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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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邈也意識到了自己難得的失態,待我背完書後便走了。他離開後,我手腳發軟地癱在了桌案上,一不留神能從椅子裏滑下去。

他方才那樣冷冰冰地發著呆,應該是想到了什麽生氣的事情。可他昨日便休沐,更不會將此間煩惱撒在閑暇時。難道是因為聽到了我與柳潮的對話?

只是,為什麽沈邈聽到我與柳潮的對話會生氣呢?

我不敢過多揣測沈邈的心思,畢竟我怎麽想都會想到最旖旎的一層去,怕只怕徒添失落。況且柳潮道自己會與沈邈解釋那日的事情(也不知有什麽好解釋的),若是隨口一說便罷,他要是真的去了,還不知道事情得發展成怎番模樣。

現在我同柳潮出去半日都會被公主娘耳提面命,再派公主府裏的人守在柳潮身邊打探情況,然後一個不慎被發現了,恐怕我要被從頭發絲說到腳趾尖。

我得另找一個公主府外、又還能接觸柳潮的人才行。

於是我找到了柳潮的隨侍元寶。元寶這個人吧,耳根子軟,還生作一顆紅娘心,不知道這一世是否有改變。

元寶聽我講完後不敢直接拒絕,只苦著臉道:“小……小侯爺,我怎能做這般背主的事情……”

“這怎麽算背主?”我不在意地笑道,“你只需要在你家主子找吏部那位沈大人沈遠之的時候差人告訴我一聲便是。”

然而不論如何說,元寶都只苦巴巴地不說話。威逼利誘一番後,他也只顫抖著問道:“可是您……您打聽這事情做什麽呀?”

我心想反正也沒有旁人知道,索性不要臉一把。

“你也知道,我與你家主子關系不一般吧?”我故作神秘地說,重讀了“不一般”三字。

“是……是這個理。”

“可我最近卻惹子瀾生氣了,他賭氣說不理我,要與別人相好去。”

元寶嚇了個半死。

“這這這……侯爺您別騙我……我家公子怎會背著您做那樣的事……況且沈大人那般的冷面閻……”他見勢不對,立馬改口道,“那般的嚴肅威嚴……”

我繼續編道:“人在氣頭上什麽幹不出來,就怕子瀾氣昏了頭撞上我義兄,你勸得住嗎?”

“勸……勸不住……”

“可我能勸住呀。”

大功告成。

兩日後,我在書房裏正對著駙馬爹布置的課業發呆,浣星疾步走了進來:“主子,外邊有人求見。我看那模樣,似乎是柳公子家的人。”

媽哦……我叫浣星將人帶過來,忍不住暗罵元寶這個蠢貨。讓他差人來匯報,他卻頂著個無用的腦袋自己跑來了,公主府的眾人還基本都認識他,這與我派遣府中的人直接過去打探有什麽差別呢。

元寶連滾帶爬地進了屋,一張臉漲得通紅,明明急著說話,卻又顧忌著什麽般不肯開口。

我見狀讓浣星她們都退下,元寶張嘴便扔下一顆火藥,“砰”的一下,炸了我個措手不及。

他叫道:“小侯爺!小侯爺!我家公子邀沈大人喝酒,然後便把沈大人……”

話還未說話,我便踢翻凳子沖了出去。

我讓浣星趕緊把府中的大夫叫來,又急急命人備好車馬。

片刻後,府裏的大夫匆匆趕到。

“帶上你的藥箱子趕緊同我走!”我對這白胡子的大夫說,“今天這件事,誰也不許告訴!”

老頭子慌了:“這是出了什麽大事!小主子您不說,老朽也不知帶些什麽呀!”

我生無可戀地回答:“帶上……帶上那種能解男子所中……春藥的東西。”

一聽元寶慌亂地說柳潮將沈邈怎樣了,我下意識便想起上輩子,也就是我給沈邈下藥的那件事情,再加上我以前給柳潮講過此事,便理所當然地以為柳潮也要對沈邈做同樣的事情。

坐在馬車裏,我覺得自己頭頂冒的火氣,能將馬車車蓋都掀翻了。我咬牙切齒地想,柳潮這個人嘴裏真是沒有半句真話。難不成他以前諸般行為,言語裏、神態裏的“喜歡”二字,其實只為了降低我的警惕,實際上還念念不忘地要作死。

可笑我還傻乎乎地信了,傻乎乎地為他輾轉反側、沒日夜地糾結。

我……他……媽……

上一世沈邈清醒過來後冷冰冰的神色不斷在我眼前浮現,揚起一堆死灰,嗆得人喘不過氣來。

我又氣柳潮這昏了頭的行為,又怕事情拐回上輩子的絕境裏去,是以嫌棄這馬車的速度不夠快,恨不得自己拽著大夫跑過去。可當我把手放上車門才想起——人哪裏跑得有車快呢?

好不容易趕到了柳潮與沈邈在的地方,一推開門,房間裏彌漫的味道撲鼻而來。在定睛一看,沈邈面色潮紅地半趴在桌上,柳潮笑得一臉不壞好意。

於是我不管三七二十一便將柳潮趕出了房門,待大夫進去後,狠狠地將門關上,叫人堵死了。

“柳潮!”我將柳潮拉到隔壁的房間,氣得直接大吼他的名字。

罪魁禍首卻是無事發生的樣子,反倒不滿地問:“祖宗你幹什麽啊?又趕人,又罵人的。”

我見柳潮這副樣子心裏愈發來火,渾身發抖說:“你……你怎麽能……怎麽能對沈邈……”

怎麽能像上輩子殺千刀的我一樣,給他下藥呢……我到底是沒能將這一聲質問完整地說出口。

柳潮依舊一臉委屈:“我怎麽了啊我……你別不理我……你說話啊!祖宗?虞嘉言?祖宗誒……”

我不想再理他半句話,兀自絕望地滑落到椅子上,手腳發涼,等著大夫從一旁的房間出來。他走出來的時候,便是判決我死刑的時候。

我甚至不敢想沈邈醒後又是怎樣的場景,他會怎麽看柳潮?又會怎麽待我?我甚至還苦中作樂地發起癔癥,覺著自己這坐在隔壁焦急等待的樣子,活像夫人產房外的丈夫。

只不過別人迎來的新生,我等待的是血淋淋的、不堪回首的往事重現。

刀尖在心坎上虛虛地劃過數次,房門終於被推開了,大夫一臉難色地走了進來。

我見狀更慌了,連忙道:“遠之他怎樣了?”

卻聽大夫尷尬地回答:“這……這沈大人沒中什麽春藥啊。”

我不可置信地聽大夫繼續道:“……沈大人只不過是喝醉了酒,喚人煮一份醒酒湯便可,侯爺您無須太擔心。”

“呵。”耳邊響起了柳潮的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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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潮妹肯定不會給小沈下藥啦,但是他並不是完全無辜的br />

(昨天……昨天沒有更,今天更兩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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