。”石彬冷著眼瞪向阿勇。

“我會找人保護殷小姐的。”阿勇不肯讓步,他第一個要保護的人就是彬哥。

“別人我不放心。”石彬搖頭,只有阿勇在若離身邊,他才能安心去辦事。

“彬哥。”阿勇向前一步,焦慮地望著石彬。

“別說了,如果若離少一根頭發,你自已看著辦。”石彬再次鄭重警告。

阿勇望著石彬的黑臉,只好悶氣不吭聲。

——

石彬離開了兩天了,這兩晚若離都睡不好,一直不斷地作夢,常常半夜就驚醒。

半夜,若離睡不著,就拖著拖鞋在房裏走來走去。好想給石彬打電話,卻又怕影響他,只能作罷。若離在廚房裏翻找東西,想吃些什麽來緩解心裏的緊張。可越是急越是亂,一不小心將盛著面的碗碰翻,而散了臺子地面一片,若離急急地進浴室拿拖把,打算將地清一下。

突然,門外傳來碰碰碰的敲門聲,若離嚇得手一松,拖把掉下來砸到腳背上,啊,若離忍著痛匆匆走到門邊,低聲問,“誰?”“殷小姐,我是阿勇。”阿勇急切的聲音在門外傳來。若離趕緊拉開門,阿勇焦急的臉一下映入眼中,若離莫明的心緊抽,瞪著他。“彬哥出事了。”阿勇一見她就低吼起來。若離心裏猶如打翻五味碟,石彬,他怎麽了?怎麽了?為什麽阿勇都這麽急。“他……怎麽了?”若離緊抓住阿勇的手,心亂如風中飄絮。“彬哥受傷了。”阿勇面色沈重,眼神無比自責。若離揪著心,趕緊沖進屋胡亂套上外套,套上鞋子就和阿勇沖下樓。

阿勇載著若離飛速地趕到市二醫院。

一沖進去,就看到走道裏聚集了許多人,阮正明和阮蔚晴都來了。阮蔚晴一看到她和阿勇出現,綠著臉就沖向若離,手一揚作勢就要打若離,都是這女人石彬才會去冒個這險。

若離臉一黑,擡手擋住阮蔚晴的手,回手一抽,倒是給了她一響亮的耳光。阮正明的手下全刷地圍過來,阮正明怒目瞪向殷若離,冷言說,“找死。”手下一聽正哥發怒,沖上來扭抓著若離。若離頭發雙臂被用力地扳向後,整張臉都暴露出來,阮正明拿著煙比在她臉前,“別以為我不會打女人。”若離頭皮被拉得生疼,雙臂也像被折斷般,可她的臉去倔強瞪向阮正明,“若不是你,石彬怎麽會受傷,你才是罪魁禍首!”不用兇她,再兇她也不怕。

阮正明的手下一看這女人在正哥面前還這麽囂張,臉色一皺,擡手就給她肚子上一拳。“殷小姐。”阿勇急得想沖過來,卻被一幫人給攔下。若離疼得身子微蜷,可雙手受控,根本動彈不了,只能痛得冷哼幾聲,眼神仍毫不畏懼瞪向阮正明。石彬若不是那麽重情重義,又豈會明知道是陷阱還要跳下去。這些人根本就不在乎他的命,又何必在這裏假腥腥。

阮正明收緊嘴,眼神倏冷,這女人,鼻子重重一哼,轉身走到手術室門口。阮蔚晴皺著臉撲在哥懷裏不停哭,石彬,他這麽好的身手怎麽會受傷?他一定沒事的。

若離用力抽回已獲自由的手,擡眼瞪向一直亮著燈的手術室,雙拳緊攥著,慢慢靠在墻上,臉上沈靜如平湖。只有站在她身邊的阿勇能知道她有多麽害怕和緊張,那細弱的雙肩輕輕地抽動著,漂亮的眸中潛藏著焦慮。

她知道,石彬的命很硬。從他身上斑駁的傷就知道他有多能打,每次他不都是挺過來了嗎?這次肯定也不例外。這次一定也是皮外傷,不要緊的,小傷而已,只是這次找的是庸醫罷了,不然,不針一個小小手術拖這麽半天。那盞紅燈到底要亮到什麽時候?若離一眨不眨地瞪著那扇緊閉的手術門,心七上八下,腦中的胡思亂想拼命拉扯著心裏的堅定,天知道她用了多大的意志力才拉住自己想沖進手術室的渴望。

他現在一定很需要她,過去五年錯過的相伴,她好想統統補回來,她不是發過誓不再讓他一個人痛了嗎?若離緊緊咬著下內唇,身體繃得快要抽筋了,她拼命讓自己更痛才能稍稍感受到他的痛,她要陪著他痛。

突然,那眼中的紅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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