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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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只是禮哥誤會我與柳潮有那種扯爛袖子的不正當關系,那還不打緊,畢竟禮哥不敢罵我,也不願打我,還要提防著此事被家中唯一一個唱紅臉的公主娘親知曉了,最多是我丟些臉。

倘若沈邈也這樣以為,那真是天底下頂頂可怕的事情。

從惴惴不安的猜測到被殘酷的現實一棍子打悶,不過一個公主府到國子監的距離罷了。

見沈邈與上輩子的我又碰上了面,一同在國子監裏上學,根據我自己對自己的了解,柳潮一定是像塊狗皮膏藥般,已經與沈邈粗識了姓字,心中打著近水樓臺先得月的鬼算盤。

這輩子的車軲轆賊心不死地沿著上輩子的稀泥路滾動著,濺了路旁的我一臉的爛泥巴。我擦了擦臉,覺得自己不能再坐以待斃了。

我想了想,便求了駙馬爹讓我進國子監裏上學去。

駙馬爹虞承業因為尚公主而放棄了做個入仕為官、造福百姓的賢臣,但他夢想的火種還沒有熄滅,常常被邀去講學,繼續發光發熱,並且希望點亮子子孫孫正確的人生路。於是等專註玩樂、今後似乎要走上混吃等死錯誤人生路的小兒子我一開口,駙馬爹便滿心歡喜地答應了。

更何況我還偷偷拿來了公主娘親藏箱底的那本詩集,裏面全是當年待嫁時寫下的女兒情思,駙馬爹已經覬覦此物多年。此時便是我說今後想娶個男人,或許他都要認真考慮一番再拒絕。

自以為洞穿真相、見證著羊入虎口的的禮哥在一旁愁眉苦臉,被駙馬爹拿著詩集狠狠敲了頭:“怎麽,不歡喜你弟弟懂得上進嗎?”

為了報覆禮哥對我擇偶標準的誤解,我在一旁添油加醋:“阿爹,別打傷了娘親的詩!”

駙馬爹放下了詩集,直接手打禮哥:“還是我們言寶乖。”

言寶對著阿兄甜甜地笑了。

但等進入了國子監,我便笑不出來了。

國子監依著前朝的制度,分了慎思、明辨、篤行三堂,每半年一次考核年後,不拘年齡,優秀者(比如心肝阿邈)便可入下一堂。若不是因為一代鴻儒虞承,也就是我駙馬爹的舉薦,我或許要和四年還待在慎思堂的柳潮幹瞪眼了。

我本以為自己可以憑借可愛的外貌和年齡,明做沈邈的小問題精,暗做他的護花使者,但事實證明,人與人相差遠了,問問題只會暴露並拉大思想上的差距。

“沈大哥,齊朝的謝景有“大丈夫生則桑弧蓬矢……敗而不折,戮而不悔”句,後面卻叛了國,豈不是打了自己的臉?”我知道上輩子沈邈最喜歡讀齊與後梁的史書,便盡撿著那時的人物與他聊天。

然而沈邈並沒有像對著其他請教的人一般,細心解答,而是突然沈了臉。

他嚴肅道:“怎可如此武斷?”

接著便與我講了什麽“名實之說”、什麽“社蜂稷鼠”,什麽“謝儀卿一生的功績”。我聽得暈頭暈腦,半個字都不懂,只知道他可喜歡歷史上那位仕兩朝的謝景啦。

而柳潮就是重活一世,也得不到沈邈的青眼。

這都不算得什麽大問題,比起當年的冷臉相對,他肯聽我講話,肯回答我,我已經很知足了。

只是自從我進了國子監,坐到了他後邊,沈邈平日裏看我的眼光便有些怪怪的,似乎是想要解釋什麽,又羞於開口。我心裏毛毛的,卻不知道為什麽,畢竟我這輩子在國子監幹過的最出格的事情,就是在誦書的時候死盯著沈邈束起的頭發與後頸的那顆小痣看。

上一世沈邈不願意與我講話的時候,我將他綁起來狠狠咬了他的後頸,那顆小痣便被血痂覆蓋住,漸漸脫落成一道消不去的傷痕,橫亙在兩人中間。

可是沈邈一不願住在我心裏,二沒有多長兩只綴後腦勺上的眼睛,應當是不知道我在偷看的。

他為什麽對我露出欲言又止的神情來,我真是想破頭都猜不出。

直到某日沈邈往府裏面遞了帖子,願我後日去綴錦閣裏一聚。我立馬停止思考跳了起來。

別說欲言又止的眼神,就是用看螻蟻的眼神看我,我也去呀!

閨蜜說:“我覺得只有柳潮和虞嘉言搞上了,你這個才能叫雙向救贖。”

我:“太……太變態了……還有點刺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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