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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6章 行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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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心不正,而上下亂之。上句,其心不正,則心變異為忄。”

“下句,而上下亂之,而,上面的一橫,便亂寫到下字的下面,為血。”

“二者合二為一,即是恤字。”

聞言,老者微微點頭,輕聲道:“其心不正,而上下亂之。所以,為人父母官,鎮守一方者,須得體察民情,體恤民心。否則......”

說著,老者單手負於身後,一手隨意一指身後的游湖,“這水能載舟行千裏,亦能覆舟頃刻間。”

仇生則是若有所地,看了那神采奕奕的老者一眼,而後低頭走上了唐叁的那條船。

至於那名老者,則是將新的字謎掛上。

看著船上的二人,隋玉安咬著牙齒,含糊不清地嘀咕道:“你也是的,劃什麽船啊,這下好了,還得猜字謎。”

“反正我是猜不出來,我那份兒算你的,你自己看著辦吧。”

聞言,葉知秋油然而生一種狗咬呂洞賓的感覺。

葉知秋腹誹道:“得,好心調節尷尬氣氛,沒想到還惹了一身抱怨。”

看著一旁不為所動的隋玉安,葉知秋打趣道:“嘿嘿,玉安,我也是泥普薩過河,自身難保了,所以呢,此事,小女子就愛莫能助了。”

“我呢,可以去找唐公子或者仇生幫我,你呢,就自己看著辦吧。”

說完,葉知秋上前一步,看著仇生二人,“餵,你們誰幫個忙兒,把我帶上去?”

聞言,唐叁故作耳背,負手而立,仰望星空。

見狀,仇生只能是無可奈何地走下船。

那一張新換上的字謎,倒是引起了仇生的註意。

“重整山河待後生(打一字)。”

先前有“其心不正,而上下亂之”,如今又有“重整山河待後生”,這不得不讓仇生心裏對這老者有些犯嘀咕了。

仇生偷瞄灰衣老者的時候,老者也剛好在細細地打量著仇生。

幾乎是同一時刻,兩人思忖著。

“這老頭兒,不簡單啊。”

“這小家夥兒,有點兒意思。”

“咳咳。”

輕咳兩聲,仇生解謎道:“重整山河待後生,河本為水,山本高聳,但此謎,卻非要將兩者重整。”

“所以,變水為氵,化山為彐,待字後生,即為寸,潯字,便是重整山河待後生的新面目。”

老者微微一笑,輕聲道:“潯陽江頭青衫客,重整山河待後生。”

聞言,眾人情不自禁地嘖嘖稱奇。

“咳咳,請吧,葉姑娘。”

或許是前幾日的尷尬,仇生總覺得有些不能從容地面對葉知秋。

看著並行上船的二人,隋玉安急了,“哎哎哎~!你們是不是還忘了一個人啊?”

仇生看了一眼唐叁,而後,便托辭道:“隋姑娘啊,仇生才疏學淺,這面兒上剩餘的幾個字謎啊,我也是雲裏霧裏啊。愛莫能助,愛莫能助啊。”

“知秋~!”

隋玉安看向最後一根稻草。

葉知秋不愧是隋玉安的閨中密友,佳人回顧,嫣然一笑,“嘿嘿。”

隋玉安也強行擠出一個微笑回應,“嘿嘿。”

“保重。”

說完,葉知秋只給隋玉安留下一個殘忍的背影。

唐叁內心腹誹道,臥~槽,無情!哈哈......

看著仍舊是負手而立,四十五度,仰望星空的唐叁,隋玉安銀牙緊咬,“想讓我求他,門兒都沒有!”

於是,硬著頭皮,隋玉安隨意走到就近的一條船前,輕聲嘀咕著字謎,“村頭尚有四分田(打一字)。”

“村頭尚有四分田,什麽破字謎!我龍炎王朝,每人至少會有一畝三分田,怎麽會才只有四分?!這根本就是汙蔑!汙蔑!”

隋玉安的嘀咕,顯然是沒能逃過修為高超的眾人耳朵。

一旁,看船的老者則是心裏咯噔一下,腹誹道:這是朱嫣的女兒?朱嫣的女兒,就這?”

仇生頓時是眉頭微挑,敬佩不已。

至於唐叁,則是微微翻了個白眼兒,站在船頭,吟了一首極為蹩腳的打油詩,諷刺道:“金玉其外一公主,敗絮其中鄉野婦,應情應景兒啊,好詩,好詩啊!”

聞言,隋玉安則是貝齒緊咬,一臉漲紅。

就在此時,一聲蚊蠅大小,傳入隋玉安耳中,“噪,聒噪的噪。”

地境巔峰的隋玉安能聽見,那仇生、唐叁和那位神秘的老者,自然都能聽見。

於是,三人的目光不動聲色地聚焦在了,隋玉安身後,那一道嬌小的身影之上。

此刻,隋玉安也顧不得身後的恩人了,只想沖上船去,將唐叁暴揍一頓。

“噪!”

神秘老者微微一笑,“還請這位姑娘,解釋一下。”

有了答案,對照謎面兒,皆是也就顯得不是那麽難了。

隋玉安章口就來,“村頭尚有四分田,村頭半部,是為木,關鍵在於這四分田,田字四分,共是四個口字;重新組合,便得噪字。”

老者伸手示意,“請。”

就在隋玉安想要沖上前去,摩拳擦掌的時候,唐叁驚呼道:“等會兒!”

“我懷疑,這是有人告訴她的,不能算!”

話音剛落,葉知秋以手扶額,一臉的絕望。

葉知秋跟仇生吐槽道:“你說他倆,好不容易給他倆創造個重歸於好的機會,不珍惜也就罷了,結果這個唐叁,還大庭廣眾之下,拆玉安的臺,呼~!”

怎麽說來著,用紅桃3的話來說,就是......對!就是矗男!

直男的終極版!

“這個唐叁也是的,平日裏行事雲淡風輕,給人的感覺也是如沐春風。現在,怎麽就像是一個慪氣,耍小性子的孩......”

話音至此,葉知秋逐漸睜大了眼睛,看了看正情緒激動的隋玉安,又看了看幸災樂禍的唐叁。

“完了完了,不是吧,我是想讓兩個人重歸於好,可沒想讓他們好到那種程度啊,這兩個人......不會是真的淪陷了吧。”

看著前後情緒,變化如此之大的葉知秋,仇生疑惑道:“他們......怎麽了?你,又怎麽了?”

看著仇生一副懵懂無知,傻白甜的樣子,葉知秋驚訝道:“仇生,你不是吧。”

纖手指了指唐叁,又指了指隋玉安,“這......這都不懂?”

葉知秋解釋道:“唐公子,一個雲淡風輕的人,此刻一反常態的跟別人慪氣,正常嗎?”

仇生輕觸額前的頭發,略微尷尬道:“呃呃,我之前的所處的環境,跟你們不太一樣,所以,對於這些男女之事......我不是太懂。”

“真的假的,不是太懂?那你那天......”

話音至此,戛然而止,葉知秋纖手遮嘴,後悔不已,扭過頭去,輕聲道:“咳咳,沒事兒,你當我什麽都沒說。”

仇生也是略微有些尷尬,但卻,也是實在不知該說些什麽。

就在此時,那個帶著面具的嬌小身影,從人群之中走了出來,一字一句,高聲道:“猜字謎,既然你們可以相互幫忙,那我幫這位姐姐,又有什麽問題呢?”

少年一身青色麻布衣衫,略顯寬松,袖口、前胸都是洗得有些發白褪色了。

看到這少年的時候,人群之中,一道同情的聲音響起,“哎吆,這孩子,這衣服,一看就是窮苦人家的孩子,這世道,好苦啊。”

聞言,少年微微轉身,對著人群,微微一笑,輕聲說道:“大娘,窮苦人家沒什麽好怕的,哭的是,最後連家都沒了。”

一語雖輕描淡寫,語氣也是雲淡風輕,但是卻給人一種擲地有聲,重如山岳般的心靈震撼。

是啊,窮苦人家有什麽好怕的,若是連家都沒了,那才叫真的哭呢。

少年看向唐叁,擲地有聲道:“我不懂你們成年人之間的友誼,但至少我知道一點,朋友之間,不應該相互詰難。所以,我覺得......”

說話間,少年單手一指隋玉安,“你應該向這位姐姐道歉,向你的朋友道歉。”

聞言,唐叁一楞。

至於隋玉安,則是微微一笑。

雖並沒有惡意,但卻的確是在笑少年的天真,因為,一介城主,從來都沒有讓這位唐公子折過腰身,更何況一介童稚少年。

仇生倒是面露一絲微笑,靜觀其變。

片刻之後,唐叁微微一笑,緩步走到少年面前。

微微躬身,聲音柔和道:“小弟弟,你說的對,朋友之間,不應該相互詰難,我這就向這位姐姐道歉,但是呢,大哥哥也有一個請求。”

“大哥哥向這位姐姐道歉之後,你能不能陪大哥哥一起劃船呢?”

對於唐叁的作態,葉知秋也是有些一時難以接受。

“仇生,唐公子這.......是不是有些反常啊?就因為少年的一句話,就.......”

仇生微微一笑:“我覺得沒什麽可驚訝的啊,朋友之間,是不應該相互詰難的,難道你不不覺得,這少年說的很對嘛?”

葉知秋欲言又止,“對是對,可......我們對於玉安這是詰難嗎?就是開個玩笑而已嘛。”

仇生微微一笑:“雖然我沒幾個朋友,但我也知道,有些人總喜歡拿別人的情感、寬容,當做自己無理取鬧的理由、借口,然後......

竟還恬不知恥地美其名曰,率真不掩飾。嘴欠刻薄,不代表風趣幽默;口無遮攔,不代表坦率隨性;”

仇生鄭重地看著葉知秋的眼睛,“而且,我覺得我們都應該向隋姑娘道歉,出於善意的傷害,不會有任何麻醉減痛的效果。先前......

你我是想給唐兄和隋姑娘創造和好的機會,但卻是忽略了隋姑娘的感受,將一個人的弱點甚至是缺陷,大庭廣眾的廣而告之,陌路只人都不會如此作為,但我們這些朋友卻......”

聞言,葉知秋也是覺得對隋玉安有些愧疚,但轉念一想,旋即,氣沖沖地看著仇生,嗔怪道:“既然你早就知道,那你剛剛不提醒我?!陷我於不仁不義之地?”

“呃呃,我也是受了那少年的啟發,才.......咳咳.......”

“切,原來仇大師也是事後孔明亮,馬後炮震天響啊。”

“咳咳.......”

輕咳兩聲,仇生顧左右,而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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