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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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江知禺出國以後見到沈珩,直到現在,他都一直在刻意避免觸及到這些事情。

沈珩說的沒錯,不是時間過去了,從前的那些事情就可以當做沒發生。

但他心裏還是抱著一絲僥幸,他想若無其事,想像從前那樣繼續和沈珩相處,甚至覺得一直這樣下去,沈珩已經開始慢慢原諒他了。

他懷裏摟著這麽長時間以來日思夜想,魂牽夢縈到讓他發狂的身體,久久不願松手。

“國內輿論的我都已經解決了,不會有人再…那樣對你。”江知禺話中的歉疚之意彌漫:“當初是我爸授意讓人買了水軍在網上造謠,而且那時候喻霄已經挺火了,很多他的粉絲相信了網上那些假料,說你是,”他頓了一下,用微不可及的氣聲接道:“小三。”

沈珩閉了閉眼,他想把腦中正在重新翻湧的,一切關於江知禺的記憶和過去全部刪掉。

這一年,獨處的時候每每想到這些,都會引起他那些不願面對的回憶,所以他總是讓自己忙起來,忙到沒空胡思亂想。

“對不起,真的對不起。”江知禺聲音之中有些顫抖,再也無法像戳破之前那樣淡然。

這些回憶又何嘗不是讓他痛苦難言,想到沈珩那時候一個人默默經歷的一切,還要強打起精神安慰別人沒關系,他的心就像是被人挖去了一塊,無法愈合,痛的他幾乎要窒息。

沈珩離開了多久,他就有多少個日日夜夜,被這樣的猜測與設身處地的幻想折磨的徹夜難眠。

手機鈴聲打斷了兩人如同對峙一般的沈默,沈珩動動胳膊推了一把江知禺,身體上的力度這才放輕,江知禺戀戀不舍的松開了環著他的胳膊。

沈珩看了一眼手機,隨後接通了電話,把手機放在耳邊,語氣溫柔的道:“程皓。”

他感覺到了身邊人一下銳利起來的眼神,沈珩偏偏身體,轉身去了陽臺。

江知禺一聽到這個名字心中就難免負氣,尤其是還是因為這通電話突然打過來,沈珩才把自己推開的。

他都多久沒有聽到過沈珩用這樣溫柔的語氣和自己說話了。

“珩哥,晚上好啊。”宋程皓的聲音中還充斥著緊張。

“嗯,晚上好。”沈珩看了一眼周圍大白天的景色。

“我今天考完了,剛吃完飯到酒店休息一會,本來想睡覺的,但明天還有考試,我有點緊張。”宋程皓輕聲道:“所以給你打了電話,沒有打擾到你吧?”

“沒有。”沈珩輕笑了一聲:“程皓,你最近過得好嗎?”

“嗯…挺好的。”宋程皓沒怎麽遲疑道:“考研嘛,就那樣,考完了我就可以放松放松了,等有機會我還想出去旅旅游呢。”

“挺好的,想好去哪兒玩了嗎?”

“還沒有,我打算先在家睡幾天,越哥說考完了去找他,他先帶我玩玩。”

“嗯,我前兩天聽他說他剛打完一個案子,最近應該挺有空的,你們好好玩,中途有空還可以發照片給我看看。”

想到國內的朋友,沈珩的語氣中不自覺的沾染上了幾分憧憬,卻又隱隱帶了幾分失落。

“沒問題,珩哥,你,什麽時候回國?”宋程皓在電話那頭放低了聲音:“自從,自從我們…那個以後,我就再也沒見過你了。”

“還不清楚,原本的計劃是兩年,但也不一定。”前幾天和秦書易開線上會的時候,秦書易說那個名譽權訴訟有個流程公證的時候需要他本人回去,但是這一來一回要耗費不少時間,他現在正在爭取互聯網庭審。

“那你回來願意見我嗎?”宋程皓小心地問道。

“當然會了,我們是好朋友嘛。”沈珩爽快的答應了一聲。

兩人又寒暄了一會,直到宋程皓說自己還要再看會兒書,才結束了這通電話。

沈珩收起手機想回屋裏,一轉身,被等在陽臺玻璃門邊的江知禺嚇了一跳。

他謹慎的盯著江知禺的一舉一動,害怕他莫名其妙又要一時沖動的做什麽,沒想到江知禺只是低頭看了他一會,隨後眼神和語氣都充滿嫉妒的開口:“你對他為什麽這麽好。”

“跟你有什麽關系?”沈珩白了他一眼,回到了客廳。

江知禺盯著他的背影還想說什麽,最終只是抿了抿嘴,又跟出去了。

“中午想吃什麽?我去買菜。”沈珩拿了個平板坐在地毯上剛打開一部電視劇,江知禺就熟絡的在他旁邊坐下了。

沈珩沈默了一下,他把平板往旁邊一放,轉身盯著江知禺的眼睛,認真道:“在我報警之前,你最好自己主動離開。”

“你怎麽對我就這麽狠…”江知禺勉強苦笑道,看著沈珩絲毫不為所動的表情,他垂下眼睛:“那我晚上就走,你讓我再照顧你一天,好嗎?”

“……”沈珩沈默的看著他。

江知禺不喜歡他這個眼神,每次看到,都覺得充滿了反感和嫌惡,但此時此刻,他也只能厚著臉皮把沈珩的沈默當做是默認了。

看江知禺白天是鐵了心要留下來的意思,沈珩也不再多費口舌了。

他抱著平板刷了會劇,江知禺就坐在旁邊陪他看。

這個綜藝是國內的一個喜劇綜藝,已經出了四季,每季12期,沈珩沒事兒的時候就會拿出來看,都快成習慣了。

一期節目兩個小時,快結束的時候已經到了中午午餐時間,江知禺也不敢獨自出去買菜,他怕他買完回來沈珩不給開門。

到廚房裏翻了翻,只剩下他早上買的幾只雞蛋和一把菠菜,他對著那幾根菜葉子發愁,不知道該做點什麽,餘光掃到沈珩走到了客廳旁邊,從冰箱裏拿了包泡面。

“哎。”江知禺出聲叫住他。

沈珩看了他一眼,江知禺已經主動快步走了過來,不讚成的說道:“別吃泡面,我給你做飯。”

“你會做飯?”沈珩挑著眉,語氣戲謔。

“會一點…”江知禺明顯有點底氣不足。

之前在國內的時候他也給沈珩做過幾次飯,但那些東西要麽是酒店的熟食半成品,他只需要熱一下就行了,要麽就是對著菜譜一點點兒做的。

但是沈珩離開以後他連飯都懶得認真吃了,更何談做飯,現在都已經差不多忘光了,現在他能煲個粥煎個蛋,已經是他能做的最好的食物了。

沈珩拿著泡面進廚房打算煮了,又被江知禺攔了下來:“你動不動就低血糖,別總吃這個,我幫你做飯。”

他把沈珩手裏的泡面拿了過去,又推著沈珩的肩膀把他推出了廚房外,語氣寵溺道:“乖,你自己去玩一會,一會就能吃了。”

沈珩莫名其妙就被推了出來,又莫名其妙的看著廚房的門在自己面前關上。

他一個人只有在有空的時候給自己偶爾做點東西吃吃,更多時候還是在律所那邊買點熟食或者點個外賣解決的,家裏也沒有新鮮的菜,他倒是真想看看江知禺能整出點什麽出來。

沈珩又點開一期新的綜藝,看到一半正忍不住哈哈笑著,廚房門就被打開了,江知禺雙手端著一個雪白的大瓷碗,正往他這邊走過來。

碗裏面是個餅。

準確的說來,是個泡面餅,應該是泡面煮熟撈起來以後攪在蛋液裏煎出來的,品相很不錯,上面還鋪了一層涼拌菠菜。

看起來倒是挺好吃的,沈珩還有點驚訝,就聽見在一旁江知禺幽幽嘆了口氣:“本來想做個炒面的,不知道為什麽,最後它變成了個餅。”

沈珩楞了一下,一下沒忍住,對著碗裏的東西笑出了聲。

聽見沈珩笑,江知禺本來有點不好意思,但也跟著笑了起來,他把盤子往沈珩面前一放:“寶貝兒,嘗嘗。”



中午收到了秦書易發來的文書郵件,是一個壓縮包,打開以後是長長的一串文件,沈珩一份一份的打開看,神情格外專註。

沈珩在看郵件的時候,江知禺就坐在旁邊看他。看他眉目流轉時的細微神情,看他專註認真的神態模樣,仿佛要把這缺失一年的分量全部都補回來一般狂熱的註視。

有這麽一道視線在,沈珩想忽視都忽視不了,好在他在工作的時候江知禺並不會出聲打擾他。

一下午看下來,他的脖子還有點酸,他握起拳頭敲了敲自己的後頸,江知禺立刻關切的湊了過來。

“不舒服嗎,我幫你按摩。”

沈珩甚至都沒來得及反應,脖頸就覆上了一雙溫暖的手掌,力道微微有些重,有些酸痛,但非常舒服,讓他不自覺的喟嘆了一聲。

江知禺仔細的從後頸按到肩頭,用兩個拇指力道適中的揉了揉沈珩的肩胛和脊梁,動作認真,神情專註,專註到他都沒發現沈珩什麽時候睡著了。

他小心翼翼的攬著沈珩的肩膀讓他縮在自己懷裏,想把他抱去臥室,但沈珩不舒服的哼哼了一聲,語氣和動作有種不自覺的嬌憨和可愛。

江知禺心都化了,也不抱他去臥室了,動作輕柔的讓沈珩枕在自己的大腿上,拿起一旁昨晚自己睡覺用的毯子,輕輕給他蓋上了。

地上睡得不怎麽舒服,沈珩動了動脖子,感覺枕下的觸感似乎不是自己的枕頭。

他迷迷糊糊的半睜開眼,意識還有點朦朧,習慣性的往前摸了一把想去拿手機,就聽見頭頂上傳來了一聲細微的抽氣聲。

沈珩努力的睜眼看了一眼,江知禺的臉就在他上方不遠處,正低頭看著他,目光十分覆雜。

“嗯?”他一下就清醒了過來,才意識到自己現在正枕在江知禺的腿上。

“你怎麽…”屋內幹燥,他剛睡醒嗓音還是啞的。

“寶貝兒。”江知禺看向他的表情充滿了無奈,他聲音低沈性感:“你再不松手,我就忍不住了。”

沈珩的手在聽他說話時不自覺的緊了緊,這才發現自己剛剛伸手抓的不是手機,而是…

江知禺:……

感覺到江知禺身體的變化,沈珩尷尬的縮回了手,起身從江知禺腿上離開,坐了起來。

“我好想你。”

從沈珩一醒來,自始自終,江知禺的一雙墨瞳都緊緊的盯著他。

明明這樣一句普普通通的話,咬字卻被他說的暧昧不清,語氣中繾綣的意味無比明顯。

他溫柔伸手,輕輕撫著沈珩柔軟的頭發。

見沈珩並未躲開,手掌才順勢扣在他腦後,另一只手攀著沈珩的腰,一點一點,逐漸向上暧昧的試探,江知禺探身向前,直到雙唇溫柔的貼上了沈珩溫熱漂亮的唇畔。

“我好想你。”他含混的低聲呢喃。

沈珩被這個氣息交纏紛亂的吻吻的上氣不接下氣,他別開臉躲開,沒想到江知禺順勢從他臉頰吻了上去,細密的吻一個個落下,從臉側,到頸邊。

他們從前在一起太久,對彼此都太過於了解,這大半年的時間沈珩也不是沒想過,不過平常太忙,又身在國外,他才一直壓抑著自己。

現在有了可以享受發洩的機會,他也不打算玩什麽故作矜持的那一套,畢竟他的興致也早被江知禺的動作逐漸挑了起來。

沈珩輕輕閉上眼,指尖劃上江知禺的胸口。

沈珩正在回應自己,這個認知讓江知禺越發興奮起來。

他稍微加重了捧在沈珩後腦勺的手掌力氣,將人往懷裏按得更緊。



窗外天色漸沈,沈珩側躺在地毯上,半閉著眼睛,身上有些脫力。江知禺從後面親親他的臉,認真做了會事後安撫,才把他抱起來去浴室洗了個幹凈的澡。

沈珩洗完澡換了件睡衣,像個老佛爺一樣窩在床上懶洋洋的看電視。

江知禺進浴室簡單沖洗了一下,他沒帶換洗衣服,沈珩的襯衣他穿起來有點小,不過還好有外套遮著,並不能看出來什麽。

他神清氣爽的從浴室中走出來,就看見沈珩擡起眼皮掃了他一眼,隨後垂眼,慢悠悠說道:“你現在可以走了。”

江知禺的腳步一滯,難以置信的問:“你現在趕我走?”

“飯吃了,床也上了,你留在這裏幹什麽?”沈珩低頭在平板上點了幾下,淡淡道。

江知禺被氣的有點想笑:“你下了床就不認人了,可夠絕情的。”

沈珩眨眨眼睛,看向他,眸中似有不解:“有什麽問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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