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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9章 虎虎生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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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衣老者面露一絲凝重,半晌之後,沈聲道:“器道高深莫測,怕是比起我來,也是不會遜色多少。”

“哈哈......青玄,你好歹也是堂堂一名地階初級鑄器師;雖未觸碰到晉級中級的契機,但也是浸淫初級十年之久了,沒想到,竟然也會對一名後輩如此看重。”

聞言,青衣老者微微一笑:“會長,青玄已非三十年前年輕氣盛的青玄了,承蒙會長垂青,忝居清風鎮鑄器分會副會長一職。這點兒心胸還是好有的。”

聞言,紫袍老者微微點了點頭,“不錯,這就是為何我當初選你當副會長的原由。論天資,雲雷比你稍盛一籌,但其心性欠缺,所以,這才遲遲桎梏於玄階高級之階位。”

“若是他一朝通達,立地便可成就地階!到時候,我清風鎮鑄器分會,就會再多一位副會長。有三位會長坐鎮的鑄器分會,怕是在那王朝帝都的鑄器天罡榜上也會居於中流!”

聞言,青衣老者微微嘆息道:“唉~!會長,你所說的,我又何曾不知呢。但是雲雷他行事一往無前,認死理兒啊!”

“雲雷這個認死理兒的性子,讓他早於我三年居於玄階高級;卻卻也是讓他整整二十幾年困於玄階高階啊!誰又能說服他呢?!”

紫袍老者神秘莫測地微微一笑,“契機遠在天邊,可遇不可求;契機近在眼前,可求~但不可強求。”

“近在眼前?”

青玄微微一楞,看著紫玉案幾上的一刀一劍,“嘶~!”

“你是說......契機就在.......”

紫玄左手手掌直立,制止道:“言~莫及運數,恐天道無常。”

同樣的情景,也發生在蕭家、唐家。

不過,這次的唐家會議,卻是沒有唐叁的參與。

原因很簡單,唐家老祖唐胡蘆盡管下命令了,但是並沒有強求。

所以,唐叁,雖然夜半三更也沒有睡,卻是去了金醉樓,極盡奢華糜爛。

至少,表面兒上是這樣的。

......

......

翌日清晨,太陽還沒有出來,葉家小輩便早早地來到了仇生的庭院。

當然了,是被自家長輩拎著耳朵,從被窩兒裏硬生生拽出來的。

寅末卯初之際,仇生照常醒來;這次,他卻是故意沒有出來。

坐在桌前,和邵輪回說著一些玄階鑄器的基礎要訣、實踐過程中可能出現的意外,以及相關處理方法。

足足說了有一個多時辰,外邊兒的小輩兒已經陸陸續續,開始騷動起來了。

可還沒等有所表露,就被自己長輩一記記眼刀斬落。

葉千山也是看了看仇生所在的房間,跟一旁的葉孤翁嘀咕道:“大師,這怎麽還沒有起來啊?難道是近些日子鑄器累了?!”

葉孤翁擡手便要打,一想到還有這麽多雙眼睛,怒視道:“知道大師累了,就安安靜靜,別特娘地出聲兒,別打擾到大師休息。”

“是是是。”葉千山唯唯諾諾,連連點頭。

“吱~呀~”

隨著一道悠長的聲響,房門應聲而開。

仇生走在前面,邵輪回落後一個身位,緊隨其後。

突然之間,被這麽多雙眼睛註視著,邵輪回一時之間,還有些不適應。

不過,當他看到葉家子弟,一個個國寶兒一樣的大黑眼圈兒,邵七克有些忍俊不禁,竟是笑出了聲兒。

這照以前,泰山崩於前、而面如凈水的邵輪回來說,是絕對不可能的。

或許是因為已然從黑夜進入黎明,感受到了人情溫暖,所以身上才有了塵世的煙火氣兒。

哀莫大於心死,愛笑愛哭愛鬧的人,多半是家境溫良、境遇天佑的人。

以前的邵輪回,面不改色若靜水,並非是歷經蒼蒼的從容,只是哀莫大於心死。

現在,邵輪回也會笑了。

聽到自己徒弟微弱的笑聲,仇生也是微微一楞,微微偏了偏腦袋,嘴角微微上揚。

見狀,邵輪回連忙低下頭,略顯羞澀。

葉家子弟,本就被迫起了個大早兒,起床氣還沒消,又白白在外邊兒站了一個多時辰;

如今,自己又被邵輪回、這個他們眼中的廢物嘲笑,頓時,有幾個葉家子弟怒罵道:“你笑什麽笑,死烏龜(歸)!”

聞言,邵輪回猛然擡起頭來,平靜如水的眼中,閃過一道戾氣波瀾,剛才的一抹笑意,頃刻之間,蕩然無存。

感受到邵輪回眼中的陰冷,仇生眉頭微皺;

旋即,轉過身,對著葉孤翁微微一笑,輕聲道:“大長老,麻煩你們家族的這些子弟,把這些材料搬到那邊兒去。”

不知仇生是何何意,葉孤翁也只能微笑著點頭。剛要吩咐小輩,就聽到仇生說......

“最好,別讓我看見他們動用玄氣。”

此刻,雖然仇生面如靜水,可任誰都能感受到其胸中的驚濤駭浪。

自知仇生有些慍色,葉孤翁連踢死這群小崽子的心都有。

微笑著應答道:“好的,大師。”

一轉頭,聲如洪鐘!

“都還楞著幹嘛?!聾了?!”

“都趕緊給老子搬!誰要是敢偷奸耍滑,罰半年修煉資源!”

“誰要是敢私自動用玄氣,罰兩年修煉資源!”

見葉孤翁破口大罵,一副鄉野村夫的樣子,葉家子弟絲毫不敢有所怠慢。

葉家所有後輩的人都知道,大長老發火,誰也罩不住他們。

家主也不行。

而大長老的旁系後輩則知道,大長老對自己人罰得最兇。

所以,所有人都很識相!

看到葉孤翁前後的鮮明變化,仇生也是玩味地笑了笑。

“有正襟危坐之廟堂威嚴,有河東獅吼之罵街潑野,也有審時度勢之恰到好處,這個大長老......倒是有意思的很。”

話及此,仇生看了一眼葉千山,輕聲嘀咕道:“怕是葉家真正的頂梁柱啊。”

......

半個時辰之後,所有人氣喘籲籲地癱坐在地上,終於是將所有材料搬完了。

可接下來,仇生的一句話,卻是讓他們洩了最後緊憋的一口氣兒!

“很好,葉長老,再讓他們原封不動地搬過來!”

聞言,大長老看了看待在仇生身後的邵七克,旋即微笑著點頭。

葉孤翁見一幹葉家子弟還沒有動,怒吼道:“楞著幹什麽?快搬!一年的修煉資源!”

聞言,眾人都怒氣沖沖地看著先前多嘴的那幾個人!

......

就在此時,一襲淡青色羅裙的女子,出現在院落之內。

看著來來回回忙碌如狗的葉家子弟,女子微微皺眉。

由於葉知秋的住處,緊挨著仇生,所以,剛才的談話,葉知秋也是聽到了。

看到葉家子弟中,那個身著白衣、眉間一點朱砂的少年,葉知秋氣沖沖地走到仇生面前。

“趕緊讓他們停下來!”

看著不知為何怒氣沖沖的葉知秋,仇生微微一楞,旋即,看了看那位白衣少年。

長相與葉知秋有幾分相像,旋即有些猜測。

故作不知,戲謔道:“這位姑娘是........”

聞言,葉知秋上前一步,輕擡白皙的下顎,圓睜怒目;

意思是,你好好看看老娘是誰!

仇生裝傻充楞道:“這位姑娘,不知葉知秋葉兄與你是......是什麽關系?!”

“冥蒼,你再裝!”

葉千山等人自然是聽葉知秋說過仇生的名字。

所以,見葉知秋竟然是直呼其名,葉千山心頭一驚,當即要怒喝葉知秋。

“啪~!”

見狀,葉孤翁手疾眼快,鉚足了勁兒,一把扇在葉千山的後腦勺兒上。

剛才還如同怒獅的葉千山,瞬間委屈的像個二哈。

感受到葉孤翁的用意之後,訕笑著點頭。

葉知秋見自己說得話並沒有奏效,又想起昨日的冷落,一時之間,怒火中燒;

“嘭~!”

葉知秋擡起腳,一掃,就掄在了仇生的屁股上。

見狀,葉孤翁和葉千山腦門兒上的汗都下來了。

四只眼睛瞪得溜圓,四目相對,一臉懵逼;眼神之中,互相流露出求助的訊息,互相流露出無可奈何的意味。

心中萬馬奔騰,“完嘮完嘮,事兒鬧大了。”

冷不丁兒被踢了一腳,仇生也是一楞,“這個葉大小姐,怎麽突然之間,生這麽大的氣啊。”

就在仇生茫然無緒之間,葉知秋冷哼一聲兒,轉身離去;旋即,拉著那名白衣少年就要走。

白衣少年不動聲色地看了一眼仇生,而後訕笑道:“姐,我不敢走。”

“不敢?!我看今天誰敢攔你?!”

葉知秋轉回身,怒視了一眼仇生,若有所指道。

就在此時,葉知秋身後有人拆臺。

“嘿嘿,姐,你是厲害哈,連姐夫都敢踢,爹跟爺爺都不敢說一句得罪的重話。”

聽到姐夫兒子,葉知秋原本就因怒色而紅潤的臉頰,頓時之間,仿佛如熟透的蘋果,隨後,白皙雪頸也是泛起一抹紅潤,仿佛能滴出水來。

從羞澀中反應過來的葉知秋,狠狠地踢了白衣少年一腳,“瞎說什麽呢?!再胡說,我撕爛你的嘴!”

“嘿嘿,我不敢了,不說~不說了,心照不宣~心照不宣,嘿嘿....... ”

葉知秋:“我......”

看見葉知秋擡手就要打,白衣少年連忙流露出一抹委屈。

雖然明知少年故意為之,但葉知秋還是心生憐惜,半空的手臂遲遲不忍拍下,怒色道:“最後問你一遍,你到底走不走?”

白衣少年下巴指了指葉知秋身後,訕笑道:“姐,搬完了。”

葉知秋轉回身,發現,剛才還堆積如山的材料,早已是重新歸位。

葉知秋轉回身,瞪了白衣少年一眼;順便,剜了仇生一眼,而後憤然離去。

為何突然之間,葉知秋會有這麽大的火氣,仇生也是茫然無所知。

一回身兒,卻是發現邵輪回正盯著自己身後,左手微蜷,置於鼻尖兒之上,顯然是在偷笑啊。

仇生不動聲色地,擦了擦若隱若現的腳印兒;旋即,一臉親昵地摸了摸邵輪回的腦袋;然後,嘴角微揚,徑直向庭院中走去。

還站在門口的邵輪回,一雙無處安放的手,想摸摸腦袋,卻又.......

一時之間,就像便秘一般的表情,掛在臉上,久久不散。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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