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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2章 龍炎皇子下鬼山,巫蠻承影出巫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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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中有女名承影。

若說龍炎王朝西北邊疆,是偏遠貧瘠,那在西北,與龍炎王朝遙遙對立的巫蠻王朝,便可謂不毛之地。

巫蠻國,背靠禁地山脈山麓,三面草木豐茂,駿馬馳騁。

所以,野獸,便是巫蠻國客棧商旅的盤中餐,腹中食。

巫蠻王朝,唯一一座以巫蠻為名的城,並非巫蠻王朝的王城,而是巫蠻國師身處之地。

蘆葦擇水而居,若麥浪翻滾,成簇成片,容易成灘成塘;

巫蠻城外的這個蘆葦蕩,原本是見不著萬樹梨花,秋蘆飛雪的盛景的;但自從承影殿下來了以後,原本一到秋季,就來砍折蘆葦作柴草或者做紙漿的巫蠻百姓,便是自動沒了蹤影。

所幸,這位高高在上的那位殿下,還是體恤民情,每年都要補貼贈予附近村民一些貨幣。

這在底層的巫蠻百姓看來,可不就是菩薩心腸了嘛。

再者,承影殿下偶爾大駕光臨,使得城中好事的粗野文人,給蘆葦蕩評點出諸如阡陌雪蹊和青水問漁的景點,由此一來,趁著給富貴游人們搖櫓賞景的機會,足夠賺一筆數目可觀的錢幣。

往常,這位承影殿下,只在踏秋觀蘆雪;不過,今年倒是顯然略早了一些。

身為巫蠻國不輸於皇室殿下的國師之徒,她出城倒是沒什麽排場,除了一名貼身女婢,便是再無一人。

這些年,巫蠻國境內,難得,今朝的皇室愛民如子,口碑極好;

加之家喻戶曉的巫蠻國師,一心虔誠信奉佛道,因此,承影殿下出城從來不曾聽說有碰到過煩心事。

因為,即便是有煩心人,也是再難有開口的機會。否則,也不會被巫蠻國師青睞。

由坦途官道,岔入一條通幽曲徑,便是繁茂成林的蘆葦蕩;

承影殿下以往幾年賞景,千篇一律,下馬徒步,隨身丫鬟也不敢打擾殿下的情致雅趣。

加上蘆葦比人高,最起碼能做到讓殿下眼不見心不煩,這一次卻奇怪了,不僅來早了,並且,殿下到了岔路口時仍是沒有下車。

對,以往承影殿下都是騎馬,這次卻是破天荒地乘車而來。

車廂外,隨身丫鬟駕馭馬車,車廂內,事事都親歷親為的承影殿下,親自點燃一尊檀香小爐;

跪姿而坐,圓~潤~臀部墊在雙腿之上,無形之中,倒是擠出一個飽滿如滿月的弧線。

雖說丫鬟同為女子,若是瞧見了這幅情景,怕是難免也要心動一番;

承影,尤其有一頭柔美異常的三千青絲,丫鬟梳理時,輕輕握在手中,幾次三番情不自禁地由衷讚美幾句,而性子素來溫和的承影,都會望向青銅鏡中的自己柔情一笑。

貼身丫鬟,偶爾為讀書疲乏的殿下清洗白蓮玉足時,都會怦然心動,忍不住揉捏幾下,對此,承影也不惱怒。

對於這個貼身丫鬟,承影可是憐愛的很呢。

前年暮春三月,承影隨巫蠻國師,第一次進京面聖,按理說,小丫鬟是沒有資格隨同的。

但事及自己貼身丫鬟的時候,承影殿下又何曾講過理呢。

不過,這頗有幾分紫色的丫鬟,在金鑾殿外遙遙等候的時候,卻是差點兒被一皇子擄了去;

好在,小丫鬟也是有著地境五重的修為,於是打鬥之聲自然是引起了承影的註意。

當時立於金鑾殿的承影,二話沒說,便是轉身離去。

再後來,那巫蠻聖主便是少了一個皇子;第二年暮春之日,巫蠻聖主本人,親自前往巫蠻城,拜謁巫蠻國師。

自那以後,承影便是得了個殿下的尊稱。

在巫蠻國,唯有皇室皇子公主,可稱殿下,藩王嫡男稱世子、女稱郡主。

馬車又走出三裏地,路邊停歇。

掀開幕簾,一襲黑衣黑紗的妙齡女子,半張墨色面具蓋住的,想必應是那足以傾國的盛世美顏。

“蘭芝,你進馬車歇會兒。”

丫鬟也不托辭,微微一笑,便是躬身走入車廂中。

承影立於路旁,輕聲嘀咕一語,“師父也該回來了啊。”

“嘶~!”

隨著一聲駿馬嘶鳴,女子眼神中的黯然一掃而光,取而代之的,是絲絲流轉的期待與喜悅。

一如久盼良人歸的閨中少女,又如渴盼雙親回的留守兒童。

前方不遠處,一道白色的身影若隱若現;

走近之後,來者,一位白衣白紗的女子,體態妖嬈,媚骨天成,身下騎的,卻不是駿馬,而是一尊足有一丈高,兩丈長的妖獸。

頭生雙角,背生青鱗,四肢如柱,尾如長鞭。

巫蠻國聖獸,巫蠻獸,白衣女子身下這頭,已然是位列靈階。

承影喜歡叫她小影,或許是打小兒就想有個妹妹的緣故吧。

看到白衣女子緩緩而來,承影迅疾如風,鉆入白衣女子的懷中,纖手輕環白衣女子腰身,小腦袋還極其調皮地左右搖擺,磨蹭著女子的雪頸。

白衣女子冷若冰霜的臉上,終於是冰雪消融,既然,便是春風拂面,笑靨如花,“你這丫頭,都多大了,還這麽調皮。”

“嘿嘿,徒兒不管多大,都是師父長不大的小孩子呢。”

白衣女子輕柔地刮了一下黑衣少女的小鼻子,柔聲道:“師父不在的這幾天,影兒有沒有偷懶啊。”

聞言,承影小腦袋擺如撥浪鼓,“沒有沒有,絕對沒有,不信的話,你問蘭芝。”

看著有些心虛的承影,白衣女子蔥白玉指一點承影的小腦袋,“你呀,就知道跟蘭芝串通一氣來欺騙我,別以為我不知道。”

果然,聽聞此言,承影頓時小嘴兒一癟,有些喪氣道:“師父啊,無論是煉丹、鑄器、還是修為,徒兒都已經到了瓶頸了,瓶頸靠努力是沒有的是吧。”

“徒兒出來散散心,說不定一時福至心靈,茅塞頓開,就悟了呢?嘿嘿......師父,你說徒兒說的對不對啊?”

“天武境巔峰到靈武鏡的瓶頸,的確不是一朝一夕的勤修苦練能打破的。那煉丹、鑄器呢,如何了?”

承影撅著小嘴兒,“如常。都在地階與天階沿兒上。”

“嗯,看來,是時候讓你出去歷練歷練了。”

“啊~?師~父~!”

“這事兒沒得商量。”

承影剛想張嘴,就聽到,“叫蘭芝也沒有用。”

細看,這個叫蘭芝的丫鬟呢,倒是跟貴為巫蠻國師的白衣女子有幾分相像。

而承影呢,與白衣女子氣質如一,神韻無二,倒是這面相,實在是天南海北。

巫蠻城外,寬敞的官道,唯有一架馬車,一頭妖獸,三個女子。

在一襲白衣白紗的女子面前,一襲黑衣黑紗的承影,一向是喜歡自稱徒兒。

師父如父,徒兒,自然便如兒。

幾日後,承影孤身出巫蠻,那是她二十一年以來,第一次與蘭芝分離,也是第一次離開師父走那麽遠。

哦,對了,嚴格來說,那名為承影的女子並不是孤身,身下還有那頭身軀縮小了大半的小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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