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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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重點是這個嗎?

雖然有感覺到他有些不爽但沒想到是這個原因,鶴若折羽看著他的背影神情微妙。

“所以今天就稍微亂來一下好了。”沒等身後的少女聽見他的話而做出反應,五條悟擡起一只手,兩指並攏,指向了又沖過來的咒靈的腦袋,“術式反轉,「赫」!”

咒力在他指尖竄過,卻未曾釋放出來。

很明顯,失敗了。

也還好失敗了。之前有聽他提過這個「赫」大概會造成什麽樣的效果,如果說真的成功被他用出來的話,輔助們會為了修覆這裏而忙死,恐怕游樂園突然出現的各種狀況也會上社會新聞吧。

……不,就這個被咒靈砸出來的大坑,已經有夠輔助們煩惱的了。

新技能的嘗試失敗讓五條悟撇了撇嘴,改指為拳把咒靈彈飛出去,接著收回手,另一手手掌壓著握住拳的指背,發出啪哢啪哢的聲音。

“但是這樣我的心情就更加糟糕了耶。”他一步步朝著那邊的咒靈走去,對著它說道,“那就直接一點,把你揍個稀巴爛,你沒有意見吧?”

它要是有意見也得講得出來啊。

咒靈:我害怕極了。

壓根就沒有插手的餘地,鶴若折羽默默把匕首收回了原本藏它的地方,左右望望有沒有什麽可以靠著的東西,然後摸出之前五條悟遞給她的棒棒糖撕開糖紙塞進嘴裏,幽紫的眼眸一瞬不瞬地圍觀那邊由自家男朋友創作出來的暴力美學場面。

整個過程他連墨鏡都沒摘。

好慘哦,會不會很痛啊。

鱷魚掉眼淚一樣在心裏同情了咒靈一秒鐘,她口中的糖都沒有小下多少,五條悟已經完成了咒靈的祓除,撇下那邊一團真的已經看不出形狀的東西,轉身向她走過來。

“好狡猾哦,小折羽居然自己偷偷吃糖。”他臉上剛剛的那一點陰霾仿佛是錯覺,這會看見了她口中叼著的糖果,露出委委屈屈的表情,“我也想吃。”

為了回答五條悟的話,鶴若折羽捏著塑料棒把糖從口中拿出來,而另一手從背後拿出來向上攤開,露出早就捏在手心的她向來隨身會帶的糖:“吶,獎勵——”

“不,要這樣吃才對喔。”走過來的五條悟稍稍低下頭,在少女沾上棒棒糖甜味的唇上啄了一口。

“……”

沈默的不是鶴若折羽,是咒靈成功祓除後自動消失的帳後看見這一幕的輔助監督。

我的天照大神喲,這是祓除咒靈的現場沒錯吧?

看兩個當事人都一臉什麽都沒發生過的表情,輔助監督先生理智地選擇了忘記自己剛才所看到的。

“這不是老師交給我們的任務,應該不用寫報告吧。”即便每次都不自己寫還是煩透了報告這種東西,五條悟走到輔助監督面前,“後續就交給你們咯。那邊那個坑是咒靈砸出來的,跟我們沒關系,回頭記得別讓他們來把麻煩找到我們頭上哦。”

輔助監督遠遠看了一眼地上那個坑,深覺工作好難。

跟輔助基本也沒有什麽需要說的,五條悟扔了一顆糖進嘴裏,想到了什麽而神情厭煩,真情實感地嘆了口氣,“走吧,游樂園今天肯定是不能繼續玩了,回家吧回家吧,找老頭子們玩去。”

“不知道志賀長老的胡子長得多長了?”她笑。

哦呀,這麽一說回去也有好玩的可以發掘嘛。

五條悟豎起大拇指:“哎呀,好主意,回去重點關註一下。”

從游樂園回往五條家,五條悟直接蹭了一位輔助的車“請求”他把他們送回去。

回到家族也沒有第一時間就去找實際上已經等了一天的長老們,他先把游樂園套圈拿到的東西都放了回隨時有人打掃的院子,然後才和鶴若折羽一起慢悠悠地逛去議事廳。

於是五條家一眾長老看到的就是五條悟終於吊兒郎當地姍姍來遲,直接和鶴若折羽手牽手隨便抽出椅子坐下,然後自顧自道:“應該不會還有人抱著‘當年那個殘咒不可以成為五條家未來當家夫人’的想法吧?”

長老們:……

現在五條家的實際決策人基本上已經就是你五條悟了,那他們反對有什麽用嗎?

於是這事就這麽由五條悟單方面愉快地在你來我往的不知道多少句中決定了,至於為什麽沒有一句話確定下來,自然是因為長老們雖然無法反對但也能用言語表達不滿——反正五條悟的咒術又不能禁言。

但他可以轉身一走了之。

扯了扯已經無聊到低頭玩自己手指的鶴若折羽,五條悟朝她眨了眨一邊眼睛,站起身就又走出了議事廳,啪地一下把長老們憤怒的聲音隔絕在腦後。

哎,志賀長老居然剪胡子了,沒意思沒意思。

身側的少女忽地頓住了腳步,他也跟著停下,順著她的目光看去,便看見了一個正從院門外走進來的人。

噢,這不是那個誰,五條秋人嘛。

四十二

鶴若折羽上一次直接與五條秋人碰面,已經是三月份的事了。

五條家族葬墓地內多年生長的常青樹枝繁葉茂,在清晨陽光的照耀下投撒出大片大片的陰影。捧著花束而來的鶴若折羽與五條秋人擦肩而過,僅僅是一瞬的對視與點頭致意,就連交談也不曾有過一句。

走到寫著五條堇名字的墓碑前,香壇內的新香已經燃燒了大半,由五條秋人帶來的供品則被他再次收走,那一片白色貢紙上晨間的露水圈出了形狀各異的痕跡。

會記得這號已經離開數年的人的,基本也僅剩他們兩人與五條堇的雙親了。

重新進行一遍清掃的工作,接著把帶來的供品擺好、插上新香,做完這一切的少女站起身,垂下了眸。

幾乎每一年都是如此,區別在於最開始還會互喊一聲名字罷了。第一年時這裏是五條秋人與鶴若折羽留到了最後,那時五條秋人低著頭,捏緊了拳頭,咬著牙關半天除了一句“你……”之外什麽也沒有說出來。

他想說什麽鶴若折羽大約是知道的,差不多就是“你就沒有一點難過嗎”“你到底有沒有把堇小姐當做哪怕有一點重要的人”之類的問題。只是她雖然明白,卻也無法給出五條秋人想要的回應。

她不可能違心地說出“我很悲傷”這種話,也沒有在心中開辟出再容納一人的空間。

是以那時她只有微微斂起臉上的神情,告訴他:“堇小姐是很好的人。”

這顯然並不足以令五條秋人釋懷,直到五條悟跑過來接鶴若折羽回去,他也沒有離開族葬墓地,一直一直低著頭站在冰冷的墓碑前。

哪怕在鶴若折羽進入高專前一直作為她的輔助活動,時至今日五條秋人在看見她時透過眼鏡的目光也似乎未曾染上什麽溫度。

剛剛跟隨一名咒術師工作回到家族,他也有些意外於現在在家族議事廳前會碰見長時間在外的大少爺與鶴若小姐。如今的他實際並不再如同數年前那般青澀沖動,不再無法將驟然喪姐後的失意所致的沖動約束,也在跟隨鶴若折羽的這些年觀察思考了許多,早已不會再以那樣帶著偏激己見的目光去看待她,而在心中隱約明白著這是怎樣的一個人。

只是有些態度一旦開了頭,就有些難以拿出勇氣去更改。

“秋人先生。”是鶴若折羽先開口同他打了招呼。

——也總是這樣。

他像剛剛才回過神來,點頭回以一禮:“鶴若小姐,悟少爺。”

“剛剛才從外邊回來麽?”

“是的。”他的視線落下,看見那兩人相牽的手時頓了頓。

毫不意外。

用不意外這個詞也不合適,應該說,他甚至可以說是早已知曉這件事。畢竟咒術師間的情報傳播就是這樣迅速,五條悟剛開始光明正大地牽著粘著鶴若折羽到處跑,這件事基本就像一滴顏料落入清水後迅速地炸開,尤其是五條秋人天天在外面跑,這些日子時常就會聽到咒術師議論這一件事。

比如,“那個五條悟居然有女朋友了,對方還是年上?!”

“女方叫做什麽?嗯……鶴若折羽?這是哪一位厲害的咒術師?”

“沒聽過啊。”

“據可靠消息,是咒高東京校二年級的一個學生,評級是四級。”

“四級咒術師?真的假的,那不是和輔助監督也就差一線?難道是天與咒縛的擁有者?”

“似乎不是吧,而且也應該不是哪個顯赫咒術家族出來的人……”

“這……最強和最弱?”

“算了吧,光能搞定五條悟那瘋子這一條就超厲害了好嗎?”

“確實。”

五條秋人:呵,你們對鶴若小姐一無所知。

只是在聽見這些咒術師的議論之時,方才會驚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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