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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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回到吊腳樓,跟晏游告別後,路知樂上樓去找了郭正陽,把他剛才在晏游那得到的疑問又跟郭正陽轉述了一遍。

“你是覺得有人在故意培養一個陰氣極重的聻出來?”郭正陽滿臉震驚的看著他。

“嗯,你不這樣覺得麽?”路知樂說,“你看啊,一個只會給孫子求平安符的老太太,怎麽會在摔下山之後就突然想做個陣法來殘害自己親孫兒的魂魄呢?那肯定是被人蒙騙了啊。”

“那照你這麽說,這老太太肯定也不是自己摔下來的,不然也太巧了吧,那邊剛知道一個以鬼入陣的陣法,這邊她就成了鬼。”郭正陽說。

“有道理啊,你不這麽說,我剛才都沒想到老太太居然死於意外這一層,”路知樂眉頭深皺,“那你說,一個沒有魂魄的聻能幹什麽啊?這背後之人這樣做是為什麽呢?”

“我白天不是說過了麽,凡是屬於至陰至邪的惡鬼邪靈,都大有用處呢,只是咱們這種傻白甜的大善人不知道罷了,”郭正陽摩挲著下巴,道:“不過話說回來啊,這老太太也死了得有十幾年了吧,那這下棋之人就這麽眼巴巴的等了十幾年麽?他圖什麽呢?”

路知樂沈吟道:“他能拿這麽長時間在這耗著,肯定是某一個至關重要的棋子暫時沒有成熟,而他在等那個棋子成熟的同時,就已經把要走的棋子都提前擺好了。”

郭正陽笑道:“可以啊,我們小樂終於長了點腦子了,愛情果然是開啟智商的良藥啊,看來我有必要再加把勁兒了。”

路知樂瞪他一眼,“滾蛋,我跟你說正經的呢,你趕緊給海哥打個電話問他把陣破了沒,別回頭讓那有心之人捷足先登了,那到時候你就有的樂了。”

郭正陽:“你為什麽不打?昨天請他去破陣就是我打的,今天該你打了。”

路知樂懶得理他,伸了個懶腰,裝模作樣地打了個哈欠,“哎呀,累死我了,也不知道拍這部電影能賺多少錢。”

看在毛爺爺的份上,行,我忍了。郭正陽深吸一口氣,笑瞇瞇道:“行,我打,您老人家就回去好好休息吧。”

路知樂滿意一笑,抱著布偶娃娃走了,還沒走出門口,就聽見身後的郭正陽喊道:“哎哎哎,等會兒,還有正事兒沒說呢。”

路知樂站定在原地,回頭看著他,“還有什麽事兒啊?叫我給你暖床麽?這可不行啊,人家可是有婦之夫呢。”

“.........”郭正陽恨得牙根癢癢,想打死他,可真他娘的沒那個實力,“《驚悚新娘》的電影要開首映禮了,你得出席,說完了,滾吧。”

據卓海那冰碴子所說,晏游奶奶所在的陣法叫‘食運陣’,陣法的主要功效就是借用別人的氣運來興旺自己的子孫後代。如若陣法不被破除的話,那這個陣法將會永世流傳下去。只是這種有違天道的邪陣必有反噬就不必多說了,且□□凡胎就連被尋常小鬼附身都少不了會小病一場,若是附體時間過長,沾染陰氣過多也免不了會有損害魂魄這種情況,更遑論食運陣的陣靈還是聻這種至陰之物了。

所以當郭正陽不死心問出晏游還有救沒的時候,卓海則直接甩給他一句,“把腦子找回來再問我這個問題。”

晏游確實是沒救了,不過卓海破陣收靈之後,那些被陣靈所吞噬且還未來得及消化的氣運本體卻還是有救的。只不過那些氣運在食運陣裏多少受到了陣法的蠶食,難免會有些受損,不過這些都不是大問題,現在陣法被破,只等它們暫緩過來,便可以自行回到本體了。

也不知道是晏游心大,還是他真的無畏死亡,反正自那天他跟路知樂聊過之後,他便一如往常地認真拍戲。而路知樂也看得出來,晏游是真的很熱愛拍戲。一個人對某樣東西是真心喜歡還是熱愛有加,從他對待這件事物的態度便可以一眼看出來。晏游這樣的,就是過度熱愛那一掛的,同時,他在這份‘熱愛’上付出感情也是別人毋庸置疑的。

所以路知樂並不是很認同之前秦朝說過的那些話,晏游如今的身份和地位可能確實有運氣成分的加成,但更多的還是靠晏游本身的努力才得到的。畢竟演戲這種東西,光是靠運氣是不夠的。

千萬人的眼睛化作千萬份喜愛,皆是他努力過的結果。

折風突然出聲說道:“小月,你已經盯著他看了很久了。”

路知樂倏地回神,“啊?你說什麽?”

折風有些不悅了,“你盯著他看很久了。”

路知樂嘆道:“別瞎吃醋了,我看他又不是喜歡他,只是覺得他未來的道路本可以開滿鮮花的,卻只因一朝不慎,就導致他還沒聞到花香,就只能眼睜睜地看著眼前的道路已經轟塌一半了,怪可惜的。”

“可惜個屁!”一個聲音在身後說。

......這人怎麽無處不在啊???路知樂翻了個白眼,想罵他吧,可一想到他也怪可憐的,便說道:“秦朝,其實很多道理你明明都知道,但你就是過不去心裏那個坎兒,但你有沒有想過,晏游他不比你好受多少。”

秦朝道:“他不好受有用麽?不好受林巍就可以活過來了麽?”

這天沒法聊了。路知樂道:“行吧,跟你說不通,你要恨他就抓緊恨吧,不然等過幾年他死了,你就沒人可以恨了。”

聞言,秦朝忽然沈默了,他悄轉目光,看向在片場拍戲的晏游。其實他並不是有多恨晏游,他只是怪他,怪他沒能管好自己的私欲,怪他沒能趕來見林巍最後一面,怪他沒有像林巍愛他那樣去愛林巍,

但這些因果說破了天,也都是晏游和林巍兩人之間的事。無論他和林巍的關系有多好,他都沒有立場去怪晏游,可他就是怪了這麽多年,為什麽呢?難道只是因為他曾經對林巍動過心麽?

《聽我說》劇組來田靈寨拍戲的主要原因還是拍攝當地的祭祀活動,但由於祭祀中斷,編劇又臨時改了劇本,所以劇組在田靈寨的拍攝任務就沒有多少了,但還是拖拖拉拉地拍了五天之久。拍攝結束當天,田靈寨的族長為了感謝路知樂,還特地擺了幾桌宴席宴請整個劇組——這是劇組來到田靈寨這麽久以來第一次感受到寨民們淳樸的熱情,屬實不容易。

“哥哥,哥哥。”有個小孩兒在大人的慫恿下拉了拉路知樂的衣角。

路知樂後天要去參加《聽我說》的首映禮,這會兒正跟導演商量這兩天的戲份安排呢,突然被一個軟糯糯的聲音打斷,他先是無奈了一下,後才端起一張人畜無害的笑臉回頭問那小孩兒,“怎麽了,小朋友,叫哥哥幹嘛呀?”

“送你。”這小屁孩兒看著也就才四五歲,還是營養不良的那種,但舉起小短胳膊往路知樂眼前湊的時候,還挺可愛的。

“這什麽啊,為什麽要送給哥哥啊?”路知樂接過小孩兒手裏遞過來的東西看了一眼,是個項鏈,其墜子上掛著一個通體黑色的玉,表面沒有經過任何雕琢,細看之下,還能看見內裏好似流轉著幾絲細細的線條,路知樂看不出那是什麽,於是叫了聲十七。

十七沒應,他這兩天有點兒貪睡,而且平時一叫就醒的人,最近得叫好幾聲才能勉強把他叫醒。路知樂皺了皺眉,打算等十七醒來的時候再好好問問他。

小男孩兒咿呀學語道:“呃,是達庚哥哥讓我送的,他說,他說謝謝哥哥替寨子裏...呃...替寨子裏幫了忙。”

路知樂:“那達庚哥哥呢?他怎麽沒自己來啊。”

小男孩兒:“他去照顧客人了。”

路知樂摸了摸他的頭發,“行吧,那替我謝謝達庚哥哥啦。”

“嗯!”小男孩兒點點頭,掄著小短腿跑到爸爸媽媽的席位上去了。

路知樂順著小男孩兒的視線看過去,見對面的兩個父母擡眼朝他看過來,他禮貌性地點了點頭,對面的父母也還以微笑,抱起小男孩兒後便收回了視線。

當晚宴席結束後,路知樂沒幹別的,回到房間後就開始叫十七,叫了兩聲,十七還是沒應聲,路知樂終於覺出不對來了,他問折風:“哥哥,你能幫我看看十七怎麽回事兒麽?他這兩天好像有點兒不對勁兒。”

折風也有點不對勁,他也不知道自己這是怎麽了,就總覺得心口位置好像被架了盆炭火似的,一天似一天的熾熱。但他道行比較高,這個程度的難受還算可以忍受,於是他便沒有管,只說:“好。”出乎意料的,他竟然沒有對十七冷嘲熱諷,這是他自己都沒有想到的事。只是隨著自己的一道靈力探進路知樂的識海中搜尋片刻後,他看見一個模糊的身影像死了一樣平躺在識海之上,他將靈力緩緩探過去,不怎麽愉悅地說了聲,“廢物,你終於死了?”

廢物十七沒理他,把自己死的淋漓盡致的。但折風能感受出來,他的魂魄依舊還在,只是當前比較虛弱,卻看不出因何如此虛弱,將靈力收回後,折風說:“廢物下崗了,小月以後有事直接找我吧。”

“哥哥!”路知樂滿臉擔心地看著折風。

折風:“.....他有點兒虛弱,沒什麽大礙,過兩天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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